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坦白与请求
“……我们回家。”林似川喉咙滚动，沉默许久，才接上这样一句话。
慕晓月此时看上去倒是比较开心。
她像是没看见林似川眼底的后怕，亲手替他拉上了外套的拉链，然后伸出右手，笑嘻嘻的。
“呐，小川，我们走吧。”
这只小手没有像左手那样划出血，可有些地方还是有蹭破皮的痕迹。
上面依旧沾了点灰，并不脏。
林似川垂下眼帘，虽然脑海里思绪翻涌，但还是乖乖牵上了那只伸过来的小手。
两人一前一后，手牵着手离开了这里。
时间也不过十几分钟，这场荒诞的散步便以这样的结果收尾。
回去的路上，慕晓月在前面哼着轻快的小曲儿，而林似川则在后面低着头。
林似川在想。
如果，他真的有精神疾病的话。
那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处理。
……
精神病配精神病，不是挺合适的吗，她是变态，你现在也差不多快了。
为什么要继续深究呢……
为什么……
这个奇怪病态的念头刚从心底里冒出，就被林似川瞬间掐断。
林似川不算是严格意义上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但关于自己身体状况这方面，他一直都保持慎重。
更何况，这种偶尔失控的情况，还会伤害到自己最爱的阿月……
那天，慕晓月还怀着两个月的身孕，在他身下苦苦哀求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林似川另一只手揣在衣兜里，却不由自主地捏紧，他眼底里各种复杂的情绪来回交织。
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下去了。
为了身体健康，也为了不伤害慕晓月。
他必须要去医院一趟，好好检查一下自己。
万一是什么狂躁症，精神分裂之类的症状，发现得早，说不定还有办法可以治疗……
“想什么呢，小川。”
到了家门口，慕晓月打开防盗门之后，转头正要拉着林似川进门，却看见对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眉心微蹙，关切地问。
林似川却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
等关上了防盗门，慕晓月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扒拉他的外套。
“宝宝，宝宝，你要的我都给你。”她舔了下水润的红唇，哼哼唧唧的。
把外面的两层厚衣服脱掉后，只剩最后一件毛衣，她便猴急地贴了上去。
“等一下！”
林似川终于伸出手抵住了对方的肩膀，制止了下一步行动。
“？”
慕晓月眨巴眨巴眼睛，原本已经攀上的小手却还是开始游走。
她疑惑地说：“宝宝，刚才不是你那么急的想要呀，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阿月，我刚才是有些情绪失控了，才，才做出那样的事……”
林似川嗫嚅了半天，如此回应道。
“不管，我不管！”慕晓月急了，本来在公园里，她就已经被林似川挑起了火，正期望着回家办正事呢，结果人家居然不认账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
她呲牙咧嘴，装作一副很凶的样子：“刚才是你偏要的，现在又想反悔是吧，你看你今天能不能出得了卧室门！”
话音刚落，她便松开了扒在林似川身躯上的手，转而冷着脸跑去主卧室。
数秒之后，抱出来一个小团子，又走进了侧卧。
“好了，这下没有人会打扰我们啦。”慕晓月眼底泛起莫名的兴奋，拉起林似川的胳膊，笑得活像一只小恶魔。
“……”
林似川与她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摸清了对方的脾性。
兴起之时，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
索性他就任由对方拉着他的胳膊，往主卧室走去。
两个小时后。
昏暗的卧室里，窗帘被拉得格外严密，连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柔软的大床，慕晓月一脸餍足地趴在林似川的胸膛上，面色潮红，也没有动弹，似乎是在回味着某种过去的韵味。
而林似川则平躺在床上，右手轻轻抚摸上对方的小脑袋，满脸的无奈之色。
他垂下眼眸，看着身上蜷缩成一团的人，柔声说道：“乖乖，这下满意了吧？”
慕晓月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抱着他的力度更加大了几分。
沉默片刻，林似川想了又想。
如今的慕晓月，已经再次剥夺了他外出的权利，想要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慕晓月也一定不会同意。
可检查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还是决定把心底里的想法对慕晓月和盘托出。
“阿月，我想去一趟医院。”
这句话传入慕晓月的耳朵里，慕晓月愣了一下，随即仰起头：“你去医院干嘛，是……哪里不舒服嘛？”
停顿半晌，她又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难道说……是我最近要太多了，你不行了？”
“早说嘛，大不了，我多给你买点补品就行了……我不是还在你卡里存了十几万嘛，你想要什么就直接买呀。”
林似川摇了摇头，同时也为这女人的思维跳跃感到无奈。
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扯到那方面去。
虽然意识的深处，仿佛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诫他，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慕晓月。
可林似川觉得，爱一个人，就不能对她有所隐瞒。
把自己的全部都交出去，才是真正的“爱”。
他犹豫一会儿，还是继续说道：“我感觉……我的精神好像出了问题。”
“每次受到某种刺激，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我就会喘不过气，心脏就会像针扎一样疼。”
“阿月，我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每次……我不想再伤害你了。”
“我知道你对我的占有欲很强，所以……”
“你带我去一趟医院吧。”
林似川一口气说完了这些，他没注意身上人的动静，只是闭上眼睛，等待着慕晓月的回复。
很奇怪，当这些话说出口后，原本身上紧抱的感觉变得愈发清晰，但却迟迟没有那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等了好久，林似川甚至都怀疑，慕晓月是不是睡着了。
他睁开双眼，却正好对上一道如泉水般冷冽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