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第三章主线剧情
故事的开端,卡戎哼着平安夜的小曲,旋律里带着几分节日的暖意,但丁却捕捉到维吉尔眼中一闪而过的孤独,像被寒风揉碎的星光,转瞬即逝。
罪人们还沉浸在上一章的喜悦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在J公司赌场干下的“伟绩”,琢磨着这次去K巢,怕不是又能像上次一样,打打闹闹当回“旅游”。唯有辛克莱,从维吉尔提起“K公司”三个字起,脸色就一点点沉了下去,到后来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捂着嘴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得像落满了雪。
按说进巢要走一堆麻烦手续,可边狱公司在各地都有股东撑腰,过检查站时只消说明来意,便顺顺当当放行了。这次维吉尔没留下看车,大概是怕大伙再惹事——可他真跟在身边,但丁反倒觉得有些不习惯,像少了点随心所欲的底气。
辛克莱还在抽噎,问他怎么了,只摇摇头说不出话。隔着厚厚的玻璃墙,能看见另一边从后巷进巢的人,排着拥挤又缓慢的长队,像被冻住的溪流。果不其然,那边突发状况:一个男人破坏了规矩,被保安粗暴地拖走,他年幼的儿子留在原地,吓得嚎啕大哭。这一幕偏巧被小堂看见,等轮到我们过检查点时,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扬声喊道:“我为拯救弱小的人而来!”话音未落,手里的矛就砸碎了那边的玻璃。
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K公司的某个禁忌被触发,尖锐的紫色警报瞬间撕裂空气,“血小板”和“白细胞”部队从各处涌出来,动作快得像闪电。小堂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当场就被拆成了碎块。
原以为带了维吉尔来就能兜底,可他只是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慢悠悠地来了句“他们干的,跟我没关系”,就这么冷眼旁观着。这场仗打得堪称“坐牢”:K公司的奇点正是《扭曲侦探》里提过的“HP药”,他们把药装进子弹,打一枪就能瞬间治好队友,彼此刮痧似的耗着,没完没了。
就在大伙打得沮丧至极时,一个嗓门洪亮的人突然出现,一双眼亮得像寒星,两弯眉毛浓得赛过刷漆——正是K巢的大明星齐格弗里德,据说以前是维吉尔的朋友,现在给翼干活,厉害得很。本以为是维吉尔叫的援兵,谁知他只丢下句“别打那钟头”,就突然动手,一拳一个把边狱12人全揍翻了。更离谱的是,他打的时候还在给粉丝直播,完了又把人搬到外面复活——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决了问题。
小堂还追上去要了签名,这功夫,维吉尔突然对但丁感慨:“你以前也是个大人物来着。”但丁听得一头雾水,失忆的脑袋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大人物”的影子。
大伙刚走出检查站,一辆LCCB的装甲车就开了过去,里面是第二章见过的苏德和艾菲——他们是先遣队,要去我们的目的地,因为那里出现了N公司的人。“又见面了啊。”艾菲的态度比上一章好多了,嘴上却还不饶人,“听说刚才有傻瓜在检查点大吵大闹,你们这是又惹什么事了?”
回到车上,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凝固。又是和前两章一样的戏码,门还没出呢就捅了篓子,而且三次主犯全是小堂。维吉尔突然抬脚踹了过去,小堂还想辩解,他却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冷不丁提起她入职时和自己签订的协议。小堂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沉默了。
巴士总算开进K巢,目的地是卡尔夫镇——那里有条通往脑叶分部旧址的地道。辛克莱听到这地名,反应又不对劲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恐。
可车子刚靠近小镇,就见那里升起浓烟,像条黑色的尾巴缠在半空。突然,一个巨大的钉子飞过来,“哐当”一声砸碎了车窗。大伙不得不停车,面对眼前一群穿着特殊制服的人——他们是N公司“钉与锤”的审判者,声称若不把但丁的头和巴士交出来,就宣布我们全是异教徒。打退他们后,车子继续往前开,诡异的事却没停下。
通讯器里传来艾菲夹杂着杂音的声音,说苏德似乎出事了。话没说完,另一个恐怖的声音就霸占了频道:“你将在这里赎罪。”结尾还带着一声哨响,尖锐得像冰锥刺进耳朵。
辛克莱瞬间面无人色,这哨声代表那个可怕的女人又来了。他疯了似的想逃,求大家让巴士掉头,却被奥提斯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
