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涣散的接受
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逐渐冒出嫩芽。
她轻抿薄唇，没有回话，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默默往下爬了几分，贴在林似川的胸膛上。
感受着里面心脏清晰的跳动。
被窝里再度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人总是这么的奇怪，每次激烈的辩论之后，就会忽然感觉无话可说。
从热闹到冷清，往往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
之后把控气氛的，便是莫名其妙的尴尬。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
慕晓月还是开口说话了，她轻轻从被窝里爬出来，穿好睡衣，踩着拖鞋就往卧室门走去。
“我去做饭。”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另一边的林似川也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好。”
“不许抱她！”
已经走到门口的慕晓月忽然顿住，转过头呲牙威胁。
林似川看着那张故作凶猛的呆萌脸颊，愣了几秒，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后来想了想，家里就三个人，所谓的“她”，估计指的是侧卧里熟睡的林慕初了。
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
慕晓月轻哼一声，又指着他的身体：“不许下床，我把饭给你端过来！”
“嗯，听你的，不下床。”
“这还差不多……原谅你了。”她悄无声息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随着厨房传来推拉门的关合，隔着房门很快传来断断续续的切菜声。
仔细聆听，仿佛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哼唱。
看来，林似川方才的表态，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最起码，暂时打消了慕晓月的疑心。
他眼底晦暗不明，低头看着有些消瘦的双手。
他说的那些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无论是出发点是否纯粹，无论这个阶段慕晓月有没有对他进行干预。
他，林似川，最后就是爱上了这疯癫而又病态的女人。
但林似川同样也讨厌隐瞒。
所以，有些事情，他是一定要去弄清楚的。
慕晓月无时无刻不在表达她的忠诚，但有些地方，真的是太过于可疑了。
她总是阻止自己查明一些东西。
那些沈锦若偷拍到的照片，那天楼梯间不小心滚落的药盒，以及……当他提出去医院检查时，慕晓月惊恐的模样。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害怕什么？
林似川爱她，所以一直在容忍她的躲藏。
但这次不一样。
一点小事都有可能触发的癫狂，以及每次扭曲之后对慕晓月的伤害。
如果是单纯的精神上的问题，只要不影响生活，林似川其实觉得是无关紧要的。
毕竟他的老妈也曾经诊断出中度抑郁，但在之后的数年里，也是不断在好转。
可林似川的这个病，已经能威胁到慕晓月的生命健康了。
那些时刻，他仿佛就没有把慕晓月当成是一个平等的人，在潜意识里，那些所作所为，更像是在粗暴对待一件可有可无的发泄玩具。
他爱她，所以更不可能拿对方的生命来开玩笑。
他不敢确定，未来的某一天，发狂的自己会不会干出掐住慕晓月脖颈的事。
“阿月，对不起……”
这一次，我只能选择违背你的意愿。
林似川重新躺下，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小声呢喃。
……
这几天，林似川一直在找能够单独出去的机会。
可慕晓月像是被之前的话给刺激到了，现在对他是极度的严防死守。
生怕他趁自己疏忽大意的时候，偷偷跑去医院。
为了更好的驯服，慕晓月甚至又从网上购买了很结实的布条，拿回家后就截成四段。
林似川原本看她买的是布料，也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之后慕晓月居然又逼迫他躺在床上，然后褪去衣物，用那几段裁剪的布条把他的四肢绑在床的四角。
林似川瞪大眼睛，想要挣扎。
结果对方很快就识破了他的意图，直接从衣兜里拿出电击器。
她笑吟吟道：“小川，你之前说的话我很满意，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就委屈你在床上待几天吧，假我也已经帮你请好了。”
床上已经被绑好的林似川不敢相信，他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一丝戏谑和玩弄。
“阿月，我们都到了这种地步，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是不肯完全相信我吗？”
“相信？”慕晓月出奇的镇定，她轻笑出声，慢悠悠地走到他的身旁，坐了下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小川，我当然相信你，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
“我只是……这样的小川，更能方便控制呢。”
林似川面部表情僵硬。
这个变故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仅仅只是提了一句“去医院”，就能让先前他自以为建立起来的信任体系瞬间崩塌。
更没想到，两人的关系都变成了这样，慕晓月还是会拿出电击器来明目张胆地威胁他。
可他想去医院检查，明明是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她啊！
“小川，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爱死你了，爱你爱到发狂，小川，小川，爱你……”
慕晓月看着眼前已经动弹不得，可以任由她摆弄的青年，顿时整个身躯都兴奋了起来，止不住的颤栗。
她猛得扑在对方的身上，颤抖的双手渐渐游离在每个熟悉的地方，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要永不停歇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我的小川怎么可能会有病呢，是吧？有病也无所谓，我的小川怎样对我都可以，我的命都是小川的……”
“小川，我们就这样永远抱在一起好不好，我的爱要溢出来了，你能感受的到吗，小川，我要碎掉了……”
一句句求爱的话语，一次次滚烫的触摸。
都仿佛在烫伤林似川的神经。
他已经无力再想其他事情了。
在这充满爱意和占有的包裹里，林似川再一次迷失在温柔的海洋。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他的身体也从紧绷转变为松懈。
像过去的无次数亲密一样，接受慕晓月强行给予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