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跳楼
那边隔了几秒才回复,【没有不理你,在上课。】
她这下才高兴,把手机往包里一扔。
……
下午五点放学后,很多要走艺考的艺术生都往艺术楼这边来。
卫晓琪是文科生,教室在一楼,走过来要比别的学生快很多。
她平时就不怎么合群,感觉像是文科班待久了什么也没学会倒是学会勾心斗角那一块了。
从上周开始,她登不进账号,并得知有人用她的账号发了道歉贴,从那天起,原本就不待见她的人更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讨厌初妙祎的人不多,除了几个红眼病,谁不喜欢一个家里有钱长得漂亮性格还好的女生。
卫晓琪和初妙祎一年前在舞蹈机构就认识,俩人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交集,初妙祎甚至都记不住她叫什么。
只知道她是个跳不好被教练随意说两句就要哭两小时的人。
初妙祎不喜欢哭,所以她也不太喜欢动不动就哭的人。
但那会儿心挺软,偶尔见卫晓琪诚诚恳恳地过来问她舞蹈动作,她也会很耐心地教她。
现代舞的一些动作本来就很危险,她能接受自己是因为失误导致受伤,但她永远无法接受是因为被队友推下站台当场摔到双腿骨裂。
尽管后来卫晓琪被初睿廷弄进监狱,但无论是从心理还是外在受到的伤害都没办法愈合。
不过有一件事她好像从没深究过,为什么上辈子宋青澜会是卫晓琪前男友?
他们看样子并不熟,而且宋青澜这种冷男看着也不像是会轻易谈恋爱的。
她想她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为什么了,她无法再回到过去寻找答案,只能保证这辈子不会再发生。
卫晓琪中途去了趟厕所,站在镜子前洗手的时候突然被人拽住后衣领拖进旁边的乐器室里。
她被吓得大喊了一声,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直接摔在门背上。
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人。
“不许哭!”
初妙祎很凶,手上拿着一颗棒棒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半蹲在卫晓琪面前。
“你你……”
“我我什么?你可别说我霸凌你,你当众霸凌我我还没找你算账。”
初妙祎捏住她被打红的脸说,“我不是擅长忍耐的人,也没这么善良,没报警原因我说过了,不代表我不会找你算账。”
卫晓琪长相属于清纯小白花,哭起来真的看着挺可怜的,初妙祎怀疑自己上辈子就是吃了她这套才会在舞台上这么信任她。
她一直抱着腿缩在墙角。
初妙祎站起来了,懒得跟她耗时间,“我不管你是想要钱还是名声,或者单纯就是讨厌我,我现在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但是。”她上下扫了她一眼,一只脚踩在她的左腿上,“你再敢作妖,惹我,我让你后半辈子再也跳不了舞。”
卫晓琪轻易地感觉到她脚下的力道,被吓到张着嘴不敢说话。
初妙祎松开她,走到门口开门,想到了什么,再次扭头回来,“还有。”
“宋青澜我喜欢,再敢靠近他,我撕烂你的嘴。”
……
天气预报说得很准,在下雨前已经开始刮风了。
初妙祎在校门口打了一辆车到宋青澜小区附近。
下车后穿过巷子,发现一路上人都少得不太正常,她也没多想,估计就是快下雨了人都待在家里。
两分钟后,她已经走到楼下,边看手机边上楼。
上到离家最近的那一层楼的拐弯口时,初妙祎才看见房门是打开的。
她愣了一下,觉得不对劲,加快速度跑上去推开门,发现客厅的地上砸满了东西。
她跑到宋渝霜房间,发现没人,又匆忙地在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一遍,没看见人。
完了……
初妙祎赶紧拿出手机,扔下书包边跑下楼边给宋青澜打电话。
几秒后,那边接通。
“怎么了?”
初妙祎声音有些着急,“宋青澜,你在哪呢?”
“快到家楼下。”
“出事了!阿姨不见了!”
“……”
初妙祎跑的太着急,而外面正在下小雨。
她快速打了一辆车从小区里出去,车开了不远,大概一公里左右,突然听见了警车的鸣笛声。
“麻烦停一下车谢谢。”
司机停稳后,她赶紧从车上下来,顾不得下雨没伞,跟着人流方向走。
直到距离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看到一群人撑着伞也要站在一栋老旧的商场楼下围观。
不仅有居民,还有警察、救援队。
初妙祎抬头一看,细细的雨打在她的睫毛上,她差点睁不开眼睛。
她尽力睁开眼,终于看见站在顶楼边缘披着长头发的女人。
看清了,是宋渝霜……
初妙祎瞳孔紧缩,聚焦再失焦,根本来不及思考,二十二层高楼,光是站在上面往下看就已经腿软了,但患有心理和精神疾病的人根本不清楚这个概念。
她总在饭桌上听到爸爸说那些关于医院和患者的故事。
有些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到后期,会出现很严重的幻觉,会视平地为悬崖,视悬崖为平地。
所以有很多心理疾病坠楼的人,他们可能只是出现幻觉了,不是真的想的想自杀。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患者通过物理疼痛缓解心理疼痛的行为不存在。
比如自残。
初妙祎摁着电梯从一楼到二十二楼,电梯总在关键的时候出问题,卡在十五楼不动了。
她摁了两次都没动静,干脆出了直行梯跑楼。
她很瘦,如果不是因为常年跳舞锻炼,体力根本不能支撑她一口气跑七层楼。
终于跑到顶楼天台,她人都快喘不上气了,看着宋渝霜的背影,哑声喊了她一声,“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