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还要我吗?
学校里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一切都好像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初妙祎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会一个人到艺术楼舞蹈室练舞。
她企图通过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让自己变得更专注。
但动作却频繁跳错。
宋青澜已经超过三天没来学校了。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他都没有再出现。
今天是第七天。
初妙祎在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班主任说,她昨天就联系过宋青澜,但是并没有联系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觉得有些心慌。
一种控制不住的心慌。
她找凌雪确认过了,打架的事已经解决,对方并没有起诉,也没有要求宋青澜道歉。
但是为什么他还不回来上课。
……
今天天气很好,有太阳,有蓝天,有漂亮的云层。
什么都有,唯独心口缺了一块。
初妙祎明明看着平静,但身体里总有东西在叫嚣,吵得她难受。
[你不是说你喜欢他吗?]
[他这么喜欢你。]
[……]
甚至连卫晓琪的话都在她脑子里连轴转,让她根本忘不掉。
她坚持到下午四点半,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间全是卷子翻阅声的教室了。
也不顾外面还有巡堂的老师,直接把笔扔下走出了教室跑下楼。
有领导刚刚巡到这一层楼,看到初妙祎的背影,指着她喊了声,“那个同学谁啊?还没下课怎么提前早退了?”
“回来!”
初妙祎听不到,她下楼后直奔校门口,拿着校牌登记出门。
去往宋青澜家的路并不堵,她给自己做过很多心理建设,为什么要去找他?为什么这么担心一个欺骗自己的人?见到他又该说什么?
她找不出答案,但意识让她先去找到他。
就像她醒来前沉睡的那一次一样,坚定地要去见一个人。
穿过香樟路,很快,车开到宋青澜家小区附近。
初妙祎轻车熟路地上楼,站在他家门口敲了几下门。
她一直站在灰暗的楼道口等了半分钟左右才有人来开门,而开门的人是宋渝霜。
第一眼看到宋渝霜时,初妙祎看到她疲惫忧心的脸上瞬间多了几分惊喜。
“妙祎…你怎么来了。”
他们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面。
初妙祎张了张嘴,看向家里,声音也很轻,“…阿姨,宋青澜呢?”
“青澜他在房间。”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很久了,很久没有跟我说过话。”
从那天下午他提前回来后他们就没说过一次话,而他紧闭的房门口时常传出东西摔碎的响声。
她敲过他的房门,并没有任何回应。
她虽然担心,但也不敢干涉。
宋渝霜的脸色并不好,她轻轻地问初妙祎,“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初妙祎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礼貌地问她,“我能进去吗?”
宋渝霜把门打开,走到一边让她进来。
初妙祎走到宋青澜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宋青澜。”
“你能开一下门吗?”
她站在门口等了好久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低了低头,又轻轻地出声,“我想见你。”
…很想。
三秒后,她听到开门的声音。
房门打开,宋青澜就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整洁,一身干净清冷,和平时的样子也没有差别,只是他的脸色很苍白,瞳色漆黑阴暗。
初妙祎垂眼,看到他手臂上一片鲜艳的血迹掩盖了刀片划开的新伤旧伤,从他的手腕流到他修长漂亮干净的指尖,再滴落在地上。
他房间里的依旧味道清爽好闻,但地上是摔碎的椅子和倒塌的桌子。
“你…”
初妙祎震惊到说不出话,而宋渝霜站在她身后看到宋青澜的样子后,也被吓到捂住嘴。
初妙祎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两下,吸了一口气抬眼看他,“为什么不去上课?”
宋青澜脸色淡漠,用那只干净的手把她拽进房间里。
房门被他一下关上,锁紧。
初妙祎心脏一抽,被他摁在门板上。
宋渝霜被吓到,连忙跑到他门口拍了拍说,“青澜,你不要伤害到妙祎…”
宋青澜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像是长在初妙祎的身上。
可他的眼睛现在变得好可怕。
有时能把人迷倒沉溺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有时像被蟒蛇的眼睛一样盯住,黏腻阴凉。
“为什么不去上课?”
初妙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稳住呼吸又问了一遍。
“因为不想看到你和别人说话。”
宋青澜的声音很轻,他突然慢慢往前倾,微微弯下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太近了。
但是好像感觉不到他的体温,只嗅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初妙祎下意识闭上眼睛。
“你不理我,我很想死。”
“很想死给你看。”
初妙祎睁开眼,身上一阵冷意,她推了推他,“宋青澜,你先放开我。”
他没有任何动作。
依旧是这样近的距离,好像要把她吃掉。
他和平常完全不一样了,她觉得他现在的样子颠覆了她对她的第一印象。
纯洁、温柔、斯文。
宋青澜看得出来她明显的变化,甚至能感觉到她好像在抖。
是在害怕吗?
害怕他?
但是她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真的很可爱。
他尽力在克制自己,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挺翘的鼻尖,粉润的嘴唇,想碰一下,亲一下,指尖抵住揉捻,可是什么也不能做。
“初妙祎。”
“我没有骗你的感情。”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
“跟你解释,我就是故意接近你的。”
“为了得到你的怜悯故意在你面前装可怜。”
“会因为看到你和别的男生说话麻木恶心到想吐。”
“还会把你用过的东西都偷偷藏起来。”
初妙祎愣住,她的声音都变得很小,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吞咽的脖子叫他名字,“宋青澜……”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直是这个样子。”
“恶心吗?”
初妙祎有些不敢乱动,宋青澜松开她,摘掉自己左耳上唯一一只助听器。
用那只干净的手去勾勾她的手指。
初妙祎被吓到,心脏一直重重跳动,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攥了攥,抬起手捂住唇瓣。
宋青澜声色轻淡,黏腻的目光描着她的眼睛,像舔在她皮肤上阴凉潮湿的触感。
“初妙祎,这样的我。”
“你还会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