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原来我才是外人
大概过了十分钟，两个人一路小打小闹，终于来到了一处二层的自建房。
“哎呀，川子回来啦，这位就是小月吧，来来来，快进来坐着，饭都还温着呢。”
开门的是快要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是林似川的老妈。
一见到两人顿时高兴得不到了，尤其是看见线下的慕晓月，那更是笑得嘴巴都没合拢过。
“这果然网上的没有直接看到好，女娃长得就是俊，我们家川子能拐跑也是享了福啦！”
“哎哟，那么客气干嘛，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屋，来，小月你过来一下，那个……川子啊，你先去吃吧啊，我跟小月说点事儿。”
老妈一把转头朝着林似川喊道，一边将乖巧的慕晓月拉到一旁的小角落。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林似川也顾不上，肚子从下车以来饿了一天了，早就开始咕咕作响。
他拉开木头凳子，抄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等到他吃一半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不满的训斥。
“你这孩子，人家小月是客人，你把肉都吃光了，人家小月吃什么，去去去，赶紧去灶台添柴去，传出去笑话咱家没礼数。”
“……？”
不是，他干啥了。
刚才不是你让我先去吃的吗，为啥我吃了反而还要骂我。
林似川一脸茫然，手中的筷子悬在空中，夹菜也不是，放筷也不是。
“这孩子咋上个大学变愣娃了，赶紧去！”
敦促声逐渐变近，他迷茫地转过头来，引入眼帘的是系着围裙眉头微蹙的老妈，以及一脸羞涩的慕晓月。
慕晓月的两只手还捏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
“去去，灶房呆着去，来，小月啊，坐这儿里，妈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菜，所以就炒了八盘子，还有一锅鱼汤在锅里煲着呢，想吃啥随便夹哈，不要客气。”
“这，这太多了妈……哎不行呀，这里是上席，我是小辈，坐不得的……”
“咱们家哪来那么多规矩，来先吃这个吧，妈给你……”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桌子上是一家人，他只是个免费干苦力的。
林似川算是看明白了，只得放下筷子，低着头老老实实走进灶房。
灶房里的很多布局，和小时候记忆的差别不大，灶台还是那个大锅灶台，菜刀横在砧板的边上，上面还沾了些香菜沫子。
他不由哀叹一声。
自己回趟家本来想着可以好好玩儿几天，没想到一回来屁股还没捂热就被撵出来干活了。
天底下的母亲似乎都是一个样，游子外出时，在电话里是左一个儿子，右一个儿子，等儿子真回来了，热情不过三分钟，立马就变了脸。
灶台里的大锅正咕噜咕噜地响着，林似川走上几步，用抹布敷住锅盖的提手，轻轻掀起一条缝。
鲜香混杂着高温水蒸气扑面而来，吓得他赶紧放下了锅盖。
呼……刚才凑的太近，险些把他的脸烫着了。
林似川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在灶台后面，也不再到处乱摸乱碰，默默将几根劈好的柴火垒在怀里，盯着火候发呆。
等慕晓月实在表明吃撑了之后，老妈有点不知所措。
“可锅里还有鱼汤呢，你看这身子骨瘦的，多可怜啊，跟着川子住受了不少罪吧。”
慕晓月使劲摇了摇头，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含含糊糊说不清楚。
“没有，妈，我是真的吃饱了，肚子装不下了，那个，鱼汤留给小川吃吧。”
一番拉扯过后，老妈才算善罢甘休，紧接着她就朝着灶房里喊着：“川子，汤好了没？”
“……好像差不多了……”
林似川模糊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我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老妈叹了口气，随即起身往灶房走去。“那个，小月，你先在家里随便逛逛啊，熟悉熟悉，天比较晚了，我待会儿去给你铺床铺，啊。”
“……妈，又好像还没好……”
“……臭小子，这都要煲烂了，你可以拿那个筷子夹一下呀，我记得之前不是教过……”
林母的问责和林似川的委屈应和，断断续续传到大堂里。
温馨的气氛，让慕晓月感受到了久违的，有关于家的味道。
她嘴唇微微扬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对于慕晓月来说，这种没有任何外人打扰，独属于一家人的生活，才是最完美和最幸福的。
等林似川垂头丧气端着一大碗鱼汤出来时，却看见慕晓月还在餐桌上坐着。
“小月，跟我来吧，我把二楼那间客房给收拾收拾，我都在打扫的，很干净的。”
老妈和蔼地笑着，正要叫着慕晓月上二楼。
不过慕晓月却摇着头礼貌拒绝了。
“不用麻烦了妈，我在这里和小川一起睡就好啦。”
“哦，哦对啊，看我这老了，脑子也不灵活了，哈哈哈。”
老妈先是一愣，紧接着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只不过……他的房间，床可能有点小，是单人的……”
慕晓月表示没关系，挤一挤刚好可以促进她和小川之间的感情。
既然对方都发话了，老妈也不再多说啥，兴高采烈地去收拾碗筷去了。
除了林似川正在进食的碗筷，和那碗鲜美鱼汤。
“川子，待会儿记得把自己的碗洗了啊！”
“哦，好嘞。”
林似川撇着嘴，无奈回应道。
鱼汤确实非常美味。
他吃了一大半，心里不由想着，这可比之前在家里做的任何一次鱼汤都要好上许多。
看来老妈对于慕晓月的到访，是真的费心了。
吃完之后，林似川遵从约定跑到灶房去洗碗筷。
慕晓月则乖乖地坐在凳子上，一副温顺贤惠的模样，安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老妈从二楼下来，交代了几句，便回自己卧室休息去了。
临走之前，还反复强调不准欺负她的准儿媳。
那林似川能咋办，只能连连应和。
但到底谁欺负谁，就真的公道自在人心了。
大堂里只留下慕晓月的林似川两个人。
“走吧，阿月。”
林似川将手擦干净，朝着端坐的女子扬了扬下巴。
“带你去看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