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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计划世界观第七十五章 第四章主线剧情上0%

第七十五章 第四章主线剧情上

一场噩梦如潮水般涌来,又像倒叙的胶片般拉开序幕。耳边传来李箱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怅然:“我们不是野心家,只是热爱科技的孩子……还记得第一次感受自己在呼吸的那天吗?”

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巢的中心绝不该出现的景象——异想体在K巢的街道上奔窜,罪人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它刺穿李箱的瞬间,随即一切陷入黑暗,仿佛一切都已结束。

将时间拨回最初——解决完地狱鸡扭曲案件后不久,边狱巴士就收到了新的委托,目标是K地区的第二个金枝。此时的情况已与都市人刚发现金枝时不同,一些翼的大势力已意识到这些东西的价值,可维吉尔依旧含糊其辞,只说“不过是些金色的普通树枝”。

车才开到半路,前方突然传来“咯噔”一声巨响。街道在燃烧,人们惊慌奔逃,骚乱的中心,一头长着人脸的铜牛正在横冲直撞。那不是人类扭曲成的恶魔,但丁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异想体。

K的安保人员一波波冲上去,却都成了铜牛的手下败将,一个个倒下。前方还有无人机拦路,它们显然不是来支援的,更不是为了给小堂的“好事”拍素材上电视——镜头只对着尸体和惨状疯狂拍摄,甚至故意撞伤辛克莱,试图制造更多混乱。

无人机还在机械地播报:“K会保证安全,请市民不要向前……”废话少说,罪人们索性将无人机全部砸碎,直面那头铜牛。

铜牛身上流淌着不明的蓝色液体,给人的感觉和之前遇到的异想体都不同。但丁忽然想起“镜牢”,众人也觉得这场战斗的手感,像极了地铁一号线的遭遇——顺带一提,镜牢中那些事件类异想体,其实都是通过狭窄裂隙观测到精神空间后,与栖息地中的异想体进行远程互动而已。

混乱中,希斯克利夫的脑袋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砸中。大伙不敢耽搁,赶紧合力解决了铜牛,心中却满是疑惑:异想体绝无可能从深埋地底的脑叶支部里跑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车上,维吉尔依旧没认真解释,只淡淡一句:“喜欢出风头的齐格弗里德没来,说明K不想让民众知道巢里出了问题。”

巴士很快抵达目的地——竟是K公司的食品部门研究所。委托人三朝,正是之前地狱鸡事件的那位。他大言不惭地说,上次的事不过是“考验一下你们的水平”,而他背后的老板东朗,此刻正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这位东朗,原名柳致真,正是历史上九人会的一员;而三朝,正是他创作的戏剧《土窝棚》中的主角。

东朗把但丁拉到一边,低声说自己其实是“为了你们中的某一个人”才找的他们,可但丁既不知道他指的是谁,也无从回应。

参观研究所走廊时,东朗请罗佳吃零食,一路上好几个罪人都看得眼热,差点动了“跳槽”的心思。在这里,他们认识了科研妹子雪妮。雪妮羡慕地问东朗部门的福利到底有多好,东朗笑着说:“年终颁奖时你就知道了。”三朝还在一旁故意气她:“到时候把福利一条条列出来,怕是要念一整天呢。”

步入正题,东朗的委托是帮忙夺回被不明势力占领的实验室——那是由脑叶支部改造而成的,他曾在那里研究异想体。作为回报,支部里的金枝归边狱巴士所有。他看着李箱旁边摆着零食和花的空位,轻声说:“这是为在那场袭击中死去的同事们留的。作为科研者,我已经抛下了太多东西。”

接着,东朗带众人来到制造HP针剂(安瓿)的地方,解释说K奇点的原理是“纳米机器人”——后来才知道,这是骗大家的。可眼前的景象让人大吃一惊:东朗竟把昂贵的安瓿用在流水线上的鸡身上,鸡被瞬间切肉,又被瞬间治好,感受不到丝毫疼痛,能源源不断地长肉。难怪这里叫“食品研发中心”,可这一切莫名触动了李箱。

李箱突然开口:“这不过是饲养。它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本该在天空里飞行。”尽管鸡本就不会飞,东朗却故意点破:“我看到了你眼里的绝望。”

话音刚落,实验室方向突然发生爆炸。一群蒙面人和一个穿着破旧K制服的女人冲了进来,自称“技术解放联盟”,还控制着一群长得像噬菌体的机器人。

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HP针剂并非万能——若是大脑受损或脑死亡,根本无力回天。

