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 章 ：黑影兵团

“布莱克，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成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隐瞒后的失落，语气却依然克制，“可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算把我卷进一个与国际犯罪组织有关的事情里。你知道的，我只是个普通的考古学家，平时在学校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布莱克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完，语气平静而诚恳：

“我知道，成龙。专业的事有专业的人来做，我们有专门的特工可以对付黑手帮。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专业且正直的考古学家。”

成龙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抱歉，布莱克。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我最近可能会很忙——而且，我还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侄女。”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委婉却坚定的告别意味，“我想，我们可能需要下一个六年后再见了。”

他没有等布莱克再说什么，转身走上离开十三区的电梯。

布莱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有开口挽留。

他很了解成龙，被黑手帮找上的成龙一定不会选择妥协，到时候成龙一定不会再拒绝自己的合作。

……

“哎呀，你身体里的恶魔太强大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了研究镜流身体里的情况，老爹甚至暂时放下了研究盾牌的事情，但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他的见识有限，但那股魔力的强大绝对已经超越了八大恶魔。

在这个时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

“我体内的恶魔……是我自己。”

小玉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双腿在空中晃来晃去。镜流刚才确实教了她几招剑技，但小孩子的三分钟热度散得比晨雾还快——更何况镜流的剑术，怎么可能是半天就能学会的东西。

此刻她只能继续当听众，耳朵里灌满了老爹和镜流那些“恶魔”“魔法”“正气黑气”之类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又无可奈何。

她悄悄学着镜流的语气，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嘟囔了一句：“我体内的恶魔……是我自己～”

说完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倒是觉得要是能学镜流那样面无表情地拔剑，说不定还挺酷的。

早知道刚才就尾随龙叔溜出去了。那个叫布莱克的光头大叔，看起来就很神秘的样子。

小玉正想着，脚下忽然一震。

不是错觉——地面在抖，茶杯里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地震？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店里的灯光被一片巨大的阴影吞没了。

她转过身。

门框被塞得满满当当。那是一个如山般的男人大胖子，小玉仰起头，觉得这个人大概有两米五，比漫画里的巨人还夸张。

她下意识退了一步，嘴巴张开，却没发出声音。

特鲁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越过小玉，扫过货架，扫过柜台，扫过那些堆满旧书的角落，像是在找什么。

而在里屋，遮眼的黑布重新绕上她眼睛。

她的动作很轻，像一片从树上落下的叶子，没有声音也没有预兆，白发在枕边滑过，衣袍的下摆没有掀起一丝风。

古董店里，黑色的影子开始从墙角渗出。

不是从门进来的——是从墙壁、地板、天花板。

黑色的轮廓像墨水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扩散、凝聚、成形。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转瞬间便塞满了古董店的每一个角落，沉默地站着像一群来自深海的亡灵，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蠕动。

小玉终于喊了出来：“老爹——”

话没说完，第一只黑影兵团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冰霜从它的指尖开始蔓延，沿着手臂、肩膀、躯干，像一朵突然绽开的霜花，眨眼间将它封成了一尊冰雕。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无声无息地冻结，碎裂的声音连成一串，像冬天踩碎薄冰的脆响。

所有的黑影兵团在同一瞬间静止了，猩红的眼窝被冰层覆盖，变成了浑浊的灰白。它们的身体在冰层中保持着最后一个姿势，有的伸手，有的跨步，有的刚刚从墙壁里探出半个身子——全部定格，像一群被打断的幽灵。

镜流不知何时站在小玉身前。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将手从袖中伸出——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像握着一把无形的剑，轻轻一挥。

特鲁庞大的身躯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不知多少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身影已经贴到了他面前。

镜流的手刀劈在他的颈侧，特鲁的瞳孔涣散了一瞬，然后那如山般的身体开始倾倒，像一棵被伐倒的老树。

地面猛烈一震。

架子上的花瓶、瓷罐、铜器同时晃动，有的已经倾斜，有的离开了底座，眼看就要砸落一地。

镜流没有动脚，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那些摇摇欲坠的古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稳稳地落回原位。

小玉张着嘴，看看地上那一片正在慢慢融化的冰水，又看看那个赤足站在一片狼藉中、表情连变都没变过的女人。刚才那些黑影兵团的碎冰正在化成水，在地板上汇成一道道细细的水流，顺着板缝流进了暗处。

“姐姐，”小玉的声音有点发飘，“你到底是什么人？”

镜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已经从袖中收了回来，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像什么都没做过。

里屋传来老爹拖鞋踩地的啪嗒声。

“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有东西倒了——”

老爹出现在门口，圆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瞬间瞪圆了，嘴边的白胡子抖了抖。他看看满地狼藉，看看地上那个小山一样的特鲁，又看看赤足站在客厅中央、表情淡然的镜流，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挤出一句：“恶魔！我就知道是恶魔！”

小玉终于回过神来。她蹲到特鲁的脑袋旁边，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鼻子下面探了探——还有气。

她松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语气对老爹说：“放心吧老爹，这个恶魔是我们这边的。”

镜流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向里屋。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化成水的黑影兵团残骸，酒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地板上最后一点正在消失的冰渣。

黑影兵团并非真正的生命——被冻结之后，它们便自行消散，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拖回了阴影深处。

这样的生命形式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她在考虑要不要顺着对方逃走的痕迹去到对面的世界斩草除根。

“交给我吧。”

“黑暗世界，也是这个世界不可缺少的一环。也最适合作为改造这个世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