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盯着她的红痕
下课后,上课的老师被气走,走之前甚至还瞪了初妙祎一眼。
班上好几个同学围过来把她扯到后面的空位置上。
她人缘好,长得美,走到哪儿大家都很喜欢她。
而且都知道她是校长的女儿,从这层关系出发想跟她玩儿的人自然不少。
李执岔开腿坐凳子上跟她说,“其实你不用帮学神说话的,他一直这个样,你帮他得罪老师干嘛。”
“他一直这样?”
“对啊,我们平时除了偷抄他作业都不打扰他。”
“那刚才那个傻缺是谁?”
“呃……”李执看了眼宋青澜,压低了声音,“那个是宋琛的小弟,宋琛你知道吧,就那个家里有点背景的校霸。”
哦,原来是她那个不学无术的竹马啊。
但宋青澜不是他哥哥吗?
阳卫照了照镜子,撩了下自己刘海,给一头雾水的初妙祎解释,“你应该不知道宋青澜是宋家的私生子,他妈妈怀孕后才知道被三了,我记得他妈妈之前家庭条件也很好,后来家里公司破产了才被三的吧。”
“宋青澜双耳失聪也是后天的,好像是因为一场车祸保护她妈妈才受了伤。”
这些话信息量有点大。
初妙祎有点懵。
所以上辈子宋琛家里破产,是宋青澜做的?
她还怀疑过,为什么宋家破产了又来了个姓宋的跟初家联姻。
可他们之间有这么大仇的话,宋青澜为什么要接盘宋琛跟她结婚呢?
初妙祎皱眉,板着脸道:“他爸也太不是人了。”
李执摆了摆手,“那这就是别人的家事咯,我们学神那叫一个美强惨高岭之花。”
初妙祎说,“但刚才那个老师真的很不礼貌,我没忍住。”
“你也太性感了,不愧是凌校的女儿。”
初妙祎无语,“……大哥,那叫感性,你能不能有点文化。”
“我去不早说!”
“不过这老师是新来的,估计不认识你,我听说她刚死了老公,可能怨气重。”
李执翘着腿,漫不经心道,“作恶多端的人最容易死老公了。”
初妙祎直来直往惯了,听到“死老公”三个字,尤其敏感,直接条件反射朝他座椅下面踹了过去。
突然来一脚给人都整懵了,“怎么了?”
初妙祎愣住。
她寻思这人在内涵她呢。
她在同学的注视下尴尬地收回腿,大脑运转随便找了个理由,“没什么,我那个……腿痉挛。”
“吓死我了。”李执松了口气,又说:“不过你怎么高三了还转学啊?”
“不会是来体验人间疾苦吧,你吃过苦吗?”
“吃过啊。”初妙祎一本正经,故意调高音量,“可没少吃爱情的苦。”
“哪个男人这么不长眼?”
初妙祎看了眼宋青澜,“长眼了,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吧。”
男人不都喜欢小蛋糕,哪有人喜欢她这种看着就不好惹的。
脾气不好,长得不乖,还有公主病。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初妙祎靠在座椅上,手肘也搭在桌子上,“你猜。”
李执半眯着眼想了想,“反正应该不是那种拽男。”
他觉得像初妙祎这种看着就不像乖乖女的女生不会喜欢和自己类型差不多的,毕竟不好驾驭。
“你不会喜欢斯文温柔的纯情男吧?”
“我听说之前有男的追你被拒了,结果要去跳江来着,真的假的啊?”
初妙祎都差点忘了,是有这么一个人。
李执“啧”了声,“那你肯定不喜欢这种。”
“也太恐怖了,动不动就拿那条不值钱的破命威胁。”
……
傍晚,紫红色的晚霞挂满半边天空,三栋教学楼的学生都安安静静上着晚自习。
初妙祎从上辈子到现在都不可能爱学习,她只是个喜欢跳舞的优等生。
除了物理差了点,其他科目不算差。
但是她实在不想写作业,拿出个小镜子架在书前照了几分钟,又看了眼旁边的宋青澜。
一整天,他们没说一句话。
真不敢想,旁边这个阴郁冷漠的少年是她未来老公。
要不还是想想吧…
初妙祎把物理作业拿出来,翻开两页已经开始头疼,她想了想,凑到宋青澜白得青筋明显的手臂旁边,抬着双眼问他,“同学,我能看看你的物理作业吗?”
