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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计划世界观第七十七章 主线第四章剧情下0%

第七十七章 主线第四章剧情下

冬柏的离去仿佛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撕开了一道口子,周遭的一切开始以诡异的姿态扭曲、变形,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时空错位的粘稠感。九人会那些尘封的过往,如同被唤醒的幽灵,即将在金枝编织的这片特殊空间里,一幕接一幕地重新上演。

东朗早已静候在这片空间的深处,他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望着即将到来的众人,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往昔岁月的深切怀念,仿佛那些一起欢笑、一起钻研的日子就在昨日。而冬柏,曾在与金枝产生奇妙共鸣的时刻踏入过这里,因此此刻的她,能够清晰地窥见过去的自己。故事的序幕,就从桌案上那个属于李箱的、写满台词的信封悄然拉开。巴士上的每一个人,都肩负着特殊的使命——他们需要化身为九人会曾经的成员,循着剧本的脉络,以一场沉浸式的演出还原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真实记忆。唯有如此,这段尘封的故事才能挣脱束缚,继续向前推进。

九人会的春天,是在一间没有任何色彩的房间里悄然开启的。那时的S公司所在地区,局势动荡不安,官员腐败成风,权力与欲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底层民众喘不过气。而与此同时,T公司却大力宣扬对科研的支持,仿佛在这片阴霾中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灯。据说,T公司所在之地的人们都以发明创造为生,怀揣着对科技的热忱。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李箱、冬柏、东朗这些在S区同一个小镇长大的伙伴,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家乡那片熟悉的原野,踏上了前往T公司的路。

英智,是这群人的核心。他聚集了李箱、冬柏、东朗,以及其他同样出自S区、对科技爱得深沉的人们,一同投奔T公司,决心从零开始,只为让心中的研究能够继续下去。然而,在T公司所在的地方,世界失去了斑斓的色彩,每个人眼中的一切都褪变成了单调的黑白,曾经五彩斑斓的记忆,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T公司以颜色来定义人的身份,更通过夺取颜色的方式,进一步剥夺着人们的精神世界。而他们这些身处最底层的研究者,连拥有颜色的权利都被无情剥夺。

扮演英智大哥的鸿璐,用沉稳的声音读完了聚集在一起的开场白,宣告着第一次启迪者会议的开始。冬柏的思绪飘回了家乡,想念着那片能看到璀璨星空的夜空,也怀念着曾经能感知到色彩的温暖。她带来了自己制作的炸药烟花,那是她对过去美好时光的一种寄托。东朗那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研究成果,他的时间大多用在了治疗受伤的小动物身上,或许,成为一个能守护生命的好兽医,才是他最初最纯粹的梦想。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家乡那头失去母亲的小牛,那是他曾经救过的生命,还和冬柏、李箱一起悉心照料过,那段日子简单而温暖。

李箱信中的旁白,细腻地描述着窗外模糊的山茶花香气,字里行间满是温柔。他在给那位未知的笔友的信里写道,希望一切都能安好,字句间流露着对世界的善意与期盼。扮演大哥的鸿璐,注意到在启迪者会议上沉默不语的李箱,关切地问他在想些什么。李箱习惯性地说着“没什么”,大哥便拿出了自己的发现——一只死去的蝴蝶,在一个名为“玻璃窗”的设备中,竟栩栩如生地呈现着。但这并非复活,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模一样却自由飞翔的蝴蝶。玻璃窗的奇点,是发现而非发明,那些世界原本就存在,只是他偶然找到了窥探它们的途径。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没想到大哥竟拿出了如此具有突破性的奇点级别成果,这无疑为日后的种种埋下了深远的伏笔。在遥远的未来,这只蝴蝶的意象会漂洋过海,影响着许多人的命运。而当时,只有李箱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原理,还察觉到了玻璃窗可能存在的模糊问题。英智于是鼓励李箱用自己的方式去重塑这项技术,然而,现实的裂痕在此时已悄然出现,只是没人察觉。

sang-heo(奥提斯)发现,gap-yrong(希斯)竟把自己的技术拿去卖钱,只为维持实验室的租金,以及支付作为外来者所承受的更重的税收。这完全违背了他们这群人热爱发明的初衷——他们不想让纯粹的技术沾染金钱的交易。李箱向来不追求物质,他提出拿自己的钱来填补空缺。而镜子技术,也在李箱重塑玻璃窗的过程中应运而生,李箱为它命名为“研寻”。

