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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与午夜之子第48章 你又是谁哥们?还是说姐妹?0%

第48章 你又是谁哥们?还是说姐妹?

会议室里的大屏幕开始播放起那晚的录像。

左上角显示着时间和记录器的编号——乌萨斯集团军标准监控格式,冰冷的数字在跳动:03:47:22,CH-17,第三电梯通道。

画面一开始有些模糊,像是老旧电影的开场,噪点在屏幕上跳动。接着画面逐渐清晰,惨白的灯光照亮了那个狭窄的通道。

所有人都看到了。

盾墙推进,黑色的制服,整齐的步伐。然后是那个身影——银蓝色的铠甲从阴影中冲出,利爪穿透盾牌的观察窗,头颅和盾牌一起被提起,砸向旁边的盾卫。军刀砍在铠甲上,溅起火星,刀刃卷了。那个人——那个东西——提起士兵,双手用力一撕——

内脏流了一地。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音响里传出的声音——士兵的惨叫,钢铁撕裂的悲鸣,血肉被撕开的闷响——一下一下砸在所有人心上。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清晰到让人能听见每一丝绝望的尾音。

煌坐在最前面。

她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画面中的那个身影。银蓝色的铠甲,诡异的战利品,还有那双猩红的目镜。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手却本能地抬起来——在画面最血腥的部分开始之前,她伸手捂住了旁边迷迭香的眼睛。

“别看。”她低声说。

迷迭香没有挣扎。但那些声音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惨叫,哀嚎,骨骼碎裂的声音。她的身体微微绷紧。

其他人也脸色凝重起来。

他们都是见过战争残酷的人,经历过事变,面对过整合运动,也曾在各种危险的任务中出生入死。

可视频里的内容还是让有些人感到不适——那不是在战斗,那是在虐杀。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怜悯。就像……就像一台专门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个恶魔离去的背影上——染血的披风,抱在怀里的女孩,还有消失在黑暗中的猩红光芒。

屏幕暗了。

凯尔希早有预料大家会这样。视频播放完后,她轻轻敲了敲桌子。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回过神来。

她的脸上还是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

“现在,各位都看完了录像的内容。”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就是此次会议要讨论的问题。这个东西是突然出现在乌萨斯境内的,根据现有资料,它现在还在乌萨斯境内活动。”

她停顿了一下。

“它的出现,乌萨斯方面也在高度关注。现在乌萨斯国内,圣骏堡那边局势紧张。”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许久没有人说话。

也许是几秒,又或者是好几分钟——终于,有人开口打破沉默。

“所以……”煌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随性,低沉得像是另一个人,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或者说,没有人知道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凯尔希。她是罗德岛的核心,她知道的总是比其他人多。如果这里有谁能解释那个东西的来历,那一定是她。

凯尔希站在屏幕旁,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她就这样沉默着,等待所有人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个人……”

坐在一边的博士突然开口。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有些闷,却让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他。

“他抱着的那个女孩……”博士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她会是感染者吗?”

凯尔希的目光落在博士身上。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下停留了片刻,然后收了回去。

“不清楚。”

她的回答简洁。

“录像记录不够清晰,无法判断。但从那女孩的反应和行为来看,应该认识那个东西。不是被抓走的人质,而是……同伴。”

“您确定?”Sharp挑起眉,语气里带着怀疑,

“一个屠杀整个集团军小队的危险分子,还有一个小姑娘认识?那女孩什么来路?”

“我看到的不止是这些。”

Logos开口了。他的语速不紧不慢,靠着椅背,手指轻敲着扶手。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还看到了一个可能引发战争的火苗。”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它可以轻松反杀围剿的集团军,这就意味着它不可能被乌萨斯忽视。”Logos的目光落在已经暗下的屏幕上,

“以乌萨斯的行事风格,他们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变数存在。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消灭它,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

“控制它。”

“成为下一个温迪戈。”

赫拉格老爷子的声音突然从最后排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赫拉格坐得挺直,身上的乌萨斯军装显得更加威严。即使年事已高,骨子里依然带着军人的刚毅。那种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东西,不会因为退役就轻易消失。

“乌萨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用的资源,”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哪怕它非常危险。”

他看向凯尔希。

“根据我已知的情报,圣骏堡已经派出三名内卫。”

会议室的温度降至了冰点。

内卫。

乌萨斯的终极武器,帝国的利刃。那些戴着面具、身着漆黑长袍的身影,每一个都足以让一座城市陷入恐慌。而现在,为了那个东西,皇帝一次性派出了三名。

迷迭香一直沉默不语。

她是所有精英干员中年龄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情绪波动除煌外最明显的。虽然煌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眼睛,但那些声音还是被她听得一清二楚——惨叫,哀嚎,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些声音和她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太相似了。

切尔诺伯格。废墟。火焰。死去的同伴。

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迷迭香抬头,是真言——mantra。

这位年长的女术士站在一旁,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真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迷迭香,那双经历过岁月沉淀的眼睛里有一种安静的力量。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凯尔希。

“所以……”

她的声音平静而理智,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我们需要做什么?它对罗德岛有威胁?还是有其他原因?”

