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镜流求学

古董店里的几人同时朝门口望去。

来人是个女子，一身素白衣袍，白发如雪，面容冷峻，周身气质与这条街上的行人全然不同。

成龙打量了一眼，倒是认出她穿的是某种东方样式的衣袍，具体哪个朝代说不上，但布料和剪裁都不像现代工艺。考古学家的职业病让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年代，又被他自己摁了回去。

他连忙用中文开口道：“这位客人，今天我们店里有点乱，恐怕得暂停营业了。”

配上成龙此时的模样，意外的有说服力。

镜流没有立刻回应。

镜流看了眼阿奋三人，身上似乎藏着那种低劣火药枪械，虽然对她来说没什么威胁，但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似乎还是很危险的 。

她收回目光，用中文回了一句：“需要帮忙么？”

周正要开口，被阿奋一把拦住。他盯着镜流看了两秒，又转向成龙，声音压得很低：“成龙，明天记得准备好盾牌。”

说完，朝拉苏和周使了个眼色。黑帮做事最怕节外生枝，最近唐人街已经不太平了，能靠恐吓解决的问题，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更多乱子。

三人侧身从镜流身边挤过去，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然后消失在街角的方向。

门上的铜铃又晃了几下，终于安静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老爹已经站在了楼梯口。他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杵着木杖，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镜流，像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店里的东西。

“成龙！”老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他那永远改不掉的口音，“这个恶魔是哪里来的——”

“老爹，”成龙连忙摆手，“人家不是恶魔，刚才人家还帮了咱们呢。”

老爹没有接话。他只是把木杖往地上重重一杵，“笃”的一声，又盯着镜流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身，拖着他那双旧拖鞋，一步步走回了楼梯上。

“恶魔。”他边走边嘟囔，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店里所有人都能听见，“穿得再好看也是恶魔~”

小玉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仰着脸打量镜流，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她小声问，“你也是来找那面盾牌的么？”

镜流低下头，看了小玉一眼。

“不是。”她说。

镜流说完后拿出一张卡片。

小玉正要接过，就被成龙伸手拿了过去。

“愿望当铺……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儿耳熟，对了，这不是街尾那家店嘛，据说已经开了好几十年了……不过好像都没听说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

一旁的小玉听到“愿望当铺”的名字眼前一亮。

忙问道：“是实现愿望的店么？姐姐你是来找我的么？你的剑是真的么？你的衣服也好酷！”

镜流点了点头。

老爹则是在一旁道：“哎呀，一听就是很邪恶的店，我在这条街开了这么多年的店都不知道这家店到底是干嘛的。”

成龙实在没办法和老爹解释，最近老爹有些神神叨叨的，又开始在说一些魔法啊恶魔之类的事情。

于是向镜流道：“好吧，您有什么需要么？”

镜流点了点头。

“我需要学习气魔法，有人告诉我，气魔法可以缓解我身上的问题。”

“魔法！”小玉惊讶。

“魔法？”成龙

“抱歉，这位小姐，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魔法，你的消息可能有误。”

成龙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老爹最近总是念叨魔法被街坊的人听到了。

老爹则是一脸警惕：“别做梦了，老爹的魔法是不会教给恶魔的~！”

“祂说，正气只会认可心怀正义的人。所以如果我是恶魔，是无法学会正气法师的魔法的。”

老爹扶了扶眼镜，没有立刻接话。

正气魔法的确恶魔学不会，这是事实。但他心里清楚，正气魔法的传承最初就是从黑气魔法中脱胎而来的——这条路走得通，反过来也走得通。正气魔法修到精通，想转投黑暗阵营，其实并不难。

让他真正在意的，是眼前这只“恶魔”的来历。

他没法确定她属于哪一支哪一脉，但以他几十年的经验判断，这只恶魔很强，强到可能不是普通货色——甚至可能是传说中八大恶魔之一。可到了那种级别的恶魔，黑气魔法就是本能，根本不需要学什么正气魔法

“你说你的身体存在问题？”老爹换了个角度。

镜流点了点头。

“我的身体里封印着一只恶魔，”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还有一个比恶魔更可怕的神明的力量。现在……可能还要更复杂一些。”

老爹沉默了片刻，把木杖靠在柜台边上，双手撑在台面上，微微俯身，像要从镜流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这只恶魔的眼神不像在说谎，似乎也没有必要对一群“凡人”说这种谎。

更重要的是，最近他感觉到了黑气复苏，这只恶魔或许可能是其中的关键，如果在黑气彻底复苏之前找到根源，这次黑气复苏的危机可能可以化解于无形之中。

“如果你愿意让老爹对你的情况进行研究，”他斟酌着词句，语速比平时慢了不少，“我或许能帮你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镜流没有立刻回答。她不觉得光靠外力就能解决自己身体里的问题——那里面现在理论上挤着三位星神的力量，随便哪个都不是这个世界的法师能处理的。但让对方研究研究，如果能换来信任，她也不介意。

“可以。”她说。

“作为报酬，我可以保护你们这里的安全。”

成龙终于逮住机会插进话来。他一步跨到老爹和镜流之间，双手比划着，语速飞快：“等等，老爹！你别乱答应自己不会的事情。你只是一个古董店老板而已！”说完又转向镜流，语气客气但坚定，“还有这位小姐，我们这里不需要保护，有需要的话我们会找警察的，我认识这边一个很正义的警察。而且虽然我是个考古学家，但也略通一些拳脚。”

他顿了顿，大概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太冲了，又补了一句：“真的，不用麻烦你。”

镜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如果你对剑术感兴趣，”她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也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