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第一位顾客
小玉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先是住在外国的叔叔表演了一手匪夷所思的功夫,紧接着又是恶魔、魔法的字眼在耳边飘来飘去——这些东西怎么听起来都不像是真实世界里该有的东西吧?
她可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小屁孩。但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实在是有点超出她这个年纪的接受范围了。
“老爹,我现在得去解决盾牌的问题。”成龙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很显然,有一帮不简单的家伙盯上了这件文物。”
“盾牌并不重要!”老爹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本旧书,眼皮都没抬,“魔法才是关键!还有这个恶魔,老爹需要时间和安静的环境好好研究。”
成龙还想说什么,嘴刚张开——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像是个有礼貌的客人。
“又有客人。小玉,麻烦去开一下门!”成龙朝门口望了一眼,又看了看还在生闷气的小玉,叹了口气,“算了,我来吧。我马上就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光头,西装笔挺,脸上带着一种老友重逢的温和笑意。
“你是——奥古斯塔斯·布莱克!”成龙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眼睛里全是惊讶,“你不是已经消失六年了吗!”
布莱克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好久不见,成龙。容我向你介绍一个秘密的特工部门。”他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方便跟我出来一趟吗?”
远处,小玉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今天的信息量对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来说已经太多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听——万一又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成龙几乎没有犹豫。
布莱克是老朋友,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说要介绍秘密特工部门,这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事。
他转头朝店里喊了一声:“老爹,我有事要出门一趟!”然后看了一眼镜流,又补了一句,“还有这位小姐,我们这里真的不需要保护。”
他现在心里其实有点打鼓——这个带剑的女人来历不明,万一她在古董店里跟那些黑帮成员碰上了,爆发什么冲突,那可就糟了。
“小玉……”成龙又想起自己那个刚见面没多久的侄女。
“哼!”小玉别过脸,下巴抬得老高。她还在为刚才成龙从她手里拿走卡片的事生气呢——那张卡片明明是给她的。
成龙尴尬地笑了笑,对布莱克说:“哈哈,小孩子嘛,都是会闹脾气的。”
他对小玉叮嘱道:“小玉,待在家里不要乱跑知道么。”
说完便跟着布莱克出了门。
小玉跑到门口,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冲着成龙的背影喊:“小玉,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哦——!”
她学着成龙刚才的语气喊完,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店里。
她才不会乱跑呢。至少现在不会。
门在身后关上,铜铃晃了两下,叮咚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慢慢散开。
小玉抬起头,正好对上镜流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镜流正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个……姐姐,你说你教的剑术,可以教给我么?”
…………
瓦龙挂断电话,把听筒重重摔回座机上。
“没用的东西。”他低声骂了一句,从真皮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旧金山的夜景,金融区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远处的海湾大桥像一条镶满钻石的项链横亘在黑暗中。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但那双眼睛里,映着的是整个城市的地下版图。
金鸡王的宝藏,一个古帝国的财富,足以买下整个旧金山的财富。
拿到那笔财富,他就不再是见不得光的黑手帮头目,他可以控制整个地下世界,可以把手伸进政厅、警局、法院,可以成为这个国家的无冕之王。
唐人街那些小打小闹的骚乱,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那些粤语帮派在街头火并,那些越南人在码头抢地盘,都是蝼蚁,都是尘埃。等他拿到盾牌,找到宝藏,整个旧金山都会跪在他面前。
“特鲁。”
阴影里,一个庞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像山一样的男人,光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穿着一件宽大的背带裤,腰间系着一条粗绳,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古代日本走出来的武士。
特鲁的脸上没有表情,厚重的下巴和宽阔的额头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木讷,但那双眼睛是沉的,像两口不见底的井。
他走路的步子很沉,每一步都让地板微微震动。
“去把盾牌拿回来。”瓦龙没有回头,“从那个考古学家手里。”
特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庞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不是灯光,是眼睛,一双猩红的、狭长的、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房间最深的阴影里睁开,像两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炭,带着灼热、不耐烦和一种睥睨众生的傲慢。
“瓦龙。”
声音低沉,沙哑,像生锈的铁门在地面上拖行,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瓦龙的脊背微微一僵。他转过身,垂下目光,没有直视那双红眼。
“让你的手下带上他们。”
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开始蠕动,黑色的轮廓从墙壁里渗出来,从地板缝里钻出来,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它们没有脸,没有表情,只有猩红的眼睛,和黑色的、像影子一样的身躯。它们沉默地站在黑暗中,密密麻麻,像一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军队。
“去吧,黑影兵团。”
………
周国强站在“愿望当铺”门前,衣衫带血,他盯着那块榆木招牌看了许久。
这个老店的名字似乎出现在很久很久以前,从他的爷爷和华人劳工们在这里流血流汗的时候就已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