小镇里火光冲天,雪地里竟又响起平安夜的歌声,和卡戎哼的调子一样,却听得人毛骨悚然。辛克莱昏迷中喃喃着,像是回到了某个下雪天,那人也曾唱过这首歌。
镇子的树上挂满了脏器和机器零件,看不见一个活人。广播里突然传出刺耳又疯狂的女声,自称是“钉与锤”的执掌者克罗默——正是辛克莱一直害怕和憎恨的人。她说小镇正在经历“钉与锤的审判”,还“好心”提醒大家欣赏他们的“圣诞节杰作”。起初她似乎没看清我们,直到喊出“圭多”,那个高大的狗腿子立刻指着但丁的钟表头,汇报说发现了“不洁者”。
一听到辛克莱也在,克罗默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像是等了他很久。大伙和杀气腾腾的圭多、钉锤人打了一场恶战,对方以为我们减员惨重,我们也以为成功杀了圭多,谁料这只是开始。
树上挂着些义体头,辛克莱认出那是他的邻居们。原来这些人被处决,全因身上有义体——钉锤信仰“血肉至上”,把义体改造视作侮辱人类的异端。而这里曾是K巢重要的义体产地,几乎人人都参与其中。
人们原本过着平静的日子,直到辛克莱学生时代的某天,钉锤人开始一个个出现在街上,逐渐毁灭了整个小镇。如今这场屠杀,分明是特意做给辛克莱看的:他们把钉子刺入义体人的心脏,发现对方还活着,就浇上油点火烧……
辛克莱终于下定决心面对一切。他的家正在大火中燃烧,院子里插满竖直的长钉,钉子上挂着的,全是用过义体的居民。克罗默甚至挖开了他家人的坟墓,把尸体再钉死一次。口哨声和狂笑声中,她从火海里走出来,指着不远处——那是LCC先遣队艾菲等人的结局:被切掉部分身体换上假肢,定罪处决,却还吊着一口气,要两天才能死透。
奥提斯咬着牙,亲手结束了艾菲的痛苦。克罗默看着辛克莱的反应,笑得越发得意,留下那句“我们会互相奇怪对方怎么还没死”的圭多,扭头走进了宅子。
辛克莱这辈子第一次打得这么狠,又杀了一次圭多。可战斗结束后,他还在疯狂地边哭边捅钉锤人的尸体,像要把所有痛苦都发泄出来。小堂没办法,只好上去几拳把他打醒。
通往金枝的地道,就在辛克莱家的地下室里——可他清楚记得,以前家里根本没有这条路。干掉几个钉锤看守后,大伙在角落里发现了苏德,她身上满是地牢怪物的咬痕,虚弱地询问艾菲的下落。鸿璐不忍,对她撒了谎。
更多地牢怪物涌来,一场恶战后,不祥的钉子声突然再次响起——圭多像鬼魂似的又出现了。此时罪人们非死即伤,但丁还没来得及倒转时间,苏德却突然举起枪指向他。原来圭多许诺过,杀了我们,就能让艾菲活着出去。
就在圭多疯狂地要捏碎但丁的钟表头时,重伤的辛克莱猛地爬起来,从背后用钉子捅穿了圭多。他再也不是那个一打架就想逃的胆小鬼了。苏德看着辛克莱的反应,瞬间明白了艾菲的结局,她的枪终于响了——子弹打穿的是圭多。这一次,他大概是真的死了。
重伤的苏德选择留下断后,让大伙快走。
进入下一个区域,大伙发现了一些异想体似的怪物,仔细一看,竟是被E.G.O侵蚀的钉锤人。不知为何,他们选择在这地下设施里迷失自己。
终于走到路的尽头,堆积成山的尸骸上,克罗默摆着诡异的姿势,而金枝在我们来之前,就已和她完成了共鸣。她和两个复读机似的手下叫嚣着:“有金枝在,所有钉锤人死后都能随便复活,我们赢定了!”
她走到辛克莱面前,在他耳边轻声问:“辛克莱,你是属于我的……今天,你带硬币了吗?”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回到学生时代的课间,同学们都在吹嘘自家的背景,害怕被孤立、渴望被关注的辛克莱,忍不住说出了父亲让他保守的秘密:家里与P翼签订了协议。他如愿成了话题中心,可当同学提到他毕业要做的义体手术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剩他一人时,焦虑让他咬破了指甲。一个平时没什么交集的女生突然吹着口哨走来,点破了他的心思:“‘义体’真是肮脏啊。”辛克莱惊讶于她和自己一样讨厌义体,糊里糊涂就和她成了朋友——那女生就是克罗默。
辛克莱怀念过去的家庭聚餐,可自从父母和姐姐被改造成义体人,一切都变得像钢铁般冰冷。他无法接受与家人之间的距离,更害怕自己也会被改造。家人们却说:“血肉弊端太多,机械飞升早晚会成都市主流。”
克罗默问他:“你确实不想做义体手术吧?”辛克莱点头,她便承诺会帮他解决问题,条件是带她去看看他家的地下室。
期间还有个小插曲:辛克莱看向窗外时,看到隔壁班的新生德米安在散步。那是个带着不属于同龄人的成熟与孤独的少年,撩头发时,辛克莱瞥见他头上一闪而过的红色印记——而德米安在下一秒,就与他惊讶的目光对上了。
德米安后来常找他聊天,说自己梦到巢、后巷、郊区都在脚下,灯火熄灭,仿佛都市死了一般。他说郊区的生活更多彩,自己想在那里找到某个答案。
到了和克罗默约定的日子,辛克莱偷了父母的钥匙。他不敢拒绝她,跟着她在地下室的通风口里爬了很久,然后看到了毕生难忘的奇景——推测是脑叶支部的某个收容单元和异想体。辛克莱满脑子都是恐惧和后悔,不明白家里为什么会连着这种东西,更害怕克罗默——她怎么会知道这里?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害怕?
