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主线第四章剧情中
金枝刺入李箱身体的一瞬,旧日的时光如潮水般漫过记忆的堤岸。作为奇点的创造者,他曾长久地漂浮在天空,却始终无从知晓自己是否真的拥有翅膀。脑海中,启迪者会议上的场景愈发清晰——那天,他向尚且年轻的九人会同伴们,展示自己废寝忘食研究出的镜子技术,东朗、冬柏的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可后来,九人会分崩离析,昔日同伴成了陌路仇人。他究竟是在怀念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刻,还是在后悔后来的种种?
直到但丁逆转时间,将李箱复活,金枝已然不见,而刚才杀死他的女人——冬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补充一句,她的名字源自金裕贞的小说《山茶花》,带着几分清冷的诗意。)
东朗依旧挂着惯常的笑容,开口道:“她本是想刺激我,见到李箱,才改了主意。”李箱不愿再提,但丁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又一次将痛苦藏进了心底。即便伤口被修复,他心里的空洞,依旧像从未被填补过。
无线电突然响起,传来坏消息:内鬼拖着我们在支部耗时间时,研究所的“家”已被技术解放联盟的人偷了。可回到大厅,乍一看竟没什么异常——后来才知道,若是再来一次紧急疏散,这群员工就凑不够工时了。小堂趁乱从架子上抽了本书,是本K巢的童话故事:在所有人都低头赶路的过去,有个仰望天空的人给星星起了名字、讲了故事,星星最终回应了这个孤独的人,落下能治愈伤痛的泪水,治好了所有被疾病困扰的人。而K巢,确实有个不带伞淋雨的节日,像是在呼应这个传说。
金枝还没找到,大伙只能跟着东朗上楼。之前罪人们开玩笑说想跳槽来的地方,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就在罪人们和K的保安包围技术解放联盟的人时,兰死前骇入了带有安瓿的无人机,在腐蚀剂的威胁下,K的保安为了活命,竟和罪人们自相残杀起来。而技术解放联盟也没跑,他们扔掉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E.G.O,看得罪人们一愣——为什么他们的小兵能用E.G.O,还不会被侵蚀?
浮士德解释道:“他们用的是接近脑叶公司的最稳定版本,还有金枝的逆卡巴拉能量抑制侵蚀。看来,拿着金枝的冬柏一定就在附近。”
趁东朗去接上司阿方索的电话,奥提斯装作来解决问题的人,劝走了在场寻找雪妮的员工。但丁让默尔索若无其事地进里屋,查看雪妮给兰发的邮件,没想到默尔索竟把邮件内容背了回来:雪妮提到自己还没资格进放映室,东朗委托边狱巴士的事会按计划推进,她会和兰在“重现的过去世界”里再见。
原来,技术解放联盟追求的,是技术尚未出现的时代——那时人们的内心还没被科技冻得冰冷。既然自己这代人已依赖安瓿,那就从新的收尾人开始培养。他们觉得,若快速发展的代价是痛苦与残酷,宁可毁掉奇点,舍弃繁荣。可雪妮到死都没意识到,结束科技与停止纷争,本就没有因果关系。技术解放联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做着同样残忍的事。
一群满脸“无敌”的三级切除人员路过,径直上了楼。东朗打完电话,说他们是来“保护奇点”的。而他已从阿方索那里要来了进入放映室的许可——这座大楼的顶端,正是K奇点的真正核心。
路上再次遇到技术解放联盟的帽兜人,三朝显然不适应这般血腥,看到尸体就吐了。浮士德试图解释:“习惯了科技的都市人,不可能接受回归过去。”可对方只说:“等你知道真相,就不会想这些了,只会想让一切结束。”那就按希斯克利夫说的,用拳头讲道理吧。
这一路,巴士众人第一次聊起入职的缘由:但丁是听了“雕刻星星”就点头了,其他人大多是因为这里提出了“实现执念”之类无法拒绝的条件。只有李箱,他的愿望像个虚无的梦。“我只是累了,走在雨里,然后看到了巴士的光亮。”而对他来说,最绝望的一天,是在最初的树林里被杀死,但丁将他复活的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法从这一切里解脱了。
到了放映室,电力还没恢复,一片漆黑中,只能看到房间中央有个东西悬在水池上空。正如童话里说的“星星替人们流泪”,这水池装满了“泪水”,便是原初的再生药剂。
冬柏果然在那里。原来她能随意入侵、凭空消失,靠的是一种叫“面纱(veil)”的昂贵奇点道具,而她的目的,是摧毁K奇点的源头。
三朝怒了:“你不知道这技术能拯救多少人吗?”他自己曾是被安瓿救活的孩子,即便见过种种不堪,仍选择相信东朗,相信自己和同事多年改进的再生技术。“如果我跳进水池,能活着回来,你是不是就可以让步?”