少年笔触在她靠近的时候顿住,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下,并没有看她。
只是从今天早上开始,这个座位上就多了一种淡淡的,难以忽视的香味。
“你……”
初妙祎第一次听到他十七岁的声音,清越好听,跟他人一样干净。
她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手段高超,他肯定是愣住了,“怎么啦?”
她看着他薄唇轻启,声音里毫无温度,“你的嘴,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
初妙祎顿了两秒,抬头,把自己差点要亲上他手臂的嘴挪开。
“…不好意思。”她沉默了下,很自觉地伸手去够他的作业,“那我拿了?”
他没说不借,也没说借。
初妙祎把作业拿过来打开,观察他写的字。
他的字写得很好看,略微飘逸但又十分清楚。
不过怎么都是挑压轴题写的,简单题他连看都不看。
这跟她白得比脸都干净的作业本不就多了两颗痣的区别吗?
她趴桌面上随便翻翻,教室外突然来了几个人。
“大家安静学习,学生会检查仪容仪表。”
附中最喜欢这种突击检查了。
初妙祎听到声音懒懒地抬头,一下就看见卫晓琪穿着粉色内衬戴着学生会袖章从门外进来。
死敌,化成灰她都认识,要不是上辈子初睿廷把她送进监狱,她真的会开车撞死她。
学生会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检查到第四组的时候,卫晓琪先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后把目光全都黏在宋青澜身上了。
她还有些刻意,但这个时候她们并不熟才对啊。
怎么感觉她好像是故意的。
卫晓琪拿着登记本,把初妙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很明显对她的穿着打扮很不满,“学姐,你这么穿是要扣分的。”
“头发要扎起来,像我这样。”
她说着,还侧过身撩了一下自己的高马尾。
神经病。
“裙子不能过短,不可以化妆,耳钉也要摘下来哦。”
初妙祎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听她说完,然后把耳钉摘了下来,头发随意扎起来,做做样子。
卫晓琪给她把名字记上去后,又看向宋青澜沉静的侧脸,唇角弯起,“学长,你额前的头发有一点点遮挡到眉毛啦,可能会影响你的视线。”
她说就算了,竟然一边说还边伸出手想要去碰宋青澜的头发。
有没有点边界感了?他们很熟吗?
初妙祎看她手伸出来的时候,身体往前倾,挡住了她的手。
卫晓琪没碰到,只能收回手,抿了抿唇往下一桌走。
初妙祎慢悠悠地把腿放下来,她想试探,鞋尖往外斜了一点,卫晓琪脚抬太低,撞上她的鞋尖,整个人直接摔了下去。
“你!”
初妙祎突然惊讶地捂嘴,无辜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生说,“我?”
全班同学听到声音都把目光投过来,卫晓琪脸颊通红,从地上爬起来后尴尬地捏住登记本和笔,立刻离开了七班。
看样子卫晓琪现在应该也不认识她。
等到人走后,李执才拍了拍她的座椅问,“那女的跟你有仇?”
“这么明显吗?”
“就差直接撕了好吧,什么八卦,我听听?”
李执把耳朵凑过来,被初妙祎一巴掌推回去,“帮我抄作业我就告诉你。”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撕开包装放到嘴里,又掏出一副有线耳机戴上,趴桌上睡觉。
宋青澜微抬了薄薄的眼皮,余光落在她露出的一截腿上。
他知道是她故意拌倒卫晓琪的,看到了。
她…
目光落耳机上。
她皮肤很白,耳机线压在她的脸颊和颈侧上,印出几条波浪红痕。
他目色晦暗,脸色淡漠,抵住笔身的长指紧紧捏住。
目光从红痕上移开,身体里的血液异常兴奋地翻滚了一阵。
初妙祎突然睁眼。
那张明艳的脸侧趴在手腕上,正对着宋青澜那张好看精致的侧脸。
宋青澜余光看到她在看他。
看他的睫毛,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脸颊上那颗小痣。
以及,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