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血玫瑰
在初妙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有一个很受女生欢迎的哥哥。
她的哥哥总是欺负她,喜欢掐她的脸,喜欢逗她生气,还喜欢把她的头发弄乱。
她一点都不喜欢他,也没意识到他长得多帅,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他身边总有不断靠近的女生。
还好他只喜欢嫂子一个人。
在她眼里,初睿廷一直是一个傲娇又绝不会后悔认错的男人。
但是有一次,她看到他一个人靠在院子里的沙发上掉眼泪。
原来她的哥哥也会哭啊。
身边从来不缺女人的男人,也会因为另一个女人提分手掉泪啊。
她当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是觉得因为爱情而哭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
可是长大了才发现,究竟谁这么幸运能得到她哥哥的爱与包容呢?
初睿廷是护短的,虽然平时总是欺负她,但当她真的被别人欺负时,他比谁都要着急。
刚开始上小学的时候,她因为长得过于可爱漂亮,被男同学偷偷牵过手。
她不知道那些男同学为什么总是在她面前晃,还对她一直笑,像一群傻子。
有一次她没注意,差点被一个男同学亲到脸,她直接把那个男同学揍哭了。
初睿廷那时为了傅诗宜从国际部转到了普通高中部。
听说初妙祎被男同学欺负赶到学校,只看见一个肿着眼睛嚎啕大哭的男孩。
班主任说是初妙祎打的,他不仅没有怪她,还警告了那个男孩以后离他妹妹远点,男孩刚停下来的抽泣声又被他凶哭了。
后来她小学毕业直接上了初中部,人人都知道初妙祎是一个漂亮张扬但脾气很差的人,她还有一个比她还凶的哥哥。
她很白,美到不需要化妆的程度,十三岁就染发,打了六个耳洞,胸口的玫瑰纹身是十五岁的时候纹的。
从来不穿校服,也不喜欢扎头发,喜欢穿匡威,更喜欢欺负那些校园霸凌的人。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看着很凶,但依旧有很多爱跟她玩的朋友。
同学对她的印象大概就是这样。
十三四岁的她就从来不缺追求者,也不知道什么男女情爱。
她觉得跟男人牵手拥抱接吻很恶心,几乎是生理排斥这些东西。
除了宋琛一直缠着他外,还有一些被她拒绝后要去跳江的男生。
给她快整出阴影了,此后更厌恶男人,尤其是又蠢又傻逼的。
后来上了高中,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很草率地答应了一个男生的追求,其实她根本没搞懂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也可以说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那个男生很喜欢学习,也很纯情,她就没见过这么纯情的男人,跟她表白了还脸红。
在一起后不敢牵她的手,也不敢亲她。
好不容易有一次终于鼓起勇气要牵她的手,被她一下甩开还说了一声滚远点。
那个男生被她吓到,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纯情但没劲的男生。
可是重新再来,她知道了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知道了自己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了原来学会爱人的自己是这样的。
她的生命里有三个男人。
一个父亲,一个哥哥,一个丈夫。
其中有两个年轻的男人,他们很相像。
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她,只要是她想要的,再睁眼时就会是他们双手捧到她面前的终成品。
她一直觉得这辈子的自己在慢慢成长,可爱她的人并不知道。
他们只觉得,她不需要长大啊。
只要他们还在,她就可以永远做那个最天真无忧的小孩。
……
宋青澜的项目进展很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发展迅速。
公司首席执行官都惊叹于他的能力,这完全不像一个即将十九岁的少年。
宋青澜在进行项目的同时在金融分享上和初睿廷有不少交流,几乎全是针对盛廷目前的危机解决方式。
初睿廷对他开始有很大的改观,至少在他现在看来,宋青澜是一个很负责靠谱的人。
虽然依旧不喜欢他缜密的可怕的心思,但也不讨厌。
初妙祎那个恋爱脑喜欢他,那就喜欢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只要别被宋青澜那样的男人玩儿哭就行,毕竟他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初妙祎经常会在晚上给宋青澜打视频,他总是架着一台电脑跟她视频,另一台电脑在工作。
或许别人还在感叹他是个科研创新天才的时候,只有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多累吧。
他和初睿廷都很忙。
有看不完的材料和书,有不停进行的项目和研究。
视频的时候她问了宋青澜,志愿填了吗?
