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W社的财务危机
如今W公司的财务困局早已成了都市里无人不晓的焦点，报纸的专栏版面几乎成了这场危机的“实时追踪器”，而所有议论的中心，始终牢牢锁定在Warp列车头等舱那一系列悬而未决的神秘失踪事件上。公司手里经济舱折扣券的发放频率越来越高，像一张被不断拉伸的橡皮膜，每一次延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危机的加剧——那折扣力度背后，是资金链日益紧绷的窘迫。
可最让人摸不透的是：明明是头等舱接连出状况，W公司为何偏偏对着经济舱猛发折扣券？要解开这个结，得先剖开Warp列车那句家喻户晓的口号——“十秒就到站的列车”背后藏着的、不为人知的黑暗真相。
Warp列车的确能借着异次元的通道实现飞一般的移动，在我们所处的现实空间里，它跑完一趟全程真的只需十秒，甚至更短。但一旦驶入异次元，时间就彻底变了模样——那里的数千年光阴，才相当于现实世界的短短十秒。也就是说，列车上的乘客得在异次元里熬过漫漫数千年，才能真正抵达目的地。其中，头等舱的乘客靠冬眠舱陷入沉睡，以此消磨这段无尽的时光，再由W公司的“现状还原”技术为他们的安全兜底；经济舱的乘客则依赖T公司提供的技术“冻结”时间，确保自己在这数千年里不会死亡、身体不会碎裂、不会感到饥渴，更无需进行任何维持生命的生理活动，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偶。
当列车终于抵达终点，头等舱的乘客会从冬眠中苏醒，要是身体有什么损伤，“现状还原”技术能像拼图一样把他们修复得完好如初；可经济舱的乘客，往往早已变成了散落在车厢各个角落的血肉碎片——这就是W公司需要大量清扫人员的原因：他们得亲手把这些碎片一点点拼凑聚拢，还要想办法压制那些在异次元影响下变得狂躁不安的生命体，之后再启动“现状还原”，连乘客的记忆都会被精准重置到登车时的状态，仿佛那数千年的煎熬从未发生。正是这套环环相扣的流程，让Warp列车的秘密得以深埋在都市的阴影里，而它为W公司创造的价值，远不止金钱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能提供“时间”与“情感”：时间会按事先约定交给T公司，作为技术合作的筹码；情感则与列车的正常运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像是维持机器运转的润滑油。
关键的差异在于，同等数量的乘客里，头等舱能提供的时间与情感，比经济舱少得多。为了填补这个缺口，头等舱的票价才被定成经济舱的好几倍。这就意味着，给头等舱打折，不仅会让公司直接亏本，还会损失维持运转必需的时间与情感；而给经济舱打折，虽说赚的现金少了点，却能吸引更多人上车，换来更有价值的时间与情感。再加上头等舱里那些冬眠设备的成本，比经济舱单纯的座位高得多，给头等舱打折，无异于在本就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
弄明白这些，W公司财务危机的来龙去脉就清晰多了：
在前前L公司掌控能源的时代，由于能源管控得极严，价格高得离谱，W公司只能靠减少列车班次、提高票价勉强维持生计，日子过得紧巴巴；后来前L公司（也就是脑叶公司）崛起，它在能源供应上出手大方，几乎是免费提供，W公司也借着这股东风迎来了发展的黄金时代，列车班次不断增加，盈利也水涨船高。可脑叶公司一旦崩塌，连锁反应便让W公司跟着遭了殃，能源成本骤增，盈利大幅缩水。屋漏偏逢连夜雨，扭曲现象和图书馆事件的爆发，更是给了W公司沉重一击——一列Warp列车的头等舱乘客全部失踪，部分经济舱乘客也没了踪影。即便图书馆消失了，头等舱的事故依旧接连不断，经济舱甚至出现了整车乘客失踪的惊悚状况。不明真相的乘客本来就觉得头等舱性价比太低，如今又添了这么多安全隐患，更是对它避之唯恐不及，就连“逃票”这个词，都演变成了头等舱乘客伪装身份去坐经济舱的行为，W公司的收入自然一落千丈，财政账本上的赤字越来越刺眼。
