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把自己赔给你
她想要吻他，强烈的欲望驱使着她。
慕晓月用双手捧起林似川的脸庞，眼睛里秋水泛滥。
感受着脸上的冰凉，林似川看出了她的意图，顿时一股血液从脑袋里倒流。
他急切阻止：“别，这里还有……唔。”
来不及把话说完，温润的红唇便贴了上来，将他的嘴彻底封住。
慕晓月管不了那么多，在她看来，这些可能路过的人都不重要。
她试图撬开对面紧咬的牙关，然而无论她怎么挑动，林似川始终不愿。
小川，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真是天真呢。
她心里窜起一团邪火，故意将抱着对方腰的力道突然加重了不少。
慕晓月身为女人，力气却不小。
这一用力，就好像用麻绳紧紧勒住林似川的腰一样。
他本来一接吻就容易呼吸紊乱，这突然一下，直接让他胸腔里的空气全挤了出去，为了呼吸，他迫不得已张开了嘴巴。
然而这一张，一条灵活巧妙的丁香小舌便迅速探了进来。
整个接吻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慕晓月才最终放开了他，两人刚刚唇分，便拉起一道剔透的银丝。
慕晓月明显意犹未尽，她感觉自己的欲望以这种程度的亲密完全不能满足。
她想更进一步，想让小川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但念及这里是外面，她终究还是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给了林似川喘气的间隙。
“慕晓月，你知道的，我并不喜欢你，我所做的一切大多都是你要挟的。”
林似川后退两步，靠在枫树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用袖子擦掉唇上残留的痕迹，眼神复杂地看着慕晓月。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只是个普通人，甚至在几个月前我都不认识你。”
温热的指腹抵上他的嘴唇，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小川，你要我怎么放过你，放过你，谁又来放过我呢？”
慕晓月神情受伤，轻轻抚摸着林似川的下巴，像是在品鉴某种珍贵的瓷器。
“当初在床上，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堕入地狱的……你想反悔吗？”
林似川很想说，那天他完全是被药物给控制了，说了什么连自己都没记住。
或者，他压根就什么也没说，是慕晓月编造的。
“小川……你说你不认识我，我很伤心，那就我帮你回忆回忆吧。”
慕晓月将手贴上他的胸口，感受着里面强而有力的心跳。
是磅礴的生机，是她的解药。
她垂眸，语气不紧不慢：“六年前的三月中旬，你偷偷往我的桌兜里放了两颗彩纸糖，以为我不知道。”
“四月初，我蜷缩在楼梯间，你坐在我旁边，一句话没说，可以陪我坐过一下午的时间。”
“六月，毕业季，你是唯一一个，愿意给我写毕业祝福的人。”
“……”
温柔的声音传入耳畔，却如同一把扫帚，深入记忆深处，扫去沉积已久的厚厚灰尘。
一道瘦弱的身影，逐渐走了出来。
在慕晓月的描述下，那张本来已经被遗忘的模糊面庞，变得愈来愈清晰。
直至，与慕晓月贴近的素颜重合，一张与她有八分相似的脸。
林似川瞳孔猛得一缩，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是，是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孤僻寡言的瘦弱女孩，那个被班上人孤立嘲笑的小小身影。
绝对不可能是她！
他记得，她叫陈晓晓，而且两个人是同届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
慕晓月看出了林似川的不相信，她轻笑，只是抓起他的手，用力按上自己的胸口。
心脏的强烈跳动，通过胸口皮肤的震动传递到他的手心。
“小川，六年前，这颗心就在为你而跳动，它是属于你的，现在只是存放在了我的胸腔。”
胸口的灼热，几乎要将他烫伤。
林似川避开对方灼热的眼神，想抽回被抓住的手臂，然而手腕上却传来惊人的力气，把手掌死死禁锢住，动弹不得。
“小川，我就是陈晓晓。”
“不可能，陈晓晓绝不可能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绝对不可能像你一样干出这些事情！”
他背抵着树干，面对慕晓月的接近退无可退，只能涨红了脖颈瞪着她。
慕晓月身体一怔，对方的反应被她看在眼里，她忽然被逗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喘不过来气，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原来，原来之前的我在你心里，很善良？”
“那些欺负我的人，我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他们给我的伤痕烙印，现在还深深打在我的灵魂上，是他们将我推进了深渊，是他们让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川，我一直都没变过，变的人，是你。”
“是你忘了我，是你认不出我，我把你的好记一辈子，把你的样貌刻在心里，也找了你整整六年，可当我主动和你搭话，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慕晓月忽然不笑了，也松开了禁锢的手，林似川终于得以将手臂收回来。
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毫无预料掉下眼眶，她整个人像受伤的小鹿般蹲了下来，双手紧紧环住自身，呜咽声不断起伏。
“你不明白，我，我当时知道你就在我的大学，我有多开心。”
“我找机会搬到你的隔壁，我向你示好，可你呢，我有什么办法，我是心理扭曲，我是有病，我，我把你锁起来，只是想要你的全部，你的人，你的灵魂。”
“小川，你没良心，一次次拒绝我，一次次推开我，对我冷眼相待，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用手段，用药，用我自己的清白来捆住你。”
林似川此时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太多的信息，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女子，嘴巴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爱你，小川。”
不知过了多久，慕晓月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只是眼眶依旧红红的，仿佛要渗出血来。
“我已经在深渊爬不出来了，我对不起你，你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组建一个美满的家庭，而我毁了你，毁了你未来的一切可能。”
“可我有什么错，我孤独，我害怕，难道我天生就要承担一切的痛苦吗，难道我不想成为一个正常人吗。”
她盯着林似川呆愣的表情，扬起一抹凄凉的笑。
“小川，我对不起你，我就是自私，我就是想捆绑你的人生。”
“我有罪，所以，我把自己赔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