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甘愿沉沦
“……小川？”
慕晓月小心翼翼地拉起他的左手，目光有些躲闪，但终究还是对上他的视线，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她是这样问，林似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身体里那股心脏酸麻已经缓缓消解了。
最终还是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嗯。”
并不是忽然冷淡，而是林似川此时心里只有两个冰凉的字眼。
后怕。
那种心悸，那种物理上窒息喘不过气的感觉。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下，估计自己是真的有可能死在这里。
他想回想起刚才恍惚间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可哪怕使劲拍着脑袋，都想不起来一丝丝的画面。
明明只相差了十几秒，可那段混乱的思绪就仿佛是临时记忆一般，仅在他心悸的时候杂乱闪过，然后再无踪迹可寻。
这一举动把旁边的慕晓月吓到了，她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连忙侧身抱住林似川，急切询问：“小川，是头疼了吗。”
温热的素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应着里面的温度。
“阿月，我现在没事了。”
林似川不再想那些零碎的片段，反而安抚性地按上对方那只被他捏的发肿的小手。
“疼吗？”他问。
慕晓月呆呆地摇头。
“应该是最近……太过劳累了吧，哈哈，差点猝死。”
“到家里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林似川轻轻揉捏着小手，自言自语。
这只原先多么漂亮的小手，如今却浮上一层触目惊心的红肿。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痛。
“哦。”
慕晓月垂下眼帘，含糊不清。
“我，我没事的，只要小川没事，我就没事的。”
面包车在蜿蜒漫长的山路上飞速疾驰，虽然说林似川人没事了，但司机师傅还是尽量在安全范围内开快了不少。
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万一到时候又犯了什么病，可就难办了。
在车厢内，慕晓月神色困倦地靠在林似川的肩颈，也不说话。
秀发垂落在青年的胸口，周围隐隐有女子独特的体香萦绕。
那味道很奇怪。
林似川将头抵在靠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这好像是自从和慕晓月相遇以来，第一次安安静静地，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没有工业香水的刺激，也不是很浓烈。
单纯的清香，夹杂着女子身上的异性吸引。
单纯的……慕晓月的味道。
“阿月？”
他微微晃动肩部，低头轻柔呼唤。
没有回应。
看来慕晓月好像是又睡着了。
可能也是累到了，最近一直嗜睡……
不再看她，林似川把视线投到了车窗外面，继续看着外面连绵不断的青山发呆。
想起最后潜意识里的那几句话，他打了个寒颤。
他再一次反思自己和慕晓月的联结。
是……
犯罪者和受害者吗？
可他现在早就没把她当成一个敌对存在，那些才开始的过分行径，也被他有意无意的淡化。
那是恋人关系吗？
确实很像，情侣之间该发生的，无论他是否自愿，都发生了。
对方也一直坚决不肯做防护措施。
他的嘴唇紧绷，一股不明不白的情感漫上心头。
在林似川的心里，慕晓月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恋人。
她绝对忠诚，她会给足伴侣足够的情绪价值，会想方设法给另一半最好的，哪怕自己过得差一点，吃的少一点。
除了想要逃离她之外。
无论林似川什么时候，只要不开心，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并且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来哄着他，不管那件事重要与否。
因为在她的心里面，林似川就是最重要的，早就化作了她不可割离的一部分。
慕晓月，也是一个非常适合成为妻子的选择。
她勤奋耐劳，会做很多好吃的饭菜，会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会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顺着丈夫的要求。
除了占有欲强，除了死活离不开另一半，除了那些奇怪的举动之外。
几乎是过分的完美。
扪心自问，他林似川这样平庸的人，真的配得上这样优秀的另一半吗。
放在两个月前，才被囚禁那一会儿，林似川可以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对慕晓月完全没兴趣，哪怕对方长得多么漂亮，身材多么好，他对这个变态的女人只有深深的厌恶和恐惧。
可，现在呢。
林似川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喜欢上了慕晓月。
心理上，身体上。
他喜欢这个很是强势却又偶尔呆呆的女孩，喜欢这个外表倔强，内心脆弱的女孩。
她在他要离开家门时落下的眼泪。
她在图书馆质问时的强装镇定。
她在林荫小道对自己的痛苦坦白……
林似川，已经真的，离不开慕晓月了。
永远也离不开了。
他忽然又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手紧紧掐着皮质的座椅，险些要将底座抠破。
内心天人交战。
一种低沉的声音还在不断蛊惑。
不能……离开她……
另一种声音却在急切的大声呼喊。
不可以！她在骗你！你靠近她就再也出不去了！
……
“呵……呵……”
林似川剧烈的喘气，什么也不管了。
他一把拉过还在昏睡的慕晓月，狠狠吻了上去。
“……唔？”
女人被这股强而有力的劲道弄醒了过来，她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一条柔软的东西在试图撬开她的牙齿。
她迷糊间知道那是小川，几乎没怎么反抗便下意识张开了小嘴，任由对方如何粗暴的索吻。
慕晓月想努力睁开眼睛，却被有点瘦黄的手掌覆住了眼眶。
“阿月，别看……”
松开之际，沉重的男声低低响起，紧接着便再一次迅速吻了上来。
“对不起，阿月，原谅我……”
林似川一只手盖在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死死揽住对方纤细的腰肢，丝毫不顾对方这个体位可能会感到难受。
原谅我。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口火气在肺里乱闯。
内心里，欲望和贪恋终究彻底压倒了，那份还未被药物操控的残余理性。
离不开就离不开吧。
就这样沉沦在慕晓月强烈的爱里。
反正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把所谓的自由，所谓的自尊，所有一切，都交给这个满眼是自己的女人，又有什么不好吗……
有这样一个人，能够不顾一切的爱着我，为什么要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