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们监狱见
游戏结束后,初妙祎才把手机关上抬头。
看到宋青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另一边的长椅上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把手机收起来跑过去坐他旁边,“你怎么不坐我旁边?”
“随便坐的。”
初妙祎“哦”了声,又凑到他面前问,“真的不是因为我打游戏太入迷没理你吗?”
宋青澜没说话,侧过脸来和她对视。
看到他的眼睛,她一下就清楚了,然后圈着他的手臂说,“我错了我错了,都怪那个李执,菜得要死,我差点就被他坑了。”
宋青澜微微低垂着眉眼,盯着她越来越自然和他触碰的手。
“不过今天下午我练完舞要和我妈妈一起回家,今天就不能和你一起走了,我爷爷非要和宋家约吃饭,我还不能不去。”
烦都烦死了。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和宋琛坐一起的。”
宋青澜长睫掀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见面就能掐死对方的关系,要不是因为我哥的集团和宋家的集团有合作,还有我和宋琛那个什么婚……”
“婚什么?”
初妙祎愣了一下,对上他等待她答案的目光。
“没什么没什么,反正是不做数的东西。”
她推拖着敷衍过去,在下课铃响后和他回到教室。
……
宋青澜下午两节自习课都被老师叫去物理楼做实验,听培优讲评。
老师给特优生出的题都是超纲的拓展题,因为他们已经天才到不需要再做课本上原有知识点的题目,而是需要保持思维活跃。
特优班的物理老师就是七班的物理老师,是个女老师,十四岁上大学,从京清物理系本硕博连读毕业后又去法国深造了两年才回到母校就业,也不过才二十六岁。
她一直对宋青澜有特殊照顾,上课的时候也只盯着他一个人讲。
培优课结束后,她把宋青澜单独留下,坐到他旁边,把他写的有红笔标记的题拿过去。
“这道题是牛津大学物理学专家研究的一道题,没有完全做对也是非常正常的,只要思考过就够了。”
宋青澜没有回她。
但她一直在往他身上贴,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他不适地偏过头微蹙着眉。
女老师突然转了话题问他一些和学习毫不相关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回我微信?”
她给他发的消息,除了一些不必要的题目讲解,还有很多类似“在干嘛?洗澡了吗?睡了吗?”的骚扰话术。
他都当没看见,也的确不喜欢看消息。
女老师口红颜色故意挑的纯欲裸色,她觉得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尤其是青春期最干净的男生。
见宋青澜不说话,不清楚他其实是在给她台阶,还一味地撩了下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伸出手要去牵他的手。
还没碰到,宋青澜就把手拿开。
“秦老师,我现在还叫你一声老师。”
“不想闹得太难看。”
他声音很冷淡。
女人愣住,把手收回来,从座位上尴尬地站起来,“但我可以帮你很多,包括你上京清。”
“不需要。”
他把试卷收好,站起身,“以后培优班我不会再来,微信我会删了。”
他说完,拿起卷子从物理楼五楼走下楼。
女人看着他回绝的背影,直直愣在原位。
卫晓琪也是培优班的学生,她从刚刚下课下楼后就没走,一直在楼下的圆形水池旁边等着宋青澜。
看到他从楼上下来了,她背着书包跑过去,“学长!”
宋青澜并不想搭理,但她已经走到他面前张开双手拦住他,“学长,你能不能听我说一些话。”
“没时间。”
“就一下!”
她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调出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
是初妙祎的照片。
看样子是她还没转来附中的照片。
穿着红色的荷叶边吊带上衣,披着卷发,喝醉了,脸颊有些红,正被两个男人搀着胳膊摇摇晃晃地走在酒吧门口。
“学长,你别再靠近她那样的人了,她装模作样骗你的,她根本就不是好人,不仅凶,还喜欢欺负人,你看她在酒吧和其他男人鬼混的照片都是真的!”
他原来并不在意,但当他看清楚照片上是谁的时候,眼神瞬间沉冷得毫无正常人的温度。
卫晓琪咬了咬唇说,“你如果还要跟她在一起,我就会把这张照片上传到网上,除非你答应跟我在——”
她话音未落,手机突然被人拿过去,顺手扔进旁边的水池里。
“我的手机!!”
“我赔给你。”
宋青澜面无表情,声色冷淡,甚至让人感觉到一点阴冷恐惧。
他很少会对一个女生这么不礼貌,但他觉得,没必要了,因为他也很少会这样被掀动内心的波澜。
卫晓琪扭头,听到他毫无温度的声音。
“以后别拿初妙祎来威胁我。”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你不听的话,我们下次只能监狱见。”
……
学校门口的人已经渐渐变少,接送的车辆也只剩一两辆。
宋青澜一个人从校门口走出来。
当喜欢成了习惯,就再也躲不掉了。
在有初妙祎之后,他没有再这样一个人回家。
只要她不在身边,和她走过的路,做过的事都会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自从上一次她学他抽烟,甚至威胁他说只要他再抽,她会继续学他之后,他路过烟酒店就没再进去过。
他今早放在口袋里的信封还在,手指轻轻在上面揉搓了下,他的脚步就会不断放快。
期待那封信的每一个字。
回到家里,宋渝霜刚好做完晚饭。
前几天初妙祎给她送了一款做菜的游戏机,陪她玩儿,教她玩儿,很多时候转移了注意力,和她语音视频聊天,她真的很少再胡思乱想了。
有什么开心又奇妙的事情,她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初妙祎,像是得到了一个女儿,也像一个不可或缺的知心朋友。
宋青澜回到家就直往卧室走,甚至关上了门。
宋渝霜见他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把菜端上桌后去敲了敲他的房间门,“青澜,你不吃饭吗?”
宋青澜把信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抚平了不小心被压到的褶皱。
“你先吃,我现在没胃口。”
“好……那你待会记得出来吃饭。”
他坐在书桌前,双手捏着信。
信封粉粉蓝蓝的,上面印了各种可爱生动的元素,在灯光下还能看到细闪亮片在闪。
他将信封放到鼻尖上,轻轻地嗅了一下。
是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甜甜的,花果香。
摘掉烫金,他把里面的信拿了出来。
信上的文字很多,他第一次看到她写这么多字,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能写得这么工整。
写到错别字的时候,还会用漂亮的笔画一只小猫掩盖住。
宋青澜的心跳有些重,睫毛微微颤了颤,从第一句开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