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月亮计划世界观第一百章 第九章主线下第一部分0%

第一百章 第九章主线下第一部分

在遥远得不知坐落于都市何处、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狭间里,一群各自从五指被贬谪而来的人,正由内心空洞、早已失去名字的领头人带领着,耗费二十余年心血,绘制着那道将让地狱从此诞生的线条。都市意志,如同无形的造物神,以指令的形式将循环往复的悲剧强加于他人——它禁锢了她,创造了她,最终还妄图借由她来完成她自己。

要从哪里讲起呢?你可以笃定,她不是一件作品,更不是幻想,而是真实诞生过的孩子,此刻一定还在蜘蛛屋的某个角落存在着。

浮士德显然深谙以牙还牙之道,也启用传送门直奔对方老巢。对战环指组的阵容定为:霍恩海姆、阿莉莎、浮士德、玛玛、辛克莱。可她竟把精神状态最不稳定的辛克莱直接空降到环指老家,让他一开场就直面环指大师囤积的那些宝贝“作品”。

阿尔比娜想和在场的几人交流所谓的“躯体主义艺术”,打算先交朋友,再把大家当成素材喂给法西亚——那把刀由她的血肉制成,还被喂过她的一部分大脑,而她所使用的义体身躯里,装着她剩下的头脑。年轻的阿尔比娜对上穿了“大鸟”ego的霍恩海姆,攻击简直如同刮痧,根本伤不了对方分毫。

环指大师卡利斯托登场了。这位在环指艺术界一直不受看好的创作者,意识到这是第一次有人能亲临此地,亲眼见到这些作品,便暂停战斗,试图为众人讲解那些定格了人类苦难的雕塑。当阿莉莎看到雕塑中那双到死都没松开同伴的攥紧的手时,再也无法忍受听下去,愤怒地冲向大师。大师见状,再次挥舞起他同样用自身制成的毕生之作“缇比亚”。霍恩海姆开启“大鸟”ego,一边嘲讽一边扛下攻击,阿莉莎则开大向前猛冲。

LCD组那边,对战中指组的阵容是:摩西、以斯拉、韦斯帕、李箱、堂吉诃德、鸿璐。小唐总算追上了星,一路上兴致勃勃地给韦斯帕讲如何卖周边赚钱。樱桃提到,蜘蛛屋似乎使用了类似利维坦环指回廊的技术。众人来到一个堆满买了却从没打开玩过的玩具的仓库,在那里找到了中指父女——他们疑似从LCE回来后,就窝在这里好几天了,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出发吧波鲁德尼察》。难得堂吉诃德能和kira对上电波,小唐还知道查尔斯事务所的李拿度(罗纳尔多)和中指大爸的技能很像,只是她不太理解,kira看电视喜欢的不是收尾人,而是“杀收尾人”的情节。

kira来蜘蛛屋之前,外面的中指总劝她少吃垃圾食品,可这里的中指大爸对她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根本不在意她的健康。摩西提及良秀,中指大爸回忆起当年带她出去兜风的日子——哪怕去借钱,也要掏空口袋给她买这买那,良秀要什么他都会尽力满足,她受了委屈,他也全记在复仇本上。自认为付出真心的他,真的尝试过了解良秀的真实想法吗?以为什么都免费就能让人幸福?只给予物质,把“亲情”挂在嘴边,就能算是爱吗?

但丁和奥提斯、默尔索、良秀这三位靠谱的罪人,径直去追踪金枝。食指里恩已在房间里等候良秀,脸上戴着面具,遮掩着被良秀烧伤的痕迹。他提到,之前那个装过良秀女儿的特殊时间保险柜,能被地慧星、良秀这一脉血统自带的时间感应触发。所以,小时候良希德要逃避地慧星时,总会躲进那个保险柜。良秀由此得出结论:地慧星很坏,是她劫走了孩子。

两人没有剑拔弩张,里恩只是邀请良秀,再像以前那样听他读些绘本。尽管他从没读过任何故事的结局,只是用书签依次标记,说要留给下次,直到某天,13岁的良希德觉得自己长大了,开始拒绝再被“父亲”带着读童话绘本。可习惯了在指令中生活的食指里恩却对她说:“那是我害怕自己的想象与文字定义的真实有差距,真希望所有文字都能有画面相配。”良希德不明白,到最后也没领会这句话的含义,只记得里恩再次和她约定,时机到了就给她看故事的结局。那么,这里就是结局吗?

