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元空灭,逆转轮回闭环的世界
玄武号穿过那道洞穿宇宙的门扉,光与暗在舷窗外交织成一瞬的混沌,随即一切豁然开朗。
第一平行宇宙。
但这里不是旧石器时代的地球,也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十万年后的地球。
满目绿意铺展开来,像一幅被时光轻轻展开的画卷,一座静谧的湖泊横卧在视野中央,湖水清澈如镜。
湖边,一个玄龟般的老者正怡然垂钓。
他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身形清瘦,背脊微微佝偻,衣袍朴素,像是一个寻常的渔翁。
手中的钓竿斜斜探入水中,浮漂一动不动,仿佛他也和这片湖水一样,安静地等了很多年。
玄武号的舱门无声滑开。
火麟飞和苗条俊最先冲了出来,脚步急促,几乎是小跑着奔向湖边。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背影上,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师父!”
“师父!”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带着十万年积攒的激动,一个带着穿越轮回后的释然。
玄易子手中的钓竿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身来,似乎比他们印象中的玄易子要年轻一些,龟壳似的背脊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火麟飞脸上,又移向苗条俊,然后是龙戬,是夜凌云,最后是那些站在稍远处、沉默不语的身影。
他一直看着那个方向,可那声叹息却像是对着所有人。
“火麟飞,小胖墩……外来者……”
他顿了顿,声音苍老如水,底下却沉着说不出的重量。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
局势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不是剑拔弩张的那种紧张——更像是水面下涌动的暗流,看不见,却感觉得到。
龙戬和夜凌云不约而同地站到了黎的身后。两人都没有说话,目光沉静地落在前方,像两道不动声色的屏障。
而火麟飞和苗条俊则大步流星地来到玄易子跟前,一左一右,脸上写满了激动与急切。
“师父!”火麟飞抢先开口,嗓门大得整片湖水都在微微发颤,“你变得年轻了好多啊!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世界外的来客说,第一平行宇宙没有所谓的十万年前和十万年后……他还说超兽战士的使命是串联因果……”
“总之一下加了好多设定!”苗条俊接上话,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脸上的小肥肉一动一动:“什么因果什么轮回什么宇宙之外的神明——师父,我的脑子好乱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问了一堆,问题叠着问题,像是憋了十万年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火麟飞边说边比划,苗条俊也不甘落后,两只手臂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恨不得把脑子里所有的困惑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玄易子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不是年老的迟钝,而是一种与时光同频的从容。
那种无奈很深,不是厌烦,而是一种早已预料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叹息。
“一个一个来。”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像从很深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急。”
火麟飞和苗条俊对视一眼,终于安静下来,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他。
玄易子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远处的黎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收回来。
“你们说的那些——”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从外人的角度来说看来,大部分是对的。”
“超兽战士的使命,是为了维护平衡。”玄易子的声音缓慢而沉稳,像湖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开,“这不只是势力与势力、强与弱之间的平衡,也不只是七大平行宇宙之间的平衡——而是整个宇宙的平衡。”
他顿了顿,龟甲上的纹路在光影中微微流转。
“包括十万年前与十万年后,过去与未来。也包括你所说的因果——因果也只是宇宙平衡的一环而已。”
火麟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如果不是他的介入,”玄易子的目光越过众人,在黎身上落了一瞬,“你们本应该在轮回中自己领悟其中的道理。也只有如此,你们才能成为真正的超兽战士。”
这话落在湖面上,安静得像是石头沉了底。
火麟飞挠了挠头。
“等等等等,师父,有个问题。”他往前凑了一步,“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那你到底是十万年前的师父,还是十万年后的玄易子?”
玄易子微微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像是在说“你怎么又问这种问题”。
一旁的苗条俊突然一拍脑门:“哎呀,你还不明白吗?十万年前和十万年后并不重要!既然超兽战士是串联因果的存在,那师父肯定也可以!”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眉飞色舞起来。
“所以师父肯定是先用了元空灭解决了冥界的舰队,然后选择穿越时间来到了现在——对吧,师父?”
他冲玄易子挤了挤眼睛,一副“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
玄易子缓缓摇头。
“你只说对了一半。”他的声音不急不躁,“我的确是十万年前的玄易子,也是你们认识的那个玄易子。”
苗条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眉毛拧成一团。
“师父,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一直放任着他们在湖边交流的黎,此时终于笑着开了口。
“答案很简单。”
“就如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
众人齐齐看向他。
“因果的倒转,在世界当中的生命看来就是时间的倒流。”黎的目光落在苗条俊身上,“就和小胖墩你的能力一样——只需要将因果倒转,元空灭所创造的世界,便是一个加速倒流的世界。”
“而对于因果中逆行的唯一主体,超兽战士的存在,是他经历过却没有真正见过的未来。”
火麟飞眨了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在元空灭里面?所以你和这个黎是敌人啊?!可是我感觉他人还不错啊。”
相比起玄易子十万年前十万年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眼下才是重点。
黎笑看向玄易子,轻声笑道:
“毕竟对于玄易子来说,我已经将宇宙推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危险当中。”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只有困住我,在下一个轮回做出改变,这个世界才会回归正轨。”
玄易子沉默不语。
他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那沉默像是一块沉入湖底的石头——无声,却重若千钧。
火麟飞转过头,不解地看向玄易子。
“师父,我不明白。”他的声音难得没有往日的跳脱,“超兽战士所维护的平衡——难道是无所谓善恶的吗?”
玄易子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火麟飞脸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火麟飞,”他的声音苍老而缓,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你所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火麟飞一怔。
“善与恶,爱与恨,强与弱——都不是绝对的。”玄易子的目光越过他,望向远处那片沉静的湖水,“你能够想象一个只有爱没有恨、只有善没有恶、平衡完全消失的世界吗?”
湖面无风,水静如镜。
“平衡的因果,造就无限的未来。”玄易子收回目光,声音低了下来,“一旦因果倒向绝对的秩序,未来就会被至强者锚定,爱的尽头,是无尽的虚无——整个宇宙都有可能因此而毁灭。”
他顿了顿。
“那比你们所看到的善恶,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