“目前来看——”

凯尔希指向屏幕上的画面,尽管屏幕已经暗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它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对罗德岛造成危险。可是,乌萨斯已经被它惊动。它的活动范围一直在乌萨斯境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不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博士接过了凯尔希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背对着所有人,面对那块已经暗下的屏幕。他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比平时更加低沉。

“现在的乌萨斯局势已经非常不稳定了。”

“切尔诺伯格事件之后,国内感染者问题愈演愈烈,新旧贵族之间的斗争从未停止,边境上的摩擦也越来越多。如果再有一个这样的变数继续给乌萨斯方面施加压力——”

他转过身,看向所有人。

“而乌萨斯无法解决,或者解决的方式引发更大规模的动荡——”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那么,很有可能,乌萨斯会将矛头指向其他国家。用外部矛盾转移内部压力,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他停顿了一下。

“那就和我们有关系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凯尔希看着博士,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也许是赞许,也许是担忧,也许两者都有。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向所有人。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密切关注。”

———

另一边,正在乌萨斯雪原上辛苦赶路的赛亚丝毫不知道,他正在苦苦寻找的罗德岛已经把自己列为了危险目标。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知道了,他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艾丽跟他在乌萨斯已经快走两星期了。

两星期。对于赛亚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对于艾丽来说却像是熬过了两年。乌萨斯的冻原比她想象的更荒凉、更寒冷、更不近人情。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雪永远不会停,放眼望去除了白还是白,偶尔有几块黑色的岩石从雪里探出头,像是什么巨兽的骸骨。

最要命的是,抑制剂的量快见底了。

艾丽没说出来,但赛亚知道。那些装在金属盒里的小瓶子,他每天都会看一眼——从五瓶,到四瓶,到三瓶。现在只剩下一瓶了。顶死撑两天,不能再多。

还好,还算幸运的是,经过赛亚的“特殊”赶路方式,他们已经快要抵达乌萨斯与炎国的边境了。

所谓“特殊”赶路方式,就是艾丽被赛亚像拎包裹一样夹在臂弯下,在冻原上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狂奔。风在耳边呼啸,雪打在脸上生疼,周围的景物模糊成一片——艾丽第一次体验的时候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后来习惯了,但也只是从“要死了”变成“生不如死”。

今天,赛亚意外地带着艾丽去了附近的一座小镇。

长久奔波,加上乌萨斯恶劣的环境,这样的决策也是赛亚迫不得已做出的。他倒是无所谓——阿斯塔特的非人体质让他可以连续作战数月不休不眠,这点路程连热身都算不上。但艾丽不行。那小东西的脸色越来越差,脚步越来越虚浮,再在野外将就下去,她可能撑不到边境。

二人赶在夜深前进入了小镇。

街道上空无一人。

积雪覆盖着路面,看不出有人走过的痕迹。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没有灯光透出,只有烟囱里冒出的浓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证明这里确实有人居住。

艾丽缩了缩脖子,把赛亚的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看吧,”她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就说这种天气没人会出门的。你之前还担心这担心那的。”

赛亚没有回应。

他站在街道中央,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扫过两侧的房屋。从进入小镇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危险,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微妙的异样。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这里有问题。

艾丽没注意到他的沉默,自顾自往前走。走出几步后发现赛亚没跟上来,回头一看,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赛亚?”她喊了一声,

“你干嘛呢?快找地方休息啊,我都快冻死了。”

赛亚依然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一扇半掩的门上——那是街边的一间屋子,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火光。

他走过去,伸手推开了门。

炉火在壁炉里燃烧,橙红色的火苗跳动着,把屋子里照得温暖而明亮。桌上摆着半杯冒着热气的茶,旁边还有一块咬了一半的黑面包。一切都像是主人刚刚离开,随时会回来的样子。

但屋子里空无一人。

“诶赛亚!”艾丽慌忙跟进来,压低声音喊,

“那是别人的家!就算没有锁门你也不能随便推开啊!”

赛亚没有理她。他走进屋子,环视四周。床铺整齐,衣物挂得好好的,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血迹。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正常得过分。

“有些不对。”他说。

“哪不对了?”艾丽不解,

“乌萨斯的小镇不都这样吗?这种鬼天气谁会出门?肯定都躲在屋里取暖呢。这家人大概是去邻居家串门了吧?”

赛亚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出屋子,站在街道中央,再次扫视四周。

不对。

不是因为没有行人才不对。

而是因为——在他们来了之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之前还能隐约听见的说话声、咳嗽声、脚步声,在他们踏入小镇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就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把整个小镇的生命气息一瞬间掐断。

那些烟囱还在冒烟,证明不久前还有人生活。但现在——

艾丽从屋子里走出来,正要开口质问赛亚又在抽什么风——

一发光矢从暗处袭来。

带着高温的源石技艺划破暮色,直直射向赛亚的后背。光芒刺眼,热浪扑面,艾丽甚至来不及惊呼——

攻击命中了。

赛亚周围的地面积雪瞬间蒸发,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笼罩了他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水汽被瞬间汽化的嘶嘶声。

艾丽瞪大了眼睛,心脏几乎停跳。

雾气中,一只手挥出。

铁爪驱散了升腾的白雾,也挡住了第二发袭来的攻击。源石技艺在爪尖炸开,火星四溅,那只爪子却纹丝不动。

远处,一个女声响起。

“没想到你竟然全接下来了——乌萨斯的走狗。”

那声音清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暮色中,一个身影从房屋的阴影中走出,手中的长剑还在散发着余温的光芒。

“不过没关系,”对方语气里是笃定的杀意,“我会把你彻底燃烧殆尽。”

赛亚站在原地,没有动。

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他银蓝色的铠甲。那上面多了一道焦痕——很浅,像是被烟头烫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爪子上的火星,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不知死活的袭击者。

艾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赛亚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暮色中微微发光,像是在打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