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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这星核怎么真实现愿望啊!第19章 罗睺体内,魔阴遍地,无尽地狱0%

第19章 罗睺体内,魔阴遍地,无尽地狱

“卧槽……”

“我打这个大家伙——真的假的?”

龙莹抬起头。

那东西就悬在那里。

不是悬浮,不是游弋——是占据。

像是那片星空本就属于它,而她才是闯入者。

它太大了。

大到她的视线根本无法企及边缘,大到距离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星辰般的身躯横亘在视野尽头,吞噬了所有的光与声,只留下一片死寂。

不,不是死寂——

是某种远比死寂更古老的东西,一种存在本身发出的、低沉的嗡鸣,像是宇宙在呼吸。

它的体表覆盖着暗沉的焦土与岩石,如同亿万年沉睡后积攒的一层死皮。

那些岩石表面布满细微的裂纹,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撕裂,又在漫长的岁月中自行愈合。

裂纹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光芒,缓慢地流淌着,隐约可以看见光芒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血脉,像岩浆,像某种还在生长的、不该存在于此世的东西。

罗睺在动。

或许不是移动,是它本身就在动——整颗星球的“脉搏”。

那些红光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节律忽明忽暗,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低频的震颤,像是有几百颗心脏同时在它体内跳动,沉闷的共鸣穿透虚空,直击她的胸腔。

龙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遍遍地与那低频共振,仿佛再这样下去……

她的心跳就会被它同化成它的节律——成为它的一部分。

身旁的碎石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微微发抖,在地面上跳动,像是被那低频震颤所吸引,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龙莹的目光缓缓上移,沿着那些焦黑的裂痕,越过一道道仿佛能吞下整座城市的深渊——

然后她看见,那些裂纹的尽头,有什么更深、更暗的东西正在凝视。

不是眼睛。

是某种比眼睛更本质的东西。

一种“被注视”的直觉,从脊椎底部一路窜上来,不分敌我,不问缘由。

龙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因为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龙莹感觉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座活着的世界,那世界正在低头俯视一只蝼蚁。

而蝼蚁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俯视”。

也许对罗睺而言,它只是……存在。

而她恰好站在了它存在的方向。

————熟悉的触感搭上龙莹的肩膀。

“不必惊慌。”

阿桃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

“它看不到我们。我们对它来说,就像是空气中的细菌。”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那片横亘星海的庞然大物,“而我们的目标,就在它的身体里。”

龙莹深吸一口气。

她毕竟是有见识的人——冥界十万年的磨砺,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本能的恐惧在最初的几息间便被她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审视。

“可是,”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我该怎么从它的肚子里,把一个世界那么大的东西带出来?而不是去给它加餐?”

阿桃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撒娇的笃定。

她伸出手指,在龙莹眼前轻轻摇了摇。

“不要因为它大只,就觉得它厉害。”

“乐园是阿黎的神躯,而你是乐园的一部分,吾等万善的尊神,永恒的乐园之主始终与你同在,你就算在它的胃酸里游一万年,都会安然无恙。”

龙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含义,阿桃已经悄悄绕到了她身后。

“至于怎么把我们想要的东西带出来——”

一双手轻轻抵上她的后背。

力道不大,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对龙莹来说,那一推的份量,却重过了十万年间她承受过的任何一次冲击。

“你到了里面,就知道了。”

龙莹的身体向前倾去。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

只是在被推入那片星海的瞬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像是一滴雨点落入大海,被噬界罗睺在无意识中吞下。

…………

龙莹的意识沉了进去。

赤红色的虚空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一种介于固体与液体之间的存在——有星辰的重量,有血肉的温烫。

它缓慢地、不可抗拒地脉动着,像某种巨兽的反刍胃囊,将一切被它吞噬的事物包裹、揉碎、消化。

头顶没有光,脚下没有底,只有层层叠叠的,粗粝的,暗红色的“壁”。

在视野的尽头无尽地起伏。

那些“壁”由什么构成?

龙莹说不上来。

密密麻麻的隆起像凝固的岩浆,又像是被剥去了表皮的筋肉,粗粝的棱纹从她的视线尽头一直延伸到另一个尽头,在暗红色的光线中投下长长的、交错的阴影。

表面的纹路并非随机——它们以某种她无法解读的规律重复着,像是某种已经失传的文字写满了整个空间,每一道棱纹都在无声地复述着同一个被遗忘已久的故事。

而那些纹路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藤蔓。苔藓。菌丝。

它们在血色的光芒中静静蔓延,有些纤细如发丝,有些粗壮如手臂,缠绕着那些粗粝的棱纹,像静脉缠绕着骨骼,又像蛇缠绕着猎物。

苔藓覆盖的地方泛着病态的翠绿色,在暗红色的背景中显得刺目而恶意,像是这片死亡之地上唯一被允许存在的“生机”。

但这生机,却比死亡还要可怖百倍!