陷入危机的W公司不敢减少班次，也不敢提高票价，怕彻底把仅存的乘客推跑；给头等舱打折又绝无可能，只能靠发经济舱折扣券来续命，可这无疑是饮鸩止渴：经济舱乘客越多，需要清理的“特异车厢”就越多，而W公司的战力，根本跟不上趟。
W公司清扫人员的手册里，把列车清理的危险等级分为五级：“畅通”（不需要战斗，只需常规整理）、“晚点”（情况稍复杂，禁止低级别的清扫人员进入）、“拥堵”（需要多名中高级清扫人员协同，或是装备了CCA的精锐搭配几名低级人员才能应对）、“停运”（威胁升级，需要顶级清扫人员出手，还要视情况搭配装备CCA的精锐，才能对付一阶收尾人级别的威胁）、“脱轨”（公司自身完全无力解决，必须求助R公司或协会的武力支援）。其中，装备“拥堵清理用装甲（CCA）”的四级清扫人员，已经是公司里的精锐了，可他们的实力顶多相当于神智正常的二阶收尾人，而且CCA装甲一旦过度充能，就会短路罢工，让使用者动弹不得；五级清扫人员虽说能勉强应对一阶收尾人，可面对“脱轨”级别的状况，照样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恶化。更要命的是，公司除了这些清扫人员，再也没有其他成建制的更强武装了——就这点战力，别说应对“手指”、其他都市之星或是别的世界之翼的威胁，就算是讨伐“笑面”这类都市梦魇级别的帮派，都得付出惨痛代价，损失大量昂贵的装备和优秀的员工，到头来可能得不偿失。过去这些年，全靠R公司和协会提供有偿支援，才把战力不足的短板勉强遮掩过去，可如今公司财政吃紧，这笔支援费用反倒成了新的负担，每一次求助都像是在给本就紧绷的资金链再添一道枷锁。
于是，经济舱乘客激增，直接导致列车危险等级上升：轻则造成装备损坏、清扫人员牺牲，需要花钱维修装备、招募新人；重则出现“脱轨”级别的事故，W公司只能花钱请R公司或协会出手相助——无论哪一种，都得往外掏钱，这又进一步加剧了财政危机。而W公司又不敢真正“消灭”车上的“乘客”，哪怕那些乘客已经面目全非，因为一旦传出“乘客失踪”的消息，只会让本就糟糕的声誉彻底崩盘，到时候可能连经济舱的乘客都留不住了。这就给了那些盼着W公司垮台的势力可乘之机：他们只要往经济舱里悄悄投放一些高端战力，就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搅乱列车秩序，让清扫成本飙升，以此打击W公司的经济和战力，这种事，恐怕早就有人在暗中操作了。
如今的W公司，就像走在悬崖边的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要是不能挽回头等舱的声誉，不能靠新技术开源节流，不能及时补足在这场危机中损失的战力，除非真像民间传闻说的那样，它和R公司的关系远超普通商业合作，值得R公司倾力相救，否则，它的崩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更致命的是，《边狱巴士》里提到，已经有企业开发出了“传送门”技术，不仅能实现瞬间传送，还比Warp列车更安全、更快捷，根本不需要清扫人员善后，而且这家企业还和边狱公司有合作，摆明了是要抢W公司的饭碗，抢占传送市场的份额。对W公司来说，最好的结局是能吞下这家企业，靠新技术摆脱危机；次之是和这家企业达成合作，保住自己世界之翼的位置；最糟的结局，就是在这家企业的冲击下彻底崩溃，把世界之翼的位置拱手让人——综合来看，它战力匮乏、产品本身存在难以弥补的缺陷、脑叶公司崩塌后财政危机日益严重，再加上新兴技术的强势冲击，想要保住世界之翼的位置，恐怕真是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