在某一天,李箱在研寻镜捕捉到的其他世界的杂乱信号中,意外寻找到了一个带着温暖双翼的自己——箱李。镜中世界,或许正代表着人的无限可能性。于是,在之后的会议上,他将这项技术分享给了大家,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对镜子纯粹的好奇,没有丝毫野心,也没有任何杂念。东朗还拿冬柏打趣,那时的时光,对李箱和其他人来说,是最美好的岁月。可好景不长,英智的玻璃窗很快开始四处巡展,吸引了众多“翼”的目光,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但李箱拒绝了东朗公开镜子技术的提议,因为镜子对他而言,仅仅代表着一段纯粹而快乐的时光,他不想让它被外界的纷扰所玷污。就在这时,金枝空间里突然闯入一段陌生的记忆,众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奇怪的视角,这是来自k奇点大眼球——被称为“悲伤之物”的回忆。画面中,一个喜欢听故事的不知名男孩,与名叫史蒂芬妮的人一同畅游郊区。在史蒂芬妮寻找花朵的时候,男孩抬头望向天空,伸出手,他看到了一颗孤独的星星,然后许下愿望,想像星星那样流着泪,俯视这座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城市。当史蒂芬妮寻回来时,他竟真的化作了一颗“星星”,悬于天际。

背景悄然变换,实验室外的城市被工厂排出的浓烟笼罩,灰暗压抑。这便是他们一旦迈出九人会这个精神家园,就必须面对的冰冷现实。起初,街道上还有孩子奔跑的身影,但这些孩子在本该学习写字的年纪,就被送进了工厂,其中一些工厂,正是李箱作为建筑师参与建造的。而Yurang(玛玛),为了找到走失的孩子,发明了识别标签,可这项充满善意的技术交给T公司后,却被用于监督工人的工作,连她自己上班时也必须佩戴,成了束缚自由的工具。

九人会的夏天,拜访实验室的人越来越多,冬柏只觉得满心烦闷,纯粹的研究氛围被打破。英智收到了两次“翼”的邀请,回实验室的次数越来越少。之前看不起他们的老乡nul-in,也为了钱试图加入进来。nul-in和冬柏都觉得东朗治疗动物的研究没什么用处,随口打趣着。他们没有注意到,东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突然破碎了。东朗开始意识到,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如果研究不能立刻发挥作用,就永远不会有人正眼相看。分歧的种子,从此埋下。

悲伤之物的暗线,在九人会季节交替之际再次浮现。拿着故事书的史蒂芬妮轻声说着:“星星诞生于孤独和黑暗,所以会向往同样的故事,为那些人哭泣吧。”

九人会的秋天,概念焚化炉像一个燃烧的火盆,散发着不祥的气息。T公司终于露出了贪婪的嘴脸,告知他们所有没有获得许可的技术都会被没收。“在自己的地盘做研究,却不交给我们?那就是犯罪!”没人愿意自己的技术被用在不想看到的地方,于是一些人想在被抓之前,亲手销毁自己的研究成果。但东朗不这么想,他只在乎技术最终能否发挥作用,他认为一项不被他人所用的技术,毫无意义。冬柏说:“如果这些技术确实能帮助到人,我认同,我愿意付出一切。”可东朗却反问:“但实际上真的能吗?这世界不还是一团糟吗?”他突然喃喃自语:“你说得对,是,我搁这儿图什么呢?”