他说填了。
填的是京清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金融系。
后来拒绝了理学院物理系,答应辅修生物科学。
可是宋青澜没有问她有没有填志愿。
……
今天初魏安从警局出来,凌雪过去陪他了。
而初妙祎只能在剧院里不停地练舞、上台、表演。
明明是在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却感觉每天都很麻木空洞。
真难过。
从剧院里出来后,她走了几步抬头才看见宋青澜站在她面前。
她停在原地,又对他换了一副面孔,像一朵夜间休憩的花又骤然绽放。
她走过去挽住宋青澜的手,他也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我不是说了你如果很忙就不要再过来接我了吗?”
“今天没有很忙。”
“真的假的?你不会骗我吧?”
“真的。”
初妙祎抱着他的手说,“那你要记得好好休息,我听我哥说你们最近是在合作吧?”
“嗯。”
她眨了眨眼问,“我哥是不是还挺好的?”
“我之前还总担心你俩见面会互相不爽对方呢,不过我哥跟我说了,他说你很厉害。”
“我哥他其实就是说话难听了点,其实他人很好的。”
宋青澜没说话。
他觉得她没有必要在他面前说她哥哥到底有多好。
他也不想听。
小区的地理位置偏远,道路两侧的灯光也不像市中心那样的明亮。
整片区域安静得像无人区。
宋青澜是把初妙祎送到门口才放心。
她朝里走,和宋青澜渐行渐远后又变得有些低沉。
可她以为终于不用在他面前表现得一点都不累的样子时。
看不见的黑暗处突然跑出来一个人。
他拿着一把刀朝她砍过来。
她的眼睛一震,在昏暗的路灯下看到那把举起来的刀,反应得快,朝后退了几步躲开他朝她刺过来的刀。
“你是谁?”
“杀人偿命!你父亲的医院丧尽天良害我儿子博士刚毕业就死在医院实验室里!你们初家良心不痛吗!”
“我要杀了你!我要让初魏安知道死了女儿是什么感觉!”
初妙祎看到面前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面目狰狞,她知道他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无论对错,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她只能转身往后跑。
但她连续高强度跳舞,脚腕酸得让她速度变得有些慢,而旁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防身,只能边跑边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
就在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的时候。
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要攥住她的头发,却听到刀嵌入血肉里的声音。
发凉的身后突然贴到一个熟悉的怀里,而腰上隐约有温热的液体染上她的衣服。
初妙祎转身,看到宋青澜挡在她身后,她眼瞳发昏,看到他瞬间苍白的脸。
中年男人把刀拔出。
俩人同时滑跪到地上,抱着对方。
“宋青澜!”
最不容易掉眼泪的她在摸到他身上血迹的时候双眼瞬间红了。
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虚弱,“去找你哥…”
而那个疯子看到血却异常兴奋,他举起沾满血的刀又捅了过来,“去死吧!”
初妙祎猛地站起来握住他拿刀的手,眼泪从眼睛里掉出来,她很用劲地踹了他两下,心脏跳得异常快,撕心裂肺地喊道,“放手啊!”
她力道不敌一个中年男人,却也是用尽了全力。
宋青澜站起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住了刀刃。
他的脸色惨淡得像个阴冷的男鬼,握住刀刃的手不停地滴血。
中年男人被他握刀时的模样镇住,一步一步被他逼着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才松开了拿刀的手。
可宋青澜根本没打算让他毫发无损。
他像是不会疼一样,掐住那人的脖子把他摁在地上,沾满血的右手拿着刀不停地砍在他的手脚上。
直到血肉模糊,手脚筋脉断裂到手脚都动不了,他才把刀扔下。
唇色很淡,脸上无色,上衣沾满了血,白皙干净的皮肤上被肮脏的血迹染红。
确保地上的人不会再动,也确保了初妙祎不会再受到伤害。
他才闭眼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