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众命之蝠
“我靠，我没看错吧？云蝠军团和冥界打起来了！”
苗条俊使劲揉了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这十万年前的云蝠军团这么虎的么？直接杀到冥界了？不对不对，之前不是说好了过来支援的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黎，眼中写满了震惊与崇敬：“大哥，我认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黎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小胖墩，出来混，认大哥可不是随便认的。要拜关公，讲义气，共生死的。”
苗条俊干咳了两声：“不是吧……大哥你不会是老乡吧？不对不对，你去过地球，会玩点地球梗也正常。”
黎摇了摇头：“小胖墩，你所知的地球，包括这七大平行宇宙，于这个世界而言，也都只是沧海一粟。而在这片大海之中，相似的水花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我懂我懂，”苗条俊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大哥你来自其他平行世界嘛，没必要说得这么玄乎。”
一旁的火麟飞看不下去了，双臂抱胸，语气酸溜溜的：“不是吧小胖墩，你这改口改得也太快了吧！”
苗条俊赶紧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阿飞，形势比人强啊。这神秘人可能比冥王和雪皇加在一起还要强——咱们先假意投靠，见机行事。”
火麟飞斜了他一眼，满脸不屑。
“小胖墩，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他挺了挺胸膛，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我是火麟飞，敌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败涂地！”
然后他话锋一转，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而大哥——是我先认的，小胖墩你要排在后面。”
“不是吧阿飞，你中邪啦！”苗条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火麟飞的性格他最了解不过了——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比自己也就差了一两分。怎么今天就这么痛快地认了？
火麟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小胖墩，我看起来很傻么？”
他顿了顿，难得认真起来。
“咱们Z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冥王都被打败了，我们还纠结那么多干嘛？我现在能指望的，就是黎老大能做到这么牛的事情，也能让我们的生活回归正轨。”
与原本的时间线不同——因为雪皇和黎提前解决了鬼谷，白虎族内部那些积压已久的矛盾也被压制了不少。
火麟飞这一路上，其实没怎么见到白虎族阴暗的一面。
所以即便此刻冥界处于劣势，他也没觉得需要站在冥界那一边。
火麟飞的善恶观一向纯粹——眼见为实。这个十万年前，圣界没有主动进攻冥界，雪皇更是以近乎殉道的方式终结了可能发生的战争……
那圣界完全没毛病啊！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历史如果改变了，自己还会不会遇到天羽……
火麟飞的目光偷偷瞟向黎，心里飞速盘算着——这事儿，感觉黎大哥能解决啊！
那这大哥，必须得认。
苗条俊看着火麟飞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背叛。相比起其他队友，火麟飞在他心中的地位终究是不一样的——难道自己真是要与全世界为敌了么？
两人耍宝的工夫，下方的战局已如火如荼。
云蝠军团与冥界军团的厮杀声响彻天际。
云蝠军团这边为首的是夜凌云，他并未动用超兽武装，仅凭一双肉翼和一身精湛的格斗技巧，便将狮王死死压制。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将狮王的攻击一一化解，又将其逼得节节后退。
云蝠军团的士气高涨，欢呼声此起彼伏，像是一波又一波汹涌的潮水。
反观冥界那边，士兵们脸上写满了死气沉沉。
他们的目光涣散，动作迟缓，仿佛只是在机械地挥舞兵器。
冥王被封印的消息对整个冥界而言，无异于天塌了。这么多年来，他们早已习惯了被强者带领——就像狼群追随头狼一样，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可如今，头狼不在了，他们甚至连面对最弱小的云蝠军团，都显得如此无力。
狮王又一次被夜凌云一脚踢翻在地。他的铠甲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猛地一掌拍向地面，碎石飞溅。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双拳交错轰出，整个人如一头负伤的猛兽扑向夜凌云，拳未至，拳风已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夜凌云侧身疾闪，狮王的拳头擦着他的胸甲掠过，砸在身后的岩壁上——整面石壁轰然炸开，碎石飞溅如雨，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声。
地面在他脚下炸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碎石被拳风卷起，又在半空中被气浪碾成粉末。
尘土尚未落定，狮王已转身再次扑上，双拳如暴雨倾泻，每一击都带着要将整个战场撕裂的势头。
两人所过之处，地面被踏出一个个深坑，空气中弥漫着碎石粉尘的呛人气味，混着血腥与铁锈的味道。
“夜凌云！”狮王一拳砸空，拳风将地面轰出一个丈许深坑，碎石四溅，他嘶声吼道，声音里带着被背叛的灼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拳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分不清是夜凌云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怒吼在战场上空回荡，每一声质问都伴随着一拳砸下，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疑惑与愤怒都倾泻在这场战斗里，将大地砸得震颤。
他不只是不能接受失败——他不能接受的是，倒戈投向圣界的云蝠军团，竟然变得比从前更强。
夜凌云没有再退。
他双臂交叉，稳稳接下狮王含怒而来的一拳。
轰然巨响中，脚下地面崩裂塌陷，碎石四溅如浪，他的身形却纹丝不动。尘土从他身后扬起，又被气浪吹散。
狮王瞳孔骤缩。
“不可能……”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回望着狮王。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历经万钧雷霆后的沉静。
身后，云蝠军团的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展开了双翼。
黑色的翼膜在冥界昏暗的天幕下连成一片，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黑云。
他们从四面八方飞来，无声地落在夜凌云身后——没有号令，只有翅膀破空的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的呼吸。一排接一排，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像一面正在合拢的钢铁城墙。他们收拢翅膀，挺直脊背，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风从战场上掠过，卷起沙尘，也卷起云蝠战士们披风的边角。那片黑色的阵列沉默不语，却如山如岳。
夜凌云放下手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很惊讶么？”
“弱小的云蝠一族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因为这就是我们全新的新道路。”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那片整齐的黑色阵列，又转回来，直视着狮王的眼睛。
“强者对弱者的爱——以强援弱，万众于我，我护于万众，不分彼此。”
“这就是全新云蝠阵。”
“这就是同谐的恩眷——【协乐众弦】众命之蝠。”
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胸口，声音沉稳如铁：
“我夜凌云。”
“我是云蝠军团的领袖。”
“我既是云蝠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