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张嘴
艺术中心内场能够容纳很多人，但为了不发生意外，除了表演人员班级可以全员参加，其余班级都需要采取抽签的方式获得入场券。
附中高三七班的位置在最中央，距离舞台只隔了一个班级。
能很清楚地看见舞台上的表演。
演出人员都在后台化妆换衣，场内嘈杂的声音一直不断，直到主持人上台，帷幕拉开，场下才陆续安静。
初妙祎代表附中舞蹈队去抽签，手气好抽到个压轴。
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紧张，坐在后台化妆台前给宋青澜发消息。
【你想不想来后台找我？我让人把通行证送去给你好不好？】
宋青澜从不秒回她消息。
她都不抱希望了，刚想把手机关掉，看到了他的回复。
【人太多，不好过去。】
初妙祎笑着举着手机打字，【那就是你还不够想我。】
到这宋青澜就不回了。
化妆师站在她身后给她卷头发，不小心看到她的手机屏幕，笑着调侃了句，“男朋友？”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把手机放下了说，“现在还不是。”
……
半个小时过去，已经有四个节目表演结束，评委对节目进行现场打分。
初妙祎在后台开了两局游戏才快到她出场。
其他组表演的时候，宋青澜都没怎么抬头，耳边只有李执和前后左右的人在聊天说话。
他的助听器是在初妙祎快上台时才戴上的。
刚戴上，场内灯光就骤然全暗，声音停止，几乎所有人都扭头去看向舞台。
一声响声过后，灯光聚到舞台中央，随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前奏响起，台上的光影也逐渐褪去。
江宁附中舞蹈队十二个人站在大屏前。
全场惊呼声起伏。
初妙祎站C位，精致的发丝上缠了亮片，她穿得很少，露肩，露腰，露腿。
李执定睛一看，看到是初妙祎的时候，天也不聊了，妹也不撩了，直接尖叫一声，“我靠！我靠！”
“美死我了吧！”
他没见过初妙祎穿成这样，简直跟个神来的，和阳卫两个人举起手机摇摇晃晃地给她录像拍照。
俩人喊得撕心裂肺，“初妙祎我女神！！我女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旁边有人受不了了把耳朵堵住，“妈呀大姐，耳朵要废了你懂不懂？”
宋青澜很冷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她被台下无数双眼睛盯着。
从头到脚，全都看到了。
她好漂亮，但他却有私心。
他一点也不想将她的漂亮公之于众。
他讨厌那些凝固在她每一寸肌肤上的眼睛，以及得到她笑容的眼睛。
很难受，就像身上爬满了蚂蚁，差一点就要呼吸不上来。
周围的人都被台上强烈的氛围带动，音乐串烧到第二首歌曲，是双人舞。
其余十个人都走到台下，只剩下初妙祎和另一个男的。
宋青澜不认识那个男的，但听初妙祎提起过，是那个经常给她送奶茶的人。
那个人的眼神很不干净。
俩人有一段舞蹈贴得很近，男生的手碰到了她的脖子和腰。
而很多人都在惊叹地尖叫呐喊，只有他平静得只能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知道，这叫做吃醋。
“C位那个就是凌校女儿吗？”
“我记得她，她哥还上过新闻，帅得要死！”
“和街舞社社长好般配啊，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啊？求他们在一起吧好吗？”
“好像不是，不过我听说初妙祎跟好多男生暧昧过，就是不谈恋爱，玩腻了就甩。”
“我要是长这么漂亮我也这么干，女神多谈几个怎么了？又不犯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
……
各种评价的声音从周围传来。
他真的平静吗？
表演还没结束，宋青澜已经从场内离开，站到外面的阶梯前，双手撑在护栏上。
他的身体是麻木的，甚至手指都在小幅度地抖，大脑里装着那些恶心的画面，只要一闭眼，那个男生的手就这样自然地放在初妙祎的腰上。
他的气息变得急促，沉冷，恶心的感觉逼迫他紧绷着下颚线。
不断狂忍，反胃，想吐。
他一个人站在外面待了很久，冷风吹得他脸色更苍白。
薄唇抿着，微缩的瞳孔看着极具攻击性，整个人周身的气质都是冷的。
一条细线即将被撕扯断裂，努力装成她喜欢的样子，却连她多看别人一眼他都要崩溃。
风越吹越大，错乱的蓝花楹树枝在他眼前疯狂摇晃。
突然，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他没看是谁，很淡却又很疏离地挤出三个字，“别碰我。”
初妙祎站在他身侧，被他这三个字愣住，声音虽然轻，但听着感觉有点凶。
她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宋青澜，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掀起薄薄的眼皮侧着脸看过去。
看到初妙祎睁着眼睛，眼睛里装了惊讶，担忧，还有他。
“是不是里面太闷了你难受？我包里有薄荷糖，我去给你拿。”
她刚抬脚要走，手腕却被握住扯回来。
“别走。”
初妙祎张了张嘴，又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好像在抖。
“我不走，我去给你拿糖。”
宋青澜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那些折磨他的画面才渐渐被忘记。
见他不动，初妙祎又握住他的手腕抬头看着他说，“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宋青澜被初妙祎牵到后台，站在门口看她在化妆间翻找她的包。
她刚下台不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他走进化妆间拿着她的衣服给她穿上。
她都没怎么管自己，找到薄荷糖后立刻倒了一颗在手心上，抬起送到他嘴边。
“张嘴。”
他深知自己不是因为闷才难受的，但看着她递过来的糖。
下意识低头，将她手心里那颗小小的薄荷糖叼到嘴里。
初妙祎的手指颤了一下。
因为他好像舔到了她的手心。
她攥住手，将那片像亲吻一样的痕迹藏起来。
湿湿的，热热的。
“好点了吗？”
宋青澜点头，“嗯。”
初妙祎又只能开始埋怨，“你都不去找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我刚从舞台上下来就来找你了。”
她扯着他，仰着脑袋问，“我跳得好看吗？”
“嗯。”
“那我呢？”
“我好看吗？”
宋青澜顿了下，薄唇轻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