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来！战斗爽！
白发女孩愣在原地，目光在三名内卫与赛亚之间来回跳动。
看着那眼熟的装扮，她有些不敢相信——就在这片边境之地上，居然同时来了三名内卫？上一次她见到内卫还是在切尔诺伯格，当时来了两个，那场战斗让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与内卫交手过的经验告诉她，这次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那么，他们刚刚攻击了赛亚——
就是说——
“你不是乌萨斯那边的？！”
女孩指着赛亚，声音里带着恍然。现在的她既恼怒又有些庆幸。恼怒的是自己莫名其妙跟一个能引来三名内卫的怪物打了一架，庆幸的是——如果眼前这人真的值得三名内卫同时出手，她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从刚刚交手时那轻描淡写接下她所有攻击的样子，就已经可以看出端倪。
赛亚没有理会女孩。
因为现在，更有趣的猎物就在眼前。
还是三只！
手上还攥着那把缴获的长刀，高温把刀身烧得发红，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热度一样。三名内卫已经蓄势待发，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赛亚，呈三角之势将他困在中间。修长的军刀出鞘，黑色的刀刃在雪地里寒芒闪烁，那种黑色不是金属的本色，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能吞噬光线的黑暗。
赛亚的余光扫到旁边站着的内卫。
看来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攥着刀的手随手一甩——
长刀在空中转了两圈，刀柄朝前，稳稳地落在女孩面前的雪地里。刀身斜插在地，还在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
白发女孩看着面前失而复得的武器，没有立刻拿回手中。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拿上它。”
赛亚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没有回头，目光锁死在前方的内卫身上，“然后暂时保护后面那人。”
他的手指向身后。
话语中没有请求，只有命令。
女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里有名黎博利女孩正躲在角落。小姑娘披着不属于乌萨斯风格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一双眼睛正紧张地看着这边。
“哈？”
女孩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疯了吧？我？刚刚还想杀你的人。”
她指着自己，脸上带着讥笑。
“叫我去保护她？我们是很熟吗？你就这样要求我去做事？你当自己是谁啊，我凭什么？”
她的语气越来越冲。
“你就不怕我转头把她卖了？”
赛亚的目镜终于转向她。
那两点红光落在女孩脸上，诡异的面具对着她，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如果不是他们——”他微微偏头，示意那三名内卫，
“你的脸现在已经挂在我的盔甲上了。所以你自己选吧：死，还是暂时的活。”
赛亚没有开玩笑。
如果对方拒绝，他会立马干掉女孩，再去干掉那三个内卫。顺序不同，结果一样。
女孩也听出了赛亚的意思。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怪物不是在和她商量，也不是在和她讨价还价。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去做。或者你去死。
“……你这个混蛋。”
女孩咬牙切齿，低骂一声。
她还是弯腰，拔起插在雪地里的长刀。然后走到艾丽身旁，长剑横在身前，护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她头也不回地问，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服的余音。
“艾……艾丽。”
“行，艾丽你就躲好。有我在，会没事的。”
“谢谢？”
艾丽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困惑。
“别谢我。”女孩扯出一个苦笑，“我只是不想死。”
现在的她，也身不由己啊。
赛亚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内卫身上。
他抬起利爪，指向中间那名内卫。没有用头盔里的破损合成音，而是用的原声——那是一种低沉、粗糙、带着某种野性的声音，像是砂纸打磨过铁锈。
“你们谁想先死？”
他的爪尖缓缓移动，指向左边那个。
“你？”
“还是你？”
“或者——”
“他！”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
一拳砸向身后。
军刀从背后袭来，偷袭的内卫被一拳砸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在雪地里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最后撞在一堵矮墙上，墙体轰然倒塌。
赛亚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许久未动的臂膀。
目镜锁定另一名内卫——对方刀尖指着头盔，开口说话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外来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乌萨斯容不下怪物，但容得下忠心的战士。”
“就你们三个？”
赛亚的歪了歪头。
“我等把你的四肢卸下来，再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说。”
他没有再多废话。
主动发起攻击。
利爪挥向对方，军刀与陶钢护甲碰撞，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雪夜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第二名内卫从侧面袭来，刀尖直指赛亚脖颈。
赛亚手上的利爪瞬间发力，推开与他角力的内卫，同时另一只手抓住袭来内卫的头颅，旋身——狠狠砸向地面。
轰！
地面龟裂，那名内卫的头颅直接嵌进了冻土里，只剩下脖子以下的身体露在外面。但内卫的动作没停，手中的军刀在手上旋转一圈，反握，再次刺向赛亚。
太慢了。
被嵌进地里的内卫还没来得及发力，手臂就被铁爪扣住。赛亚轻轻一扯黑血溅到白色面甲上。
握刀的断肢被捏在手里，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赛亚随手丢弃断肢，准备一拳结束这名内卫的性命。但另外两名内卫已经冲了过来——先前被打飞的那个和被他推开的那个，两把军刀同时挥出，砍向动力甲的关节处。
赛亚放弃了击杀。
侧身，避开一人的进攻。另一人的刺击被手甲挡下，在挡下的瞬间，他的左手探出，抓住那颗戴着黑色头盔的头颅，向另一人的方向狠狠甩去。
两名内卫撞在一起，像两袋破布一样滚成一团。
就在赛亚对付这两人的时候，地里的那位也没闲着。仅剩的一只手臂撑地，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双脚并拢，踢向赛亚的腹部。
就算场面一片混乱，赛亚还是及时察觉了。
他松开抓着头的爪子，抬脚一个正顶膝，把那具身体再次踢飞出去。
三名内卫都被打飞了。
白发女孩站在艾丽身前，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看着那具银蓝色的身影站在三名内卫中间，气定神闲。
这人居然可以同时面对三名内卫还不落下风？
如果是她——可能撑不过一回合。
三名内卫缓缓起身。
断手那个抬起仅剩的手臂，五指张开，对着赛亚。断肢处黑血还在滴，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分别从两侧再次举刀冲来。
赛亚看着这些能扛下他进攻的士兵，终于来了兴趣。
正常人别说扛住他的全力一击，就算不用全力，也会被撕碎。这些内卫却能撑到现在，还能站起来，还能继续战斗。
有趣…
太有趣了！
他的手伸向腰间，拔出战斗匕首头盔下，略带激动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
那笑声在雪夜里炸开，粗粝，疯狂，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来啊！”
利爪与匕首交叉在身前，两点红光在黑暗中燃烧。
“看看你们谁的头，会先出现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