可第二天,克罗默像没事人一样来上学,还给了辛克莱两枚硬币,让他永远带在身边。辛克莱无法走出那天的阴影,过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要回地下室钥匙,却被克罗默大肆嘲笑:“辛克莱,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你再也不用做义体手术了。”
德米安不知怎的知道了这些事,提醒他:“虽然有更痛苦的事在等着,但你不能放弃。”辛克莱只觉得疑惑,直到圣诞节那天。
他决定放学回家后,向父母坦白错误,期待着家人能再次接纳自己。可推开家门,看到的却是散落一地的碎片——父亲、母亲、姐姐的碎片。克罗默和圭多就站在中间,冷冷地谈论着义体人的丑陋与不洁,仿佛只是砸碎了几台电脑。
“为什么要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实现我的愿望?”辛克莱在心里嘶吼。
克罗默发现了他,自称是“人类主义者”,忍受不了义体对人类的玷污。她拎着刚砸碎他家人的锤子走过来,辛克莱吓得闭上眼,锤子却没落下。他睁开眼,看见她的笑容——她拿走了给辛克莱的其中一枚硬币,说用掉了一次不杀他的机会。“我会放你走,”她说,“我想看着你堕落,怀疑一切,一辈子活在我造成的恐惧里。”最后还说,总有一天会召唤他。
辛克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躺在外面的小巷里,火热的太阳晒得他发晕,一切都像场噩梦。德米安又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没有脚步声,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你会打破这一切,获得完全的自由。”
辛克莱只感到寒意——这个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未警告过自己。他再次失去了意识。
回忆结束,回到尸山之上。如今只有彻底杀死克罗默,才能拿回金枝。辛克莱看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可剧情上根本打不过。克罗默拿走了给辛克莱的第二枚硬币,说要再放过他最后一次。她得意地解释,当初还他地下室钥匙,是因为窥见了某一个未来——在那条时间线里,他和辛克莱一起作为执掌者,杀光了都市所有异端。那个被义体人养大、却无比痛恨义体的辛克莱,非常符合她的心意。
话音刚落,金枝突然与疯狂的克罗默再次共鸣,她的欲望和疯狂化作血肉疯长,瞬间变成了一个怪物。
剧情上还是打不过。罪人们几乎全灭,克罗默的血肉上喷出强酸,融化了辛克莱的腿,他却拖着残躯爬向她,想要杀死她。克罗默狂笑,说如今怪物般的自己才是“人类的本我”,还向辛克莱发出邀请:“加入我吧,一起完成对机器的怨恨!这一切都是你乱说话的错,家人被处死全因你,你必须接受血肉的痛苦,重生后被我掌握!”
辛克莱把死去的队友幻视成了家人,意识渐渐崩溃。但丁拼命想叫醒他,可自己也快被强酸融化,声音传不出去。他想告诉辛克莱:克罗默满口谎言和虚伪,要看清事实,才会明白什么最重要。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重复了但丁的话——记忆里的德米安再次出现,一挥手,七层望的力量就让克罗默的上半身消失了。他停在辛克莱面前:“不要再给别人控制你的权利。世界将要迎来新生,只有少数人能到达那里。”
辛克莱晕倒后,德米安转向但丁:“克罗默想成为神,甚至特意创造了回溯到辛克莱学生时代的另一条线,可到头来,不过是在制造自己深恶痛绝的东西。”至于他究竟是谁,“等辛克莱与星星融为一体时,我会再回来的。”说完,他便消失了。
尸山开始融化崩塌,辛克莱快要沉没。只剩上半身的但丁努力爬过去,想告诉他:就算真的是他的错,也完全没关系。就在他想临死前复活其他罪人的最后一刻,维吉尔总算干了点人事——LCCA善后组赶来了,还带来三发K公司的HP子弹,治疗了但丁。金枝被回收,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
一切结束后,维吉尔买了烤串在车里等大伙。大家的心情意外地不错,但丁还有好多话想跟辛克莱说,可看着众人撸串的兴致,又把话咽了回去。这时,他又瞥见维吉尔眼中闪过那种孤独的神色,和故事开头一样,像被寒风藏起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