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可以装
亲爱的宋老师。
(其实我很想叫你别的称呼⦁֊⦁꧞)
开心吗?没想我会给你写信吧≽^•༚• ྀི≼
其实我觉得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需要鼓励的,毕竟像你这么厉害,不需要任何鼓励也能稳坐全市第一。
所以我就当这封信,是一封写给朋友的信。
请允许我揭开一次你的伤疤,因为我想亲手给你擦药。
第一天遇到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过去十七年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直到那日下雨的早晨,我看到你一个人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寻找走丢的阿姨。
我能够想象到你是怎么做到一个人把自己养大,再被迫长大,被迫成熟。
这些原本不该是你要去承担的事情,因为别人犯下的错,变成了一把生活中的利刃。
我变得很想去了解你,去到你生活的地方,做一些你做过的事情。
但始终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永远不再生病。
所以我要你答应我,好好治疗,就算最后把我忘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会缠着你的。
我要一直欺负你,你不许生我的气,就算生气了,我撒个娇你也必须原谅我(哼哼)
宋青澜。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十七岁会遇到我吗?
因为从此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以后的每一段夜路我都陪你走。
而且我猜得到,其实你也有很多想要问我的话吧?
没关系,你想要问的,我以后都会一点一点告诉你。
但是,请你务必要好好爱自己。
剩下的,交给在乎你的人。
无论我代表什么身份和立场,无论地狱里有多危险,我都陪着你走。
属于我们的,一定会是即将到来的光明。
明年,我们京市见。
……
宋青澜看了三遍,逐字逐句,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桌面上还放着她上周送他的那束花,已经干掉了,他一直没舍得扔。
在他的柜子里,有六件属于她的东西。
十四岁那年相遇,她让人给他送了一把伞,他留到了现在。
她掉落在后台的演出定制服腰带,被他捡回家。
十七岁这一年,他又得到了三件关于她的东西。
她亲手给他系在手腕上的丝巾,她随手扔掉的唇膏,以及她缠在他手腕上的发圈。
他要把它们藏起来,不能让她知道。
她说她喜欢温柔的,纯情的,听话的。
这些都不是他有的东西。
不过,他可以装。
只要她喜欢。
他可以一直装。
……
初妙祎最近练舞的时间更长了,除了必要的上课时间,她都必须出现在艺术楼。
偶尔走神,动作没跟上,社员都不敢相信她专业能力这么强还能没跟上节奏。
其实初妙祎最清楚自己是被什么影响了。
虽然模考越来越近,但她从不焦虑成绩,唯一受影响的是因为宋青澜的生日也快到了。
就在全市模考前一天。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不能接受的事情是一辈子不能跳舞,第二次就是他的生日。
因为上辈子的忌日就是他每一年的生日。
她永远忘不了11.1日那天她是多麻木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听到他的死讯。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爱人,其实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早就爱上了。
要不然怎么会一想到他就忘了动作。
在给宋青澜的信里,她对他说,属于他们的会是明天的光明,再糟糕和遗憾的事情都会过去。
所以早在一个月前,她就提前在一家甜品店定制了一个生日蛋糕。
忌日又怎么样。
她会把它抛进地狱里。
从此留下光明在他未来的每一次生日。
舞蹈联谊比赛那天,学校组织了大巴车停在校门口,各班有序到校门口集合排队上车。
舞蹈队队员先到艺术楼一楼化妆间化妆换衣服做造型,安排了单独一辆车到南城艺术中心大厅。
宋青澜上车之前拿了一本书,车上的座位很多,人都上车还能剩两个位置。
他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坐下,一位女同学走到位置前小声地问他,“宋青澜,那个……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停顿了一下,淡声,“不好意思,这里有人。”
“哦……好吧。”
其实旁边没人,因为初妙祎不在这辆车上。
他靠在椅背上,低头翻了两页化学书,很安静。
而周围的同学都在和自己旁边的人聊天,车上很吵。
几分钟后,班长点了一次名,除了初妙祎,人都到齐了。
司机已经启动车辆,在前门快关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跑着上车。
“诶?初妙祎你不是和舞蹈队一辆车吗?”
听到她的名字,宋青澜抬眼,看到她穿着校服,站在座位最前面找他。
她一直朝里走,在看到他的时候,像小猫的瞳孔一样突然放大,惊喜地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空位上。
“宋青澜,你还给我留位置了啊?”
“怎么这么贴心,知道我会来找你。”
宋青澜拿着书,问她,“你不是要和他们一起?”
“我不想跟他们一辆车,我就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初妙祎把他的书拿过来,把她的手机丢过去,“别看书了,给我打游戏。”
他没说话,拿着她的手机操作。
几分钟后。
“我去。”
“宋青澜。”
初妙祎在照镜子,瞥了两眼他的游戏操作,突然眼睛一亮,凑到他肩膀上看,“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玩两次就会了。”
初妙祎:“……”
这样显得她很蠢。
车开走后,一路上都有些晃,初妙祎看宋青澜打游戏没多久就有些犯困了,什么时候靠在他肩膀上都不知道。
宋青澜感觉到肩上有了重量,微微侧脸,才看到初妙祎闭着眼睛。
他打赢了这局,把手机放下,伸手去扯车窗旁边的帘子,遮住外面照进来的阳光。
然后抬着左手,轻轻地扶住她的脑袋,不让她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