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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193章 英伦之殇(其五)0%

第193章 英伦之殇(其五)

下午,塞利伊莎乘车前往肯辛顿宫,与肯特一世会面。这是礼节性的拜会,新国王即将登基,各国代表需要向他表示祝贺。马车在肯辛顿宫的门口停下,她下了车,走上台阶。肯辛顿宫比白金汉宫小得多,灰白色的石墙,墨绿色的百叶窗。门厅里的煤气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侍从领着她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客厅。客厅不大,但很明亮。窗户朝南,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风景。没有人物。墙角有一架钢琴,琴盖上放着几本书。

肯特一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他二十五岁,身材瘦高,肩膀宽,但背微微驼着,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头发是深棕色的,有些长了,垂在额前。他的脸棱角分明,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紧抿着,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下拉。他看着塞利伊莎,没有鞠躬,没有点头,没有任何表示。

“陛下。”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有些沙哑,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一样。

塞利伊莎看着他。她看着他站在那里,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着。

“陛下,朕来送维多利亚姐姐。”

肯特一世沉默了片刻。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着。他把目光从塞利伊莎的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窗外是肯辛顿花园,光秃秃的栗树枝丫在风中轻轻晃动。

“朕没有见过她几次。她来的时候,朕还小。她跟朕说话,朕不敢回答。她是女王,朕只是一个住在庄园里的孩子。后来长大了,她不再来了。朕只能在报纸上看到她的消息。她做了很多事。朕一件都没帮上忙。”

塞利伊莎慢慢走到窗前,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那片光秃秃的花园。

“陛下,她不需要你帮忙。她只需要你活着。活着就够了。活着,英国就有国王。国王在,国就不乱。不乱,她就能走得安心。”

肯特一世没有回答。塞利伊莎在他这里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走出肯辛顿宫的时候,杜兰德迎上来。他低声说道:“陛下,这个人不好对付。”塞利伊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上。

“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他不好对付。但朕不需要对付他。朕只需要他记住一件事——巴黎在英吉利海峡对岸。不远。近的人,看得见。”

葬礼在十月二十二日举行。天还没亮,塞利伊莎就醒了。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伦敦灰蒙蒙的天空。雾很浓,什么都看不见。杜兰德端来一杯茶,她接过来抿了一口,放下。她换了丧服,从头到脚的黑色,黑袍子裹在身上,黑纱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对着镜子看了片刻,镜子里的人她认不出了。

马车从圣詹姆斯宫出发,驶向温莎城堡。街道两旁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清晨的雾中回荡。温莎城堡的塔楼在雾中若隐若现,灰色的石墙,黑色的塔尖。

马车在教堂门口停下,她下了车,走上台阶。外国元首席位在第一排,她的位置在左手边第一个。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特使坐在她旁边,奥地利皇帝弗朗茨·约瑟夫的特使坐在她后面。她的右手边那个位置是空的。那是留给维多利亚的,她不会来了。

肯特一世坐在最前排,穿着海军上将的制服,胸前别着几枚勋章。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看着前方。灵柩被抬进教堂。棺木很大,很重,上面盖着英国国旗。队伍开始行进。

塞利伊莎看着那棺木从她面前经过,看着它被抬到祭坛前面,看着它停下来。她抬起头,看着祭坛上方维多利亚的画像。她骑着马,戴着王冠,眼睛望着前方。她不知道她在望什么。也许是在望英国,也许是在望这个世界。她低下头,闭上眼睛。

弥撒结束后,灵柩被抬出教堂。塞利伊莎站起来,跟着队伍走出去。站在教堂门口,看着那棺木被抬上马车,看着那马车缓缓驶向墓地,看着那些送行的人跟在马车后面,一步一步地走。她站在那里,没有跟上去。

迪斯雷利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陛下,您不去墓地看看?”

“朕不去了。看过了。她不在那里。她在这里。”她把手指按在胸口。

迪斯雷利低下头。他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女王陛下写给您的信。临终前的那天下午口授的。臣代笔写的。陛下,臣已经尽力了。”

塞利伊莎接过信,展开。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不是维多利亚的笔迹,是迪斯雷利的。她把信从头读到尾,又读一遍,折好,放进口袋里,贴着心脏。

姐姐说,妹妹,朕累了。你说对了。但朕不是太累了。朕是放心了。

她的手按在口袋上,按了很久,久到迪斯雷利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葬礼次日。塞利伊莎还没有离开伦敦。她在等登基仪式。登基仪式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举行。她乘车前往,马车穿过伦敦的街道。街上的人很多,比葬礼那天多。他们在等待新国王的出现。

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大门敞开着。她下了车,走上台阶。走进教堂,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找到自己的位置。各国代表已经到齐了。肯特一世从侧门走进来,他没有穿军装,穿的是礼服。深蓝色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线。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到祭坛前面,跪下。大主教站在他面前,手里捧着王冠,念了一段经文。念完了,把王冠戴在他的头上。肯特一世站起来,接过权杖,戴上戒指。仪式就这么简单。非常简单,比任何一次登基仪式都简单。维多利亚的葬礼办得隆重,但他的登基从简。

肯特一世转过身,面对着教堂里的几百名宾客。他坐在王座上,手指搭在扶手上,目光从宾客们的脸上扫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烛光中亮着。

之后,他登上白金汉宫的阳台,第一次以国王的身份面对他的子民。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他们举着英国国旗,挥舞着手中的帽子,欢呼着。声音震耳欲聋。塞利伊莎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切,杜兰德站在她身后。

“陛下,您觉得他会是个什么样的国王?”

“杜兰德,朕不知道。朕只知道一件事,他不会比维多利亚姐姐更好。比她好的人,还没生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泰晤士河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河面上的船亮着灯,像一颗一颗低垂的星。她看很久,轻声说了一句话。

“姐姐,你看见了。新国王登基了。英国还在。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