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超兽战斗命运的交汇

而在玄武号上，众人刚凑到舷窗前，就看到夜凌云正在暴打狮王。

火麟飞用力揉了揉眼睛，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夜凌云？云蝠军团首领，异能量指数上升中……1.5，1.6，2.5……”苗条俊盯着屏幕上的数据，lisha姐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拔高，“4.5！5.0！6.0！……异能量波动异常，难以检测！危险警告！夜凌云异能量读取异常、显示异常——危险警告！他随时可以进入星云体状态！”

“这……怎么可能！”苗条俊猛地转头，满脸不可思议，“十万年前的夜凌云和云蝠军团，怎么会比十万年后还要强大这么多？”

“而且整个七大平行宇宙不是只有雪皇和冥王会用星云体么？？”

一旁的火麟飞也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不是吧……咋这样？”他掰着手指头算，“那夜凌云岂不是可以拳打冥王、脚踢雪皇，称霸七大平行宇宙？”

“显然是不能的，火麟飞。”夜凌云的声音忽然在舱内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众人一抬头——舷窗外，夜凌云正转过身来，目光精准地落在火麟飞身上，仿佛隔着装甲和真空的距离，他也能看到舱内的每一个人。

“卧槽！”火麟飞往后一跳，“夜凌云你真开挂了？这都能听到！”

夜凌云摊了摊手，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云蝠一族天生对声音有着极强的天赋。这个状态下的我，是借助乐园【协乐众弦】的投射，声音本就是我擅长领域的一环。”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战场。

“且等我处理完眼下的事情吧。”

最终，狮王和冥界的部队被云蝠军团放走了。

没有赶尽杀绝，没有穷追不舍。夜凌云只是站在大军前方，目送那些垂头丧气的冥界士兵搀扶着狮王，缓缓消失在远方。

狮王落败之后，冥界最后一丝士气也被打光了。

这支曾经让七大平行宇宙闻风丧胆的军队，此刻像一群失了头狼的狼群，迷茫、涣散、不知所措。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冥界恐怕都会陷入混乱与迷茫之中。

至于在这片混沌的土壤里，会开出怎样新的花朵——还需要时间结题。

…………

处理好一切之后，夜凌云登上玄武号。

火麟飞立刻迎了上去，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夜凌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是十万年前的夜凌云，还是十万年后的夜凌云？”

这是他和苗条俊在夜凌云上来之前打的一个赌。

火麟飞猜这位是十万年后的夜凌云，苗条俊则认为他是十万年前的。输家要给赢家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夜凌云当然早就听到了两人的赌约——以云蝠族对声音的天赋，这艘船上的任何低语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遗憾，”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我既不是你们所熟悉的那个来自十万年后的夜凌云，也不是十万年前那个尚不成熟的夜凌云。”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我是他们因与果的合一。”

火麟飞和苗条俊同时一愣。

“我们这个世界，所谓十万年前与十万年后，本质上是一个指向因与果的轮回。而串联因果的超兽战士，本身就具备超越轮回的可能性。”

夜凌云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真理：

“我已以同谐作茧，作因与果的合一，向这位来自宇宙之外、彼岸永恒之土的神明许愿，为自己与云蝠军团换取了突破世界因果的机会。”

“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改变云蝠军团的命运。否则，无论我们在十万年前做了什么，最终都会投影到因果的轮回之中——因为我们所看到的‘未来’，其实是我们无法改变的‘过去’。”

舱内安静了一瞬。

龙戬若有所思，他所经历的命运简直就是夜凌云这番话的印证。

苗条俊张了张嘴，本来还想问的问题似乎不再重要，关于云蝠军团，关于夜宵子，应该都不重要了。

火麟飞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只是皱着眉头，也在努力消化这番话。

最后夜凌云转过身，目光落向舷窗外那片苍茫的星海——也落向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的黎。星海浩瀚无垠，而那人静立其间，仿佛二者本为一体：星海是他的衣袂，星辰是他眼底的光。

而眼前的他，只是祂向这个世界投来的目光。

夜凌云单手置于胸前，微微躬身，姿态庄重而谦逊。

“遵循许下愿望时的约定，”他的声音沉稳如铁，“夜凌云与云蝠军团将追随您，去往世界的尽头，成为永恒之土中黑夜的守卫。”

舱内安静了一瞬。其他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黎身上。

龙戬早已做出选择。

泰雷留在了第三平行宇宙。

风影被阿桃留在了圣界。

此刻，尚未真正下定决心的人，只剩下火麟飞和苗条俊。

两人虽然嘴上喊着认黎做老大，可那份“认”更多是形势所迫的无可奈何，而非发自内心的信服。

在理念的深处，他们不会这样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人，也不会这样轻易将世界的未来交给一位所谓“宇宙之外的神明”。

火麟飞难得没有插嘴，苗条俊也收敛了往日的耍宝，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

“既然如此，”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我们便前往超兽战士命运的交汇之地。那是你们来的地方，也是你们的归处。”

他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笃定。

“我相信，在那里，你们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黎只是转过目光。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过渡。

玄武号上方的星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一道洞穿宇宙的巨大门扉豁然洞开，横亘在星辰之间。

那门扉不遵循虫洞的规则，不依赖任何已知的物理法则，不需要跨越其他平行宇宙借道。

门的那一边，是另一个宇宙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第一平行宇宙。

他们来时的起点，也是他们最终的答案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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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号启动的空挡)

“话说夜凌云，”火麟飞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你也要去？那云蝠军团岂不是丢在这里了？”

“火麟飞，你还没有明白。”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现在——我就是云蝠军团，云蝠军团便是我。”

话音未落，玄武号穿越门扉的那一瞬间，异变陡生。

一个个云蝠战士的身体忽然亮了起来，像是被从内部点燃的灯笼，光芒从胸膛、从双翼、从每一道铠甲的缝隙里涌出。

他们的身形在光芒中渐渐淡去，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又如同被风吹散的星尘。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那些曾经在冥界天幕下撑开黑色翼膜的战士，那些曾经齐声高呼、气势如虹的云蝠军团，此刻正化作满天光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第五平行宇宙的星空下。

光点一个个向上飘去，向着那道洞穿宇宙的门扉飘去，像一条倒流的银河，追随着玄武号的航迹，一同涌向未知的彼岸。

第五平行宇宙的战场上，只剩下空荡荡的焦土和尚未散尽的硝烟。风卷过，扬起几片枯叶，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