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乖乖坐好

这时赛亚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他重新戴好兜帽，悄无声息地退到屋子最暗的角落坐下。他微微调动灵能——这是他在军团智库那儿学来的小技巧，虽然他的灵能不算强，但足够让自己在别人眼中变得“不起眼”。

木门被推开，三个裹着厚重兽皮大衣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形魁梧、头长犄角的埃拉菲亚男人，后面跟着的两人也是同族。他们径直走到屋中央的火炉旁，朝里屋喊道：

“喂，艾丽小姐在吗？老规矩。”

艾丽闻声从柜台底下钻出来，起身太急，“砰”一声撞到了柜子。

“哎哟！疼疼疼……哦，是你们啊，树痕族的人。”

她揉着脑袋，手脚利落地端出热山茶和干粮，

“怎么样，这次又大丰收了？”

为首的男人接过杯子，脸色沉了沉，叹气道：

“最近山里雪越来越大，能打到的猎物越来越少……还碰上了从北境溜过来的‘坍缩体’。估计，又得准备迁徙了。”

“‘坍缩体’？被邪魔控制的那种东西？”

艾丽眨眨眼，

“我没见过。不过雪确实越来越吓人了……对了！我认识个特别厉害的人，有麻烦可以找他！”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左右张望起来：

“咦？那个铁罐头呢？刚才还在这儿，一转眼又没了……真是，又玩消失。”

另一个正往嘴里塞干粮的男人停了下来，含糊地问：

“谁？你不会是说‘黑’吧？那家伙神出鬼没的，话都不说一句，该不会是个哑巴？而且……”

艾丽调皮地摆摆手，打断了他：

“那是你们跟他没交情！他可是我朋友——还有，他不叫‘黑’，这名字难听死了。”

三个人都被她这话勾起了好奇心：

“你认识他？不可能吧！就你这小丫头，能认识那么危险的家伙？这可不能乱说啊。”

艾丽气得跺脚，脸都红了：

“哼！不信就在这儿等着，等他回来，看看到底谁在乱说！”

三个男人听罢哈哈大笑。就在这时，为首的那个注意到了赛亚留在柜台上的麻袋。他指了指：

“艾丽，那袋子里是什么？地窖里刚拿出来的肉？你看，血水都渗出来了。”

艾丽瞥了一眼那还在滴血水的麻袋，一脸嫌弃：

“那个啊，那家伙丢给我的，让我拿去跟萨满换东西。真是的，也不处理干净点，把我桌子都弄脏了。”

她忽然眼睛一转，往后缩了缩，拍拍男人的肩：

“哎，要不……你帮我看看里面是什么？那家伙上次给我一袋剥了皮的兔肉，吓我一跳。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们树痕族的人胆子大，帮我瞧瞧呗？”

男人笑了笑，叼着干粮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麻袋——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盯着袋子里露出的东西，愣住了。嘴里的干粮“啪嗒”掉在地上。他僵硬地转过头，声音都在打颤：

“艾、艾艾艾丽……你说这袋子，谁给你的？”

艾丽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还能有谁？就你们说的‘黑’啊！看吧，我都说了我认识他，你们还不信。”

另外两人也察觉不对，凑过来一看，也瞬间僵在原地。

袋子里，一颗狰狞的熊头露出半截，嘴里还咬着半根人的手指，底下是叠得整整齐齐、剥得干干净净的熊皮和熊肉。

忽然，三人背后一凉。

光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片阴影笼罩了他们。他们愣愣地抬头，直到一个冰冷的合成音响起：

“乱动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习惯。身为猎人，你们应该懂规矩吧？”

胆子最大的那个缓缓回头——一个接近三米高、披着黑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他们身后。兜帽下的脸完全隐在黑暗里。

不知是谁先吸了口冷气，三人猛地转身，东西也顾不上拿，拼命朝门口冲去。

就在手指快要碰到门把的瞬间——

一柄远超出正常规格的匕首疾飞而来，“嗖”的一声，深深钉入门框，离那只手只有几寸。

那人动作僵住，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那个合成音再次响起，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

“回来，坐好。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三人老老实实地退回原位，僵坐着，一声不敢吭。

气氛几乎凝固的时候，艾丽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赛亚！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还有，说了多少次了——别在房间里面玩飞刀！你看，门上又多了这么大个口子！”

三人拼命朝艾丽使眼色，脸都快抽筋了。

艾丽完全没看懂，反而疑惑道：

“你们怎么了？一会儿功夫，脸都僵了？”

三人一副认命的表情，闭上了眼。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高大的身影居然回答了，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

“行了，艾丽。下次不会了。”

他指了指柜台上的麻袋，

“这东西你再不处理，该臭了。”

艾丽满脸嫌弃，还捶了一下他覆着装甲的手臂：

“你自己拿去换！哪有让女孩子干这种重活的道理？”

赛亚没再争论，提起麻袋，转身要走。

推门前，他忽然回头，叮嘱了一句：

“对了，艾丽。你也是——别到处乱说。你答应过我的。”

艾丽一听，反而更来劲了，冲他吐了吐舌头：

“哼！我偏说！别忘了谁是你的救命恩人！略略略！”

赛亚没再接话，拔出匕首，推门离去。

他刚走，屋里三人顿时大口喘气，看向艾丽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艾丽得意洋洋：“看到了吧？我艾丽是吹牛的人吗？”

三人连连点头，陪着笑凑近，小声问：

“艾丽小姐……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认识这位……‘赛亚’的？”

艾丽没理他们，自顾自擦着柜台，手指却无意识地搓了搓。

三人立刻懂了：

“没问题！我们愿意多付一张兽皮！”

艾丽眼睛一亮，立刻转过身：

“真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艾丽像做贼似的，先跑到门边张望了一下，确认那个高大的身影没在门外偷听，这才招招手，示意三人凑近。

“说好了啊，这事……可别告诉别人。”

三人用力点头，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