离开的那天,食指里恩也倒在了血泊中,一切却看似只是一次普通的闲聊——只有一方拔出了剑。倒在地上、被烧伤的他,还说着:“别老像地慧星那样,一直抽烟。”

回到现实,里恩让开一条路,告诉良秀:“你会在地慧星那里找到阿赖耶的。”良秀回到记忆中小时候居住的地方,拉开抽屉,里面依旧空空如也。她再次感到有什么东西缺损了——那里本该有个小书包。她想象着孩子上小学的模样:喜欢那个小书包,喜欢从学校回来后给她讲学到的新奇事,喜欢吃西瓜。

五指过去的计划,看中了地慧星感受时间流动的能力,因此需要一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五个被选为看护父的人围着新生儿,眼中满是惊喜。被贬谪的拇指,期待着一个重回家族、赢回荣耀的契机;中指的眼里满是疼爱;环指纠结着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食指则按指令作出结论,将“良希德”这个名字赋予了她。只有地慧星,她的面孔全程被阴影笼罩。这个拼凑起来的家庭里,每个人都渴望逃出地狱,除了被指令支配的食指,以及不得不过上与原本自由生活相悖、一生被困于此的母亲。孩子会长大,而她会衰老,为孩子付出一切,甚至会听不得孩子叫她“妈妈”。

意识到未来的盐见夜,曾请求良希德一定不要重蹈覆辙,可良希德还是继承了抽烟的习惯,甚至装上了和盐见夜一样的红色战斗义眼。盐见夜悲哀地意识到,良希德的模样、命运,都将要和自己如出一辙。

过去的幻景消散,现实中的地慧星再次出现在良秀面前。两人同时看到了在彼此之间徘徊的无形红线,地慧星劝说良秀:“现在就斩断缘分离开吧,不要去知道真相。”

阿赖耶计划——那个被拇指委托量产孩子的地方,在被里恩按指令先一步血洗的实验室里,一个孩子突然闯入了良希德的生活。她欢快地跑来,身后拖着小小的脚印,喊着“妈妈”,还对她笑。这个阿赖耶从小在实验室长大,研究员给她看过良希德的照片,所以她一直盼着良希德来带自己回家。

良希德沉默了,动了感情的她收起刀刃,将孩子带回蜘蛛巢,教她认字,用计划的名字给她命名。出人意料的是,瓦伦西娜虽然骂骂咧咧,却没有阻止。之后的生活意外平静,所有看护父仿佛都默许了此事。对未来充满憧憬的阿赖耶,知道许多良希德从未想过的东西,让良希德意识到,在自己的蜘蛛屋杀手生涯之外,原来还有另一个生动鲜活的世界。

从未在生母那里感受过爱的良希德,突然从阿赖耶身上找到了弥补自己过去空洞的方式——她要让孩子在爱与照料中,拥有自己不曾拥有的一切。可一直在冷眼旁观的盐见夜明白:如果良希德是剑,那阿赖耶就成了某种意志安排下的鞘与枷锁。只要阿赖耶在,就能用同样的办法牵制住良希德的人格,让她永远为五指所用。

盐见夜不愿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被困在这里,试图警告良希德认清众人不同寻常的默许。最后,她主动告知良希德,不久后会有任务,人们同意解开交予她使用的刀剑的封锁,还直截了当地说:“就这样逃走吧,因为我已经彻底厌倦你了。”刀刃切割掉了良希德的记忆,所以当她只差一步就能逃到外面时,记忆里只剩下拼不成段的恨。

渐渐地,她只剩下最初的目的:撕开阻挡在面前的一切。只因为存在于蜘蛛屋,就注定被困锁一生,谁都逃不掉,谁都无法向前。但此刻,一定是良希德亲手斩断了困住蝴蝶的蛛网。盐见夜发出笑声,既是苦笑,也是大笑——她终于得到了解脱,永远离开了这里。