东朗简单劝了两句,便看着他跳进了那片“眼泪”里。三朝再也没有上来。东朗脸上依旧挂着笑,轻描淡写地说:“他来自后巷,本没资格进K这样的翼,可翼就喜欢选这种背景的员工,因为他们忠心耿耿。”原来,稀释精炼的“眼泪”会依照大脑的认知,将损伤的身体恢复成“认知中的形态”,所以无法修复脑死亡——就像兰说的“用了安瓿的人会变成蟑螂”,而完全原初的“眼泪”,将三朝变回了最原始的形态。他也许,真的彻底消失了。
东朗一点都不在乎三朝的死,转向冬柏:“这场闹剧,你满意吗?又想用概念焚化炉,让大家一起撸树当原始人?”
冬柏却用“技术解放的真正意义”回应:“我们要用卑鄙的技术作为工具,摆脱那些同样卑鄙的创作者。”她掀开外套,露出里面一直穿着的“太阳雨”E.G.O,想在这里杀死李箱和东朗。可长期穿着E.G.O的副作用,让她早已不是对手。
东朗此时坦白,自己才是K奇点的创造者。他打开灯,天花板上悬挂的巨大眼球暴露在众人眼前,旁边是各种各样的屏幕——机器正用力扒开眼球,屏幕上开始播放K的摄像头特意收集的各处惨状:先是巴士来时遇到的铜牛,原来冬柏曾用放异想体上街威胁东朗说出奇点真相,可铜牛自己跑了,东朗也没管,算准了让巴士众人卷进来;眼球流出更多泪水,接着竟播放了巴士遇到克罗默的景象——东朗和N的钉锤做了交易,安了摄像头,而眼球看了这些,产出了破纪录的“眼泪”。
“一直监视你们,就是为了委托你们拿金枝。”他接着说,“英智的玻璃窗奇点太大,没法随便用。”言外之意,他用玻璃窗衍生出了这只大眼珠子。“可眼泪永远不够。你身边有很多人在受苦,他们会替我们哭泣,没时间闭上眼睛。”
李箱再次想起众人还聚在一起的那天。他发明的镜子技术同样源自玻璃窗,却藏着一个简单的心愿:反映出一个人的可能性。他也一直怀念着,大家分享新技术时那种不含杂质的喜悦——“安静,你要一无所知,一如既往地生活下去。”
提到“玻璃窗”,冬柏突然破防:“玻璃窗不是为了这种邪恶的东西诞生的!”东朗继续戳她的弱点:“放弃吧,九人会死了好几个,你自己也好不了多少。是谁把脑叶支部的E.G.O武器拿去用了?”
剧情到这里,东朗脸上始终挂着不变的笑,和冬柏的对话也一直占上风。可这时,他嘴角竟露出一丝狞笑:“是谁告诉你关于脑叶的信息?你想用概念焚化炉,难道是希望下一代人重新发明这些技术,再见当时的好日子?”
也许是的。冬柏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不愿放弃的过去。东朗的话,反倒让她看清了自己真正的信念。“花和果实已经枯朽,我想亲手埋葬自己种下的种子,回到自己不曾存在的时候。”她说着,身体上开始长出黄色的山茶花,像要在凋零前完成最后一次绽放,证明自己在这无人理解的道路上,坚持的一切都有意义。
一切结束时,东朗突然提到:N那边已有新的九人会成立,正在搜集旧日技术,仇普很快会来杀死剩余的人。“早晚都得死。”他说着,将金枝刺入了冬柏的身体。冬柏倒在李箱怀里,像一丛落下的金色花丛,轻声对他说:“李箱,你要如梦想般飞翔……想和你们一起,被埋葬在花丛之下。”
东朗拍下这一幕,传给了那只流泪的眼球。李箱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的回忆:玻璃窗的发明者英智称赞他的镜子技术“不会重叠和模糊”。画面一转,各大势力找上他们,仇普劝他“该把镜子物尽其用”。“安静,你必须这样生活,你无法飞翔。”最后一片混乱中,九人会分崩离析,坟墓之上,鲜花却依旧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