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成长起来，我们怎么办！
他的正妻，是星罗帝国幽冥灵猫朱家的嫡女，朱婉。
朱家与戴家世代联姻，是白虎公爵最坚定的盟友。
朱婉的祖父是朱家当代家主，89级魂斗罗，在星罗帝国朝堂上举足轻重。
更重要的是，朱婉本人也不是什么弱质女流。
她是六十九级魂帝，武魂幽冥灵猫，敏攻系中的顶尖存在。
当年嫁给戴浩时，已是五环魂王，这些年养尊处优虽疏于修炼，但六十九级的底子还在。
若是寻常人家，朱婉早就亲自动手收拾霍云儿母子了。
但她高傲至极，觉得亲自动手脏了自己的手，这才交由下人处置。
戴浩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前辈，内子出身幽冥灵猫朱家，脾性刚烈，这些年对云儿母子……确实多有苛待。
戴某心中有愧，却也无能为力。”
沈舟冷笑一声。
“无能为力？
你是八十九级魂斗罗，星罗帝国白虎公爵，封疆大吏。
你说无能为力？”
戴浩面颊微微抽搐，没有说话。
“说白了，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沈舟收起枪尖，淡淡道，“你的仕途，你的爵位，你的正妻娘家带来的政治资本——这些在你眼里，比一个儿子、一个女人的命重要。”
戴浩低下了头。
“所以今日，我带他们走。”
沈舟转身看向霍雨浩，“雨浩，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霍雨浩抬起头，看着这个他叫了十几年“公爵大人”的男人，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叫一声“爹”，可这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娘……娘她快死了的时候，你在哪？”
少年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戴浩的心里。
“你知不知道，娘烧了三天三夜，连一口热水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那些下人说我们是脏东西，让我们有多远滚多远？”
“你知不知道……”
霍雨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声音却越来越稳。
“算了，你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
他转过头，看向沈舟。
“师父，我们走吧。”
沈舟微微点头，收起三尖两刃枪，九枚魂环敛去。
院中的压力骤减，不少人长长地松了口气。
“戴浩。”
沈舟看着白虎公爵，淡淡开口，“今日我带走霍云儿母子，你可有异议？”
戴浩张了张嘴，目光落在霍云儿身上。
霍云儿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金鳄斗罗身旁，裹着那件狐裘，面色平静。
她看着戴浩的眼神，没有怨，没有恨，甚至没有波澜。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以为这个男人至少有一点点喜欢她。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过是酒后的一时冲动。
这些年她在柴房里独自拉扯雨浩长大，病了自己扛，饿了自己忍，从不奢望这个男人会回头看她一眼。
如今，她也不奢望了。
“云儿……”
戴浩喊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
霍云儿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丫鬟礼。
“公爵大人，保重。”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是霍云儿对戴浩说的最后一句话。
戴浩的嘴唇剧烈颤抖，眼眶泛红，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面朝正院大厅的方向，背对着所有人。
“走。”
千道流率先转身，金鳄、光翎等人跟上。
沈舟牵着霍雨浩，金鳄斗罗扶着霍云儿，一行人穿过院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虎公爵府。
身后，戴浩的声音传来，低沉而苦涩。
“我欠你们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没有人回头。
院门外，大雪又开始飘落。
霍雨浩走出公爵府大门的那一刻，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白虎公爵府”五个大字在雪中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了？”
沈舟问。
霍雨浩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没什么，师父。”
“就是觉得……外面的空气，真好。”
沈舟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以后你会觉得更好。”
一行人踏着新雪，朝东边那座拔地而起的武魂殿学院走去。
白玉台阶，金瓦屋顶，在雪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正门之上，“武魂殿学院”四个大字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欢迎它们的第一个学员。
而白虎公爵府的正院中，戴浩依旧背对着院门站着，一动不动。
台阶上，大夫人朱婉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普通妇人那样哭闹撒泼，而是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襟，一双幽绿的眸子死死盯着院门方向。
六十九级魂帝的气息从她身上缓缓升起，两黄、两紫、两黑，六枚魂环在身周无声旋转。
幽冥灵猫武魂附体，她的十指弹出寸许长的利爪，泛着幽冷的寒光。
“夫君。”
朱婉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却透着渗人的寒意。
“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戴浩没有转身，背对着她说道：“不然呢？
你要我留下他们？
拿什么留？
拿你的六十九级，还是拿我的八十九级，去对抗一个拥有两枚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
“他身后那七个人，每一个的气息都不在我之下。”
戴浩终于转过身，虎目通红，看着自己的妻子。
“朱婉，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不许再找霍云儿母子的麻烦。
你的朱家，我的戴家，都经不起那位前辈的怒火。”
朱婉眯起眼睛，利爪缓缓收回。
“那位前辈……什么来头？”
“不知道。”
戴浩摇头，“但他自称武魂学院院长。”
“武魂学院？”
朱婉眉头紧皱，“从未听说过这个势力。”
“所以你最好让你娘家人去查查，查清楚之前，不许轻举妄动。”
朱婉沉默了。
她虽然高傲，但并不愚蠢。
一个拥有两枚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背后还有七位实力莫测的同伴，这样的势力绝非泛泛之辈。
贸然招惹，确实不智。
“好。”
朱婉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大厅，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不过夫君，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
“雨浩那孩子……觉醒了什么武魂，你我都不知道。”
“但他能被一位封号斗罗看中收徒，只怕不是普通的灵眸。”
“将来若是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