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番外（三）：早点下课
“林慕初同学，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空荡荡的教室，十六岁的女生正坐在座位上收拾书包。
精致的五官，皮肤细腻如瓷，清新如雨后栀子一般。
她的美，是清晨第一缕穿透薄雾的阳光，却处处点缀着故人的影子。
在同龄人之中，绝对算得上十分出众。
与此同时，一个男生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从桌兜里拿出一支精心修饰的玫瑰花，走到桌子前递了出去。
“……”
女生像是早已见怪不怪，拉上书包的拉链，便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接过那支玫瑰，而是眼神淡漠地看了男生一眼。
“好好学习。”
仅仅只有这么一句话，却仿佛将少年萌动的心给打得粉碎。
女生不再犹豫，转身离去。
男生还拿着那支玫瑰，目光呆滞，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走在半路上，聆听着耳边车辆来往的声音。
林慕初一边走着，一边欣赏道路旁的植被。
教室里的情况，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才上高一的第二个月，就已经是第七个头铁的小男生来找她表白。
同样高一的居多，但也有高二高三的来老牛吃嫩草。
每次拒绝，可下次还会有人来。
只能怪她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才进校就备受关注。
更是创下被挂在表白墙上，一个月下不来的记录。
但无论怎么说，这些对于林慕初都是极其困扰的。
那些男生总是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总以为别人是别人，自己上肯定不一样。
实际情况是，在林慕初眼里，这些个男生都一个样。
……她能理解那些男生，才上高中，心里肯定是对青春生活抱有一些懵懂的幻想。
一码归一码。
这个月以来，她真的是切切实实被打扰到了。
“唉……”
林慕初轻抿嘴唇。
回家的路还很漫长。
她估计也是唯一一个，第一次去学校报到还没家长陪同的人吧。
……
“砰，砰，砰。”
看着眼前这道熟悉的防盗门，林慕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她敲响了门。
很快，门被打开，露出里面的身影。
“妈，我回来了。”
林慕初轻声轻语。
女人手里还拿着锅铲，见状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转头走向厨房。
如果忽略一些细节的话，两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毫不夸张，林慕初有时候照照镜子，都有种错觉。
感觉自己是妈妈的青春版。
“饭还要一段时间，你在客厅等一会吧。”
妈妈的声音透过推拉门，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林慕初嗯了一声，走到沙发旁边，把书包放了下来。
放下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肩膀都轻松了不少。
休息了有一会儿，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凝聚在主卧室。
爸爸……今天还被关着吗？
似乎从她记事起，爸爸就被妈妈给严格管控。
小时候，可能是因为她年龄比较小，所以还是有机会接触爸爸的。
林慕初现在还记得，当时她偷偷打开门的时候，被妈妈训斥了一顿。
所以她也就打消了好奇心。
这种畸形的家庭关系，仿佛对于她来说，构不成什么大的影响。
不知过了多久，厨房的门被再次打开。
妈妈很快就将饭菜全部端了出来。
母女面对面坐着。
林慕初用筷子夹起一块瘦肉，送到嘴边，语气含糊：“妈妈，你怎么又把爸爸关起来了？”
然而，妈妈只是柳眉微挑。
“你爸爸……他又犯了点错误。”
是的。
前段时间，林慕初的爸爸还是比较自由的。
她经常一回来就能看见爸爸在沙发上看书。
就是说不上话罢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劝劝自己的妈妈。
“让爸爸透透气吧，会闷坏的。”
“……”
妈妈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
“等惩罚过了，就放他出来。”
“谁让你爸爸没经过我的允许，一直想出去。”
这句话说的理所当然。
林慕初只是笑了笑。
“正常的嘛，爸爸也是人，你总是把他关在家里，会疯掉的。”
妈妈神情自若：“他不会的。”
语气之肯定，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慕初也不再劝导，自顾自吃着碗里的米饭。
仿佛刚才只是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慕初，你不要学妈妈……”
吃完饭后，正当她准备回房间时，妈妈的声音却在背后幽幽响起。
“妈妈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以后……如果遇到喜欢的男孩子，不可以像妈妈这样，知道吗。”
熟悉的语句。
林慕初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却迟迟按不下去。
也许……她说的是对的吧。
“我知道的。”
她轻声细语，最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
夏日炎炎，酷暑难耐。
高中的生活，可能只有才开始是有一点新鲜劲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慢慢磨灭在繁重的学业之中。
这对所有的高中生都适用。
林慕初也是如此。
可能对于她唯一不同的，便是隔一天就会固定刷新出一个男生送东西。
有的时候是偷偷放的，有的时候是堵在楼梯口，光明正大给的。
早上有牛奶，面包。
晚自习有巧克力，各种各样的零食，哪怕这些学校原本是不让带的。
林慕初的态度也很坚决。
对于本班那些偷偷塞到她桌兜里的，她表面上什么也不说，但等到人都走了之后，便会将东西原封不动还回去。
同班同学，面子还是要留一点儿。
而对于那些强行堵她的男生，林慕初从不手软。
态度恶劣的，直接就把东西当场打翻，然后转身离去。
她始终认为，这种事是令人恶心的行径。
没有告诉老师，闹到教务处去，已经是她林慕初看在同学份上，最大的宽容。
“叮铃铃——”
下课铃准时响起。
台上，秃顶的中年数学老师还在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张口就是什么讲完这个就下课。
左侧靠窗，林慕初打了个哈欠，视线不由自主飘向了窗外。
柳树的枝叶随风飘荡，垂落的夕阳在视角的折叠下，就仿佛被柳叶重重包裹。
有一种……
嗯，秋天的美？
她托着下巴，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弧度。
希望秃顶老师早点下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