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撕下伪装
什……什么?
慕晓月,她打人了??
林似川怔了一下,手机险些从手中滑落。
她一个纤弱的女孩,怎么可能把人打成这样呢。
几乎是没怎么犹豫,林似川便快速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至于什么第二节课,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林似川现在满脑子就只有那道每天笑容灿烂的身形。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有没有受伤。
自己不在身边,她现在会不会很无助……
管不了那么多,林似川骑上自行车后,便用最快的速度往城南赶去。
等到终于到了城南派出所的门口,林似川将自行车停到旁边,连锁都还没上,就一口气跑进了大门里面。
一名年轻的女警见到他,随即便放下了水杯,上前走了几步。“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慕晓月在哪儿?”
林似川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撑着膝盖问道。
在警员带他见到慕晓月时,慕晓月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默默不说话。
身上那件秋衣也被撕烂了几道破口,而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看上去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抓上去的。
“阿月!”
林似川大喊一声,上前几步想要抱住她,又看见她身上的伤,硬生生止住了拥抱的动作。
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给女人身上造成什么伤害。
而慕晓月听到林似川的呼唤后,顿时眼里冒光地把头抬起来。
但当她又看见旁边的警员后,又默默低了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月?”
慕晓月没说话,旁边的魁梧的警员开口了。
声音粗犷,应该就是拿慕晓月手机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你女朋友从医院出来,遇见了另一个女士,两人在街道上起了争执,于是打了起来。”
“她倒是怪厉害的,自己没受什么伤,反而把对方打成了轻伤,幸亏就在医院门口,要不然……唉。”
“不过,我们还是讲究一个万事和为贵啊,你还是和另一位女士私下沟通沟通吧。”
林似川一愣,顺着警员的手指方向望去。
方才急于关心慕晓月的身体状况,这才发现在凳子的另一边,坐着一个鼻子到脸部缠着绷带的女人。
那个女人虽然脸部被遮挡了,但仔细观察。
这身形,这眼睛,眉毛……
这,这分明是两个月前忽然消失的沈锦若啊!
“沈锦若?”
他皱着眉头,疑惑出声。
沈锦若转头看向他,只是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情愫,而是充斥着不明不白的麻木。
她也不说话,无论警员和林似川说什么,她都一点回应没有。
看上去,沈锦若消瘦了许多,整个人精神萎靡,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鼻子听警员说,是被慕晓月给打成了线性骨裂。
医药费在这之前也被慕晓月不情不愿的交了。
虽然沈锦若是轻伤,但考虑到两人是互殴导致的结果,这件事也顶多按治安法处理。
要么沈锦若谅解,能自然是最好不过,派出所也不用做出处罚。
要么不谅解,那警员就只能按治安管理罚款五百了。
显然,沈锦若这种谁都不理的情况,明显是拒绝谅解。
林似川便替慕晓月交了罚款,随后便要把人领走。
“林似川。”
坐在凳子上的沈锦若见他要带着慕晓月离开,便忽然说道。
“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林似川脚步顿住。
那道女声却依旧没有停歇。
“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猛得砸落进平静无波的湖泊,激起滔天的水花。
林似川脑袋瞬间空白。
什么?
什么叫做……慕晓月怀孕了?
她,她前几天不是还给自己说,她有在吃药的吗。
“看不出来,都两个月了呢,原来在我来这里之前,你们就玩儿这么花啊……”
沈锦若闷哼一声,像是触及了鼻子上的伤势。
她看着一脸紧张,死死攥着林似川手的女人,不由笑了。
“林似川,看来你不知道啊,你难道不问问她去医院干什么吗?”
语气一顿,她从衣兜里拿出来一张被扯得有些损坏的报告单。
显然是在医院门口厮打时,从慕晓月身上掉下来,被她趁机给拿走了。
林似川喉咙滚动,接过那张破损的报告单。
【姓名:慕晓月】
【……】
【早孕,单活胎,如孕 8+1 周】
“……”
林似川不知道自己和慕晓月是如何回到出租屋的。
他的手死死捏着那张报告单,嗓子有些发干。
相比之下,慕晓月倒显得很是乖巧,回到家后,也是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阿月……你又骗我。”
终究还是林似川主动打破了这层寂静。
他嘴唇微颤,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秀丽脸庞。
此时,却觉得有些陌生。
如果,慕晓月从始至终,都没吃过那种药的话。
林似川的脑海里重复播放着那天才回家时,在楼梯间的场景。
她应激的模样,她啜泣的模样。
以及……
那瓶被撕掉标签的药。
如果不是她自己吃的,那……会是给谁吃的?
林似川最近是精神状态有些模糊,但他不是智商有问题,他不是傻子。
“你骗我,所以,那天那瓶药,根本就不是避孕药,你一直在骗我。”
“阿月,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那个药,是给谁吃的?”
“小川……”
慕晓月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有点情绪破碎的林似川,眼底里莫名的情愫涌动。
“你爱我吗?”
又是这个问题。
每次都是这样。
无论是那些照片,还是楼梯间的那瓶药,还是现在谎言被戳穿。
她每次都是拿这个问题来搪塞,每次都试图把真相掩盖在爱意之下。
林似川喜欢她,爱她,离不开她,所以一次次地默许对方的欺骗。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纵容简直是个错误。
慕晓月,从来就没有彻底信任过自己。
哪怕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给了她,甘愿在这方寸之地作茧自缚。
她依旧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