真正让他崩溃的,是新兴公司K奇点安瓿。他辛苦研究的治愈技术,与大厂的成果一比,仿佛连存在的理由都消失了。绝望之下,他将自己的发明扔进了焚化炉,付之一炬,火苗舔舐着那些心血,也烧毁了他心中最后的坚持。就在所有人都萎靡不振时,T公司的发条人恰巧找上了门。原来aneung(辛克莱)受到威胁,害怕被遣返回动荡的S地区,便向发条人透露了技术的来源。

以实玛利扮演的Yurang被强行拖走,默尔索平静地被带走,格里高尔独自离开,浮士德念叨着“海浪和潮汐反射出来的东西,并非镜子玻璃窗的孩子”等意味不明的话语,从此销声匿迹。英智侥幸逃走,冬柏将玻璃窗和镜子藏到地下室,门外传来急促的砸门声,进来一个身上带着颜色的人,他明确知道地下室里藏着奇点——这意味着在场的人中,还有第二个叛徒。东朗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笑,承认道:“是我,出卖了九人会。”冬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手一抖,引爆了手中的炸药烟花。一场没有任何色彩的烟火在黑暗中绽放,成为了九人会的葬礼。

然而,东朗当时并没有对如今只剩一半脸还完好的冬柏承认此事,而是选择在现实的最后一刻,让冬柏死不瞑目。尽管他也是被发条人单独威胁的一个,尽管T公司握住了他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掌握了他所有的弱点和欲望,他只有归顺这一条活路可选——带走自己仿制的玻璃窗,归顺发条人安排的k公司。直到最后,连火焰和爆炸都是无色的,一切都归于死寂。李箱待在破败的实验室里,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漠然,该去往何方、自己会有怎样的结局、周围的一切如何,似乎都不再重要。身旁只剩下仇普,一个因为看好李箱而加入九人会、比起热爱技术更想证明自己的人,他突然提出,要带李箱逃离这个地方。

水缸里的悲伤之物,注视着老年的史蒂芬妮。她不想用眼泪去对抗即将到来的死亡,作为K的创始人,她死后,人们为了争夺新首席的位置,不惜互相残杀。阿方索站出来说:“想成为首席,最重要的是保证眼泪的产出量和K巢的繁荣。什么买故事书给星星看,太笨了。我知道怎么能给他看点狠的,缺德点也没关系。”那个在无限时间里被囚禁、永远俯瞰痛苦大地、永远流着泪的“悲伤之物”,就这样替东朗“实现”了他曾经的愿望。

没有冬天,也没有了九人会。对李箱来说,日子变成了N公司那个没有出口的白色房间。他被仇普“饲养”着,吃着所谓的补品——实则是致幻剂和精神控制类药物,陪伴他的,只剩下镜中的箱李。赫尔曼在N公司组建了新的九人会,想要摧毁所有镜子和玻璃窗世界所代表的可能性。但孤独的李箱不想失去镜中的箱李,于是箱李给了他一个提议:攒下仇普给的蓝色药丸,持续三天,就能看到被药物掩盖的真实。

此时的李箱面前有两条路:一是把药丸全吃下去,从此成为一个听他们摆布的人,暂时维持还能对话的现状;二是在看到门的那一刻,离开箱李,也离开这个囚禁之地。他发现,房间的门其实从来就没有关上过。李箱走出了那个白色的方块,把仇普远远抛在身后。

那么,东朗的愿望真的被实现了吗?悲伤之物的眼中,出现了阿方索和第一次看到奇点真相的东朗。在这一瞬间,东朗想起了过去照顾的那只同样会流泪的黄色小牛,可他自己,再也不会流泪了。和九人会的记忆产生过共鸣的罪人们,给了东朗一个否定的答案——东朗实际上想看到的,是一个不用付出代价就能拯救生命的世界,而不是如今的K公司。

所以,在这个故事的最后,所有人都是输家,每个人的心灵都早已化为一片废墟。东朗已经改变了太多,只在乎结果的他,过着用员工奖杯麻痹自己的日子,而他真实的内心世界,是一片黯然而枯槁的无色原野,远处城市的浓烟遮蔽了天空,无论何时抬头,都只能发现自己已沉默在城市的巨大影子之中。