K的安保人员和带着安瓿的无人机迅速赶来,即便硬接噬菌体一个头槌,也依旧往前冲。这些人早已对痛苦麻木,在他们看来,无限修复的生命就是可以随意挥霍的资源。

更离谱的是,无人机只会给出血量一升以上的重伤员提供安瓿,许多K的员工为了得到治疗,竟不惜砍下自己的四肢。

但丁正想靠边站,无人机却突然冲他飞来,以实玛丽下意识用身体挡住射来的安瓿。就在奥提斯凑过来想“拍马屁”的几秒钟里,以实玛丽的身体竟开始融化——原来,无人机会用腐蚀剂处决“逃兵”。

过了一会儿,雪妮带着玫瑰扳手工坊的人赶来,领头的老男人是她雇来的帮手。技术解放联盟一见到他,竟立刻撤退了。显然,研究所遇袭的事,K的高层依旧不想让民众知道,真正和联盟打得有来有回的,只有普通炮灰。

雪妮决定跟着东朗去收回脑叶实验室,“在那里,我失去了三个同事,现在不在乎能得到什么了。”一路上,大伙和玫瑰老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吵吵闹闹地进入了脑叶支部。东朗又特意对但丁说:“人类的时代即将结束,很快,这个世界将属于天才。”

支部里异常安静,异想体不知去向。揍扁一波噬菌体后,机器里传出对方的录音:“你们就是一群肉虫!”再揍扁一波,又一段录音响起:“你们这群蟑螂!”

东朗等人这才说起技术解放联盟带头的那位K研究员的过往——她叫兰,曾和东朗一样是最佳员工,是相当出名的前辈,却在打算测试K技术的极限后突然消失,成了“恐怖分子”。

很快到了最后的实验室,金枝就在眼前,一切顺利得让人意外。兰独自在那里等着,她什么也不想回答,更不想被拷问、被一遍遍治愈,然后“像蟑螂一样活着”。于是,她引爆了炸弹。

李箱猛地推开东朗,小堂和默尔索被碎片刺穿,炸成重伤。雪妮看着但丁倒转时间、复活众人的过程,脸上露出浓重的挫败感,她陷入迷茫,把带来的大把安瓿都丢在了地上。

暂时脱离危险后,奥提斯和默尔索却指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我们中间有叛徒。”复盘后发现,玫瑰工坊的人从来不用安瓿,而且玫瑰老男人见到兰时特意后退,仿佛早就知道会有爆炸。

将老男人一顿胖揍后,他开始求饶,一个部下突然招供:“是雪妮告诉我们,绝对不要在这里用安瓿!”

东朗随手将一支安瓿打给旁边一个收尾人,那人瞬间倒下,腿拧成了麻花,类似虫子和蜗牛的东西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罪人们见过类似的景象,或许是指腐烂的苹果,又或许是身体的虫化。

杀了玫瑰老男人,必须问清楚:雪妮为什么特意带着有问题的安瓿,想害所有人,还和技术解放联盟勾结?

原来,她之前的挫败感,正是因为发现但丁能复活人,自己带的安瓿根本没用。东朗对她的叛变似乎并不惊讶:“旧研究所被袭击时,死去的K研究员其实是五个,而技术解放联盟那边只有三个——这孩子从一开始,就把联盟的人当成了自己人。”

雪妮平日里经常不理会东朗,反而和兰频繁发邮件,甚至密码都是“想兰”。而东朗为了留住她,才一直编造“最佳部门福利能列一整天”的谎言。

三朝不解:“你为什么要舍弃光明的前途?”

雪妮突然说:“泪水在止不住地流淌……”可她脸上根本没有泪水。这是一句暗号——一根细线从她身后的墙壁里穿出,瞬间割下,分割了她的头。她倒在地上,安瓿也来不及救她。

只有良秀捕捉到了刀剑的痕迹——能如此不留痕迹地暗杀,只有四协会的人能做到,而杀手早已消失在暗处。

或许最后一件事,就是拿回这里的金枝。李箱捡起掉在地上的安瓿瓶,瓶身映出他的眼睛。透过瓶子,他看到走到面前的东朗——虫化的安瓿瓶,和之前打向以实玛丽的腐蚀剂,原来就是再生安瓿稀释前的形态。

李箱和东朗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一个穿着K制服的女人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金枝和一张破旧的照片。她缓缓走向李箱,将金枝送进了他的身体。李箱倒在血泊中,金枝却闪闪发光,映照出那张褪色的黑白照片上,那被标本化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