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乃封号斗罗,谁敢动我弟子
“赶紧滚吧,别脏了公爵府的地。”
霍雨浩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霍云儿拉住儿子的手,低声说:“雨浩,别跟她们争,我们……我们走就是了。”
她虽然被千道流救了命,但在公爵府当了十几年的丫鬟,骨子里早已习惯了忍气吞声。
然而,有人不答应。
“走?”
沈舟的声音从霍雨浩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他缓步走上前来,目光扫过那嬷嬷和几个丫鬟小厮,最后落在霍雨浩通红的眼眶上。
霍雨浩是他的弟子。
他沈舟的弟子,岂容几个刁奴羞辱?
“你是什么人?”
嬷嬷被沈舟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是公爵府大夫人的人,又是在自家地盘上,还是硬着脖子顶了一句。
沈舟没有回答她,而是蹲下身,平视着霍雨浩。
“雨浩,记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武魂殿的弟子,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谁欺你,你便还回去。还不了,为师替你还。”
“谁辱你,你便骂回去。骂不过,为师替你杀。”
话音未落,沈舟右手抬起,随意一弹。
一道凌厉的魂力劲风破空而出,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
“啊——!”
那嬷嬷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院墙上,喷出一口鲜血,软软滑落在地,再也没有了生息。
她胸口的锦缎棉袄上,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正汩汩冒血。
死了。
一弹指,封喉夺命。
剩余的丫鬟小厮们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惊叫。
有胆小的直接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那两个方才笑最大声的小厮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杀人了!杀人了!”
沈舟没有追,只是看了光翎斗罗一眼。
光翎斗罗会意,抬脚轻轻一跺。
一圈冰蓝色的魂力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那两个跑出十几步的小厮身形一僵,从脚底开始结冰。
眨眼间,二人冻成了两尊冰雕,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表情凝固在惊恐的一瞬。
“老五,收着点,别把院子拆了。”千道流淡淡说了一句。
光翎斗罗嘿嘿一笑,“大哥放心,我就冻了这两个嘴巴不干净的,其他的,留着带路。”
剩下的几个丫鬟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喊着“饶命”“不关奴婢的事”。
沈舟走到那嬷嬷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正院的方向。
“带路。”
他对一个抖得最厉害的丫鬟说,“去找你们大夫人。”
“奴、奴婢不敢……”
“不带路,现在就死。”
丫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跄着往正院跑去。
沈舟转身,对霍雨浩伸出手。
“走,师父带你去讨个公道。”
霍雨浩愣愣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又看看沈舟伸来的手,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滚烫的感动。
他用力握住师父的手,重重点头。
霍云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金鳄斗罗拦住了。
“妹子不必担心。”
金鳄斗罗难得露出一个和善的表情。
“我们八弟虽然年纪最小,但做事最有分寸。放心跟着走便是。”
一行人穿过几条回廊,沿途有家丁护院闻讯赶来。
但看到千道流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个个脸色惨白,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远远跟着,派人飞奔去禀报。
正院大厅,雕梁画栋。
白虎公爵府的大夫人,戴浩的正妻,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听着下人的禀报。
“你说什么?那个贱婢的院子里,来了几个魂师?还杀了王嬷嬷?”
大夫人年约三十五六,保养得宜,面容姣好,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
她是星罗帝国豪门之女,嫁给戴浩后一直掌管公爵府内务,最忌讳的就是戴浩在外面的那些风流债。
霍云儿母子就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一个丫鬟生的贱种,偏偏长得像戴浩,万一哪天戴浩心血来潮认了回去,岂不是要跟她生的大公子争家产?
这些年她没少明里暗里苛待霍云儿母子,冬天不给炭,夏天不给帐,吃穿用度全是府里最差的。
本以为这次霍云儿病重,死了也就死了,没想到居然被人救了,还闹到跟前来了。
“夫人,那些人……来势汹汹,已经往正院来了!”
报信的小厮满头大汗。
“来了正好。”
大夫人冷笑一声,放下茶盏,“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白虎公爵府撒野。”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对身旁的丫鬟说:“去,把府里的魂师护卫都叫来。”
“还有,派人去门口迎着公爵大人,请他快些回来。”
丫鬟领命而去。
大夫人走出大厅,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院门方向。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舟牵着霍雨浩走在最前面,身后依次是七位供奉和二哈,霍云儿被金鳄斗罗扶着,落在最后面。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进院子,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大夫人瞳孔微缩。
她虽然不是什么高阶魂师,但眼力还是有的。那走在最前面的青年,身后跟着的七个人,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让她心悸的气息。
尤其是为首那个金发中年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白虎公爵府,杀我府中下人?”
大夫人强作镇定,沉声喝问。
沈舟停下脚步,松开霍雨浩的手,抬头看向台阶上的大夫人。
“你就是白虎公爵的正妻?”
“正是本夫人。”
大夫人微微扬起下巴,“你又是谁?”
“在下沈舟,武魂学院院长。”
沈舟淡淡道,“身后这位,是我的弟子霍雨浩。旁边是他的母亲霍云儿。”
大夫人目光落在霍云儿身上的狐裘,又看了看霍雨浩,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原来是那个贱婢和她生的野种,怎么?”
“找了几个野路子魂师,就敢来本夫人面前叫板了?”
“野种”二字一出,霍雨浩的手猛地握紧。
沈舟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大夫人。
“方才在柴房外,你的下人辱我弟子是‘野种’,骂我弟子的母亲是‘脏东西’,还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