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玄子末路
沈舟打断了他，“穆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了解他。”
沈舟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望向远方，目光穿过层层夜幕，落在史莱克城的方向。
史莱克学院，海神阁。
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也配与我武魂殿学院作对？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下传灵塔。
“走吧，大哥，我们去截杀玄子，此人狼子野心，断不能留。”
千道流愣了下，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月光洒在传灵塔上，塔身的符文光芒缓缓流转。
玄子，跑不了！
而在遥远的史莱克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海神阁中，手中捏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武魂学院……千道流……沈舟……”
穆恩放下密报，望向窗外那轮明月，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陆，又要乱了吗？”
……
武魂学院，传灵塔顶。
月光如霜，洒在沈舟与千道流的身上。
沈舟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夜幕，望向玄子等人离去的方向。
他的右眼天眼中，一道金色的竖纹缓缓流转，映出那七道正在远去的身影。
玄子走在最前面，佝偻着腰，酒葫芦在腰间晃荡。
马小桃跟在他身后，红发在夜风中飘动。
戴钥衡走在最后面，步伐沉重，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大哥。”
沈舟开口，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冷意。
千道流看向他，“嗯？”
“玄子此人，留不得。”
千道流眉头微挑，没有立刻说话。
“他这次来，是冲着‘武魂殿余孽’这块招牌来的。
查到了，是功劳；查不到，他也不吃亏。”
沈舟转过身，面对千道流，“但他回去之后，一定会把这里的情况添油加醋地报告给穆恩。
一个极限斗罗，数位封号斗罗，传灵塔，上古阵法……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让史莱克学院寝食难安。”
“你的意思是，史莱克会对我们动手？”
“不是会不会，是什么时候。”
沈舟摇头，“玄子今天没动手，是因为没把握。
等他回去，召集海神阁其他宿老，纠集三五位超级斗罗一起来，大哥你虽然不怕，但学院的其他人和雨浩他们怎么办？”
千道流的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沈舟的声音冷了下来，“先下手为强。”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武魂殿教皇出身，一生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但截杀史莱克学院的宿老，这个决定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八弟，你想清楚了？”
千道流看着他，“杀了玄子，就是跟史莱克学院宣战。”
“大哥，史莱克学院是什么货色，你还不清楚吗？”
沈舟冷笑一声，“万年前，他们打着‘正义’的旗号覆灭武魂殿。
万年来，他们以‘大陆第一学院’自居，实则横行霸道，干预帝国朝政，打压异己。
史莱克城的那些平民，见到监察团像见了鬼一样——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正义’？”
“玄子今天来，名为调查，实为示威。
他那一掌，不是试探我，是试探整个武魂学院的底线。
如果我们今天忍了，明天他们就会带更多的人来，后天就会要求我们解散学院，交出传灵塔。”
沈舟顿了顿，目光坚定。
“大哥，武魂殿当年是怎么覆灭的？
就是因为太仁慈，太相信所谓的‘正义’。
这一世，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千道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八弟，你长大了。”
他轻声说道。
“大哥，不是长大了，是看透了。”
沈舟转过身，望向远方，“走吧，再晚就追不上了。”
千道流点了点头。
“白皇！”
沈舟喊了一声。
二哈从塔顶的阴影中窜出来，银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金色的狗眼中满是兴奋。
“牢大，要打架了？”
“打架。”
沈舟点头，“打大架。”
“猛猛的！”
二哈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本皇早就看那个老头不顺眼了！
装模作样，假仁假义，还说什么‘试试你的成色’——牢大，你知不知道本皇当时多想一口咬断他的腿？”
“现在给你机会。”
沈舟从塔顶飘然而下，“咬不咬得断，看你本事。”
“本皇一口一个！”
千道流摇了摇头，六翼天使武魂释放，金色的羽翼在背后展开，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玄子离去的方向追去。
沈舟脚下发力，身形如电，紧随其后。
二哈四条腿蹬地，银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残影，跑得比谁都快。
一人，一神，一狗。
三道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玄子走在官道上，酒葫芦已经空了大半。
他眯着眼睛，脚步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稳。
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感知力，让他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安。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活了这么多年，他学会了相信直觉。
“停。”
玄子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马小桃一愣，“玄老，怎么了？”
玄子没有回答，浑浊的老眼变得清明锐利，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官道两侧是大片荒芜的旷野，杂草丛生，几棵枯树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夜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对。”
玄子喃喃自语。
“玄老，您是不是喝多了？”
那个黑衣青年小心翼翼地问。
玄子瞪了他一眼，黑衣青年立刻闭嘴。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际划过，落在官道前方数十丈处。
金光散去，露出一个金发中年人的身影。
他负手而立，金色的羽翼在背后缓缓扇动，九枚魂环从脚下升起——七黑二红，在月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芒。
玄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千道流！”
话音刚落，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侧面窜出，落在官道后方。
二哈蹲在地上，金色的狗眼盯着玄子，舌头伸得老长，像是在等一顿大餐。
“老头，跑这么快干嘛？
本皇还没跟你叙旧呢。”
玄子的心沉了下去。
他转身看向前方，又看了看后方，最后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月光中飘然而下，落在一棵枯树的顶端。
沈舟负手而立，一袭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右眼中的金色竖纹缓缓流转。
“玄老，走这么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沈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