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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逢光第111章 番外一:一个不要脸的听障0%

第111章 番外一:一个不要脸的听障

“本台最新消息,江宁市受到沿海城市台风影响,今年第3号台风已加强为超强台风,中心最大风力16级,预计明晨登陆,届时沿海将有特大暴雨及14级阵风,请广大群众非必要不外出……”

初妙祎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走出房间,在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喝了两口。

她没化妆,头发深棕色微卷,一副冷艳的模样。

这是她和宋青澜领证的第三个月。

没有婚礼。

家里只有一个打扫卫生和一个负责做饭的阿姨,因为她不喜欢家里人太多。

她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收拾了一下就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七年前她十八岁。

十八岁那年她在一张冰冷的轮椅上度过,得知这双腿废了之后,她就像变了个样子。

对任何人任何事不闻不问,态度冷淡,脾气暴躁。

凌雪和初魏安陪她到德国治疗了快两年,她的腿才开始慢慢恢复,从瘫痪到复健,她经历了快三年的时间。

可失去了跳舞的权力,她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国内已经没办法正常上大学,凌雪给她申请了在德留学,她前半年还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后半年发病,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割腕自杀。

凌雪跟着撬锁的工作人员看到她躺在床上,手腕的血染红了雪白的被子,当场吓晕了过去。

初睿廷全世界范围内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给初妙祎治疗。

但她却跟他们越来越疏远。

凌雪是个很要强的女性,但她因为自己女儿这个可怕的状态掉过很多眼泪。

硬生生看着自己女儿和自己越来越生疏,不可能不心痛。

初妙祎没办法再继续上学,宋家不顾一切也要提出跟初家接触婚约。

虽然后来有不少富二代想过要跟她结婚,但全都被她的脾气性格吓跑了。

和宋青澜第一次见面那次,他当场将一份关于初宋两家联姻的合约拿了出来。

她记得她敲碎了面前的陶瓷勺子朝他的脸扔了过去,他没有躲,甚至没有动,那块锐利的陶瓷在他那张漂亮干净的脸上划了一道小口。

他胆子很大。

听说是宋琛的哥哥,还是卫晓琪炫耀过的男朋友。

她多恨那个害她从升降台上掉下去的人。

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多能忍。

所以她嫁给他了。

一开始她默认会和他办婚礼,所以他很用心地准备了快半年的时间,在澳洲花了九亿打造婚礼现场。

后来发现她根本就没有要和他办婚礼的打算。

甚至她只是故意让他以为她有这个打算,故意让他费心费力费钱地去做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折磨他。

而她却像一个会消失的紫色流沙,当他是个不存在的生物。

宋青澜时常不在家里,他的集团规模很大,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都很多。

她更不喜欢待在家里,每天除了喝酒泡吧就是和朋友飞到各地去玩儿。

她的朋友圈都是一群极有个性的人。

不缺喜欢玩女人的富少和喜欢玩男人的千金。

初睿廷很不满她和这些不伦不类的所谓的朋友打交道,但她的情绪太不稳定,所以他并不能直接破坏她现在状态下喜欢待的环境。

私人酒吧里专门为富圈少爷千金打造的包厢宽敞华丽,就连给他们准备的男女服务都是颜值身材一等。

沈萱禾因为谈了个黏人的男朋友,所以对别的男人暂时没什么兴趣。

初妙祎也对男人没兴趣,坐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喝了不少酒。

她爱干净,把外套脱下垫着坐,里面穿了件黑色一字肩短裙,微卷的头发将她的胸口半遮,耳垂、脖子、手腕上的首饰是一整套高定系列,美得惊人。

周围少爷小姐以戏耍他人为乐趣,长桌前面放着一个装着冰块的长方体玻璃缸,陆陆续续从门口走进来几个长得标致的男女。

初妙祎坐在主位,有两个穿着略微透视的白衬衫西裤的男人主动走到她面前,跪在她脚边给她倒酒。

其中一个男人甚至要给她揉腿,才刚碰到就被她踩着高跟鞋踹开。

“我让你碰我了吗?”

男人看着不比她大,大概只有十九二十岁,甚至可以称为男生。

不过长得也挺干净,长得甚至有点像家里那个。

但还是没家里那个好看。

至少气质这块也是输的。

他见初妙祎生气了,跪在她脚边慌张地道歉,“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叫我姐姐了?”

“对不起…初小姐。”

男生很乖,和她之前谈过的几个类型倒是挺像,一样的听话,一样的窝囊,一样不敢反抗,一样没意思。

“你几岁了?”

初妙祎虽然有点醉了,但意识还算清醒。

“我已经二十岁了…”

“二十岁,出来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酒吧陪酒服务啊?”

“不…不是的,我的第一份工作是餐饮服务员。”

初妙祎没说话,旁边一个戴着耳钉手背和脖子上纹了纹身的男人替她说话,“你把我们初大小姐惹不高兴了,可怎么办啊?”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还不爬过来。”

男生只能听话地从地毯上爬过去,被人盛了一盆冰水当头倒下来。

室内空调本来就很低,冷得他当场发抖。

初妙祎没有阻止,她已经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善良的人,会将校园霸凌的人全都欺负一遍,可现在,她就像一个冷漠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块,更不会可怜任何人。

她觉得“可怜”这个词有时候太过害人,如果她之前也冷漠一点,再冷漠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被伤害了。

她拿起面前的酒仰头喝掉,桌面上的手机却一直在震动,不停地震动。

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她还没回家。

打电话的人是宋青澜,她连看都不看一眼,不挂也不接,任由他在做一件没有回应的事情。

沈萱禾也看见了,随口提了一句,“你老公电话你不接?”

“他算哪门子老公。”

“一个不要脸的听障而已。”

沈萱禾笑了声,“我靠,怎么说他也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你对他有点感情呢,原来你不喜欢他啊?”

初妙祎把酒杯扔回桌上,声色不冷不热,“他死了我都不会对他有感情。”

宋青澜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对她的声音很敏感,所以他听见了,虽然看着很平静,手却又似有似无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