龙莹抬起手,指尖触到那些藤蔓的瞬间,一阵刺痛钻入皮肤——不是物理的痛。

那些藤蔓没有尖刺,没有倒钩,它们只是安静地缠绕在那里,像无数条被凝固在时间里的蛇。

可刺痛感依旧存在,漫过她的指尖、手腕、手臂,像无数细针穿过血肉,却又捅不破皮肤。

痛的不是肉体。

是意识。

那些魔阴的残念正从罗睺体内渗出来。

它们没有形体,没有声音,却能精准地找到每一个活着的灵魂,然后狠狠扎进去。

龙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着——冰冷的、黏稠的、带着腐朽甜腻气味的东西。

无数人死去之后又重生之人永远无法消散的执念。

层层叠叠地堆积在这里,浸泡着她,腌渍着她,要把她也变成其中的一部分。

她的脑海中开始闪过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成千上万个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苦水,每一个气泡炸裂时都吐出一个词——

“恨啊……”

“痛……”

“杀!杀杀杀!”

“为什么……”

“让我死……”

“我要死!我要死!……”

龙莹猛地收回手。

那些声音没有消失。

但它们还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一个能听清,也没有一个能忽略。

它们就藏在这片虚空的每一道褶皱里,每一个裂隙中,每一根藤蔓的纤维里。

近得像是它们正在从她的皮肤渗进血液,从她的血液涌进心脏,然后在那里找到一个小小的缝隙,就此安家。

长生。

无尽的形寿。

丰饶的赐福在罗睺体内被碾压、扭曲、榨成了地狱。

在这里,长生的诅咒比死亡更残忍无力,死亡是被拒之门外的奢侈。

它们被反复地吞噬、消化、重构。

是被拆成碎片,又被胡乱拼回去,又被拆开,又被拼回去,肋骨长在手臂的位置,脊椎弯成了圆弧,内脏翻到了体表,又被新的皮肉覆盖。

每一次重构都像是把一团被打碎的泥胎重新捏成人形——可捏出来的,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许多扭曲的植物代替了血肉在腐朽的骨骸间盛开。

龙莹终于看清了——那些藤蔓和苔藓并非从罗睺体内长出来的。

它们从仙舟民的体内长出来的。

在暗红色的光线下,那些倒卧在角落里的、半埋在壁中的、像是被融化到一半又被强行定格的、扭曲的、不完整的轮廓——

是一个个人。

曾经是人的形状。

他们是这片地狱的一砖一瓦,正在与罗睺一起缓慢地消化着一切,包括他们自己。

一些残破的头颅微微颤动,干瘪的嘴唇不断地翕动着,像离水的鱼。

声音从那些腐烂的喉咙里漏出来。

那不是语言。

是被无数次挤压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怨气。

它们推着那些嘴唇翕动,推着那些眼珠转动,推着那些早已死去的身体继续“活着”。

有些残躯上的枝条还在缓缓延伸,绕过焦黑的骨茬,缠住身边另一具枯骸的颈骨,毫无自觉地绞紧,仿佛即便是这副模样,它们也在维持着某种延续灭亡的本能。

残伤。垢染。嗔恚。

魔阴身的五种症状在这片空间里同时绽放着永不凋谢的花朵。

血肉被无数次撕裂又愈合,病毒与细菌在血管中永恒地盘踞,怨恨如毒藤般缠绕着每一个残存的意识,异变的器官从躯干、四肢、面颊上肆意生长——一个耳廓从额头中央裂开,半片肺叶从肋骨下方翻出,像一朵扭曲的肉色花朵,在暗红的光芒中无声地绽放。

而那些属于“人”的部分,则在这样层层叠叠的异化与增生之下变得稀薄、模糊,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溶解。

龙莹看见一张脸,半边还是人,半边已经被树枝贯穿,树枝从眼眶里长出来,又从后脑钻回去,像是某种还在蠕动的异物。

她看见一只还在痉挛的手,五指张开,指甲缝里长出了细小的叶片,在血色的光线下微微发颤。

但不是解脱。

那些模糊的目光偶尔与她交错,没有焦距,没有意识,只有无尽的、空荡荡的漆黑。

像是魂魄已经被掏空了,只剩下这具不断再生的躯壳,还在机械地承受着这一切。

她被那些目光扫过的时候,感觉到的不是被注视——是被淹没。

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已经再也不会开花的愿望里。

那些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透过乐园的滤网进入龙莹的意识。

他们曾经是人。

他们曾经有故乡,有家人,有姓名。

…………仙舟苍城,那不只是一艘船,也是一个世界。

她忽然想起阿桃说的话。

“你在它的胃酸里游一万年都会安然无恙。”

不是安慰。是提醒。

安然无恙的不是她的身体。是她的灵魂。

如果她在这里待太久——

她也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那些藤蔓正无声地蜿蜒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