他的精神在扭曲,浮士德提出去阻止他,或许成功了。他的内心世界里,暂时出现了一片蓝天,长大后的黄色小牛迎着他走来,却对他视而不见——牛真的已经不认识他了。“你是对的,它真的已经不认识我了。”东朗低语,“我现在可能只是个空壳,但我知道……我已经走到这里了,很快就能用技术发明填补自己,我会再组一个团队,再雇一个秘书,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所以,我不认为,我还需要你了。”最终,他“杀死”了心中的牛,就像对过去的自己扣动了扳机,决心放下过去,不再考虑失去什么,只计较自己能得到什么。

他加入了阿方索,用更真实的痛苦录像来增加悲伤之物的眼泪产量,若是不够,就亲手去创造痛苦。那些痛苦的片段在他眼中逐渐模糊,他也终于在面对卡门时,承认了自己所走的道路——为k公司仿制的玻璃窗,什么也改变不了,它毫无意义。与其仍活在九人会过去的阴影里,不如继续让那颗悲伤的星星,为所有人的悲惨命运哭泣。

“将过往付之一炬吧!”他想要不再为任何人的痛苦而悲伤,猛地冲向李箱。罪人们拦住了他:“抹除掉过去同伴的理想,来继续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吗?”“反正自有人替我悲伤。”他第二次冲向李箱,罪人们再次阻止:“放弃吧,东朗,不可能的,总有人要为这一切落泪。”在他第三次冲向李箱时,李箱终于站到他面前,决心亲手做个了断。

东朗的镰刀落下,最后一刻,李箱的意识仍停留在N公司的白色房间中,那些过往的片段,依旧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波动。“没有翅膀的人,就必须什么都不做,只能接受这一切吗?”鸿璐的声音叫醒了李箱,他提到,在九人会的剧本中,还有一个尚未回收的伏笔——李箱的信件,那整部剧本,是写给谁的呢?

答案是,不仅仅是写给镜中的箱李,还包括过去、现在、未来中所有能走入他内心的人。原来,李箱从未停止过呼救,即使在离开N公司后走入了黑暗的世界,他依然期待着有一个新的地方,能让他即使没有翅膀,也能好好生活下去。就像曾经的九人会那样,就像冬柏过去会说的话那样:不必羡慕镜中箱李的翅膀,那些都是你的,是你所拥有的可能性。

李箱在雨中不知走了多久,终于遇到了巴士温暖的灯光。一个人从车里走出来,告诉他,会帮他恢复被撕裂和折断的翅膀。路途上环绕着苦难,不可避免的失去也终将到来。绝望总有一天会降临,或许从玻璃窗诞生的那天起,一切就已注定,无法阻止。那么,创造镜子,是为了让它有价值、做出什么结果吗?从来都不是。制作镜子时,真正想要的,是找到自己的本心,然后好好活下去。研寻镜的真名是“连心”,李箱在面对自己的倒影时才终于明白,真实的自己,只是想要飞上蓝天,无论翅膀是否会被折断。然后,在绝望到来的那天,尽自己所能。所有的李箱都能看到镜中箱李的翅膀,因为那本来,就是他自己翅膀的投影。

东朗一直想逃离的九人会的影子,在他临终时,还是温柔地拥抱了他。而李箱,就像一只不再害怕大海的蝴蝶,从此他会直面九人会遗留的问题,也会勇敢地面对这个世界。

如今,东朗不在了,金枝也不见了,只能去找阿方索要。阿方索立刻与东朗撇清关系,装作一无所知,但雪妮的死,罪人们心里一清二楚,就是她雇人干的。维吉尔爽快地答应了,让她给罪人们清除掉关于奇点的记忆,还透露东朗照顾的悲伤之物只是个子体,并非核心。

那么,K公司究竟用玻璃窗做了什么呢?也许是将其他世界的悲伤之物投射过来增加数量,也许是参照其他世界的K公司改进了奇点。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就像东朗利用来自后巷的三朝主的忠诚那样,阿方索也只是在忽悠东朗,其实打心底里看不上他。东朗之前所表现出的那种地位很高、游刃有余的姿态,不过是阿方索给“最佳员工”的错觉而已。

不过,但丁作为见证者,并没有忘记这一切。在李箱新的信件结尾,边狱巴士的众人,也被他当作了新的同伴。故事的结尾还有个彩蛋:罪人们带着李箱去吃大餐了,而但丁,又遇到了德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