众人再次与地慧星交战,良秀却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地慧星的战斗习惯与往日不同。其他看护父,包括过去的她自己,都习惯叫她“良希德”,可眼前的地慧星第一次见面时,就让弟子称呼她“良秀”。地慧星解释说自己对时间的感知时常断片,可为什么会在交战间隙,突然闪回到良秀和阿赖耶的回忆中去?那些场景里,明明不存在盐见夜。地慧星再次习惯性收刀,想等闪回结束,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刀刃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地慧星的身体。

面纱落下,良秀看到的,是一张苍老却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记忆中的母亲是长这个样子吗?她甚至无从知晓,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妈妈——那时,母亲从不允许良希德看她的脸。

格里高尔、希斯、罗佳和维吉利乌斯找到瓦伦西娜时,她正在家里颓废酗酒。自知没人质就不可能打得过“红收”,所以一见面就吹牛壮胆。每当烂醉如泥时,她都会回忆起过去:被后巷七大家族之一的伯纳特利家捧在手心,用巴勒莫剑术在烟霾战争中立下战功,崇尚等级的人们敬重她,家传遗物“奥丁之眼”(某裂成三份的大遗物之一)也被赐予她。可这一切,都随着她疑似捅了篓子被撵出家族而结束。瓦伦西娜压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蜘蛛屋让他们培养良秀的真实目的,只觉得等事情办成,就能靠良秀这张“门票”重回家族。

回忆中的某天,瓦伦西娜突然酒醒,看到刚被暴揍一顿的良希德缩在墙角,像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似的说道:“希望能成为你的金票券。”那情景,在当时一定触动了她。

希斯不理解,卢西欧为何重伤未愈,还要听她的话上场。卢西欧只回答:“感激她从后巷收留我。”但无人知晓,瓦伦西娜酣睡时,卢西欧总在盘算着将她彻底杀死;也无人知悉,卢西欧若打赢此战,是否真会如他所想,与瓦伦西娜做个了断。

胜利的天平从一开始就向维吉尔和罪人们倾斜。卢西欧倒下,格里高尔想上前劝他放弃,瓦伦西娜却在一旁喋喋不休,催促他“赶紧捅穿格里高尔的心脏”。相似的母亲、心脏,把苹果切成两半——苹果有各种各样的触感,心脏变成苹果,十五岁的生日礼物……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些闪回的场景,从格里高尔沉寂已久的昆虫手臂里破体而出。

卢西欧用最后的力气朝格里高尔跃起,随后心脏像苹果一样被切开,他死了。目睹这一切,第一反应仍是喋喋不休的瓦伦西娜,她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年幼的良希德捂着眼睛,实在不想看环指大师讲解他的“创作”——素材们的眼睛和嘴都在动,一会儿看看大师,一会儿瞅瞅良希德。而大师还时常会用沾血的手摸摸良希德的脑袋。良希德逐渐从捂眼睛的孩子长成旁观的大人,对“艺术”也有了自己的见解。每当回想起过去,孤独的大师都觉得怀念,大抵是因为在环指不受待见,圈内普遍认为他的水平下降了。

冲过来开大的阿莉莎倒下,辛克莱陷入了自己燃烧家园的回忆,平安夜的颂歌仿佛再次响起。霍恩海姆打不过,就试图和大师“换真心”——大师一面佩服他在脑叶公司上班时得来的艺术见解,一面埋怨不理解自己的人,尤其是同事;瓦伦西娜耍酒疯差点撞坏作品;里恩则只是按指令模仿《废墟图书馆》中罗兰“命运的空壳”。

大师戴帽子,是为了遮住旧时探索大脑留下的伤口。若是他还有眼睛,此刻一定会热泪盈眶。于是在最后一步,霍恩海姆邀请大师:“与其把阿莉莎当成作品,不如就在这里挖开我的头壳,听我描述一个顶级研究员的故事。”就在被提到半空、环指大师最心动、最放松警惕的一刻,霍恩海姆用透明的次元衍射体ego对准他最薄弱的地方,重重一击。

可什么都没有改变,连霍恩海姆最后的底牌也用尽了。辛克莱在绝望里越陷越深,内心挣扎,命运的意象在黑暗的镜子里沉睡,而他俯身时,看到了自己的意象——该隐印记觉醒,召唤降临。

某个特定遥远未来中的辛克莱转身,那是一个正过着痛苦军旅生涯的成年士兵,手持无名画戟与巴斯泰德剑。有人称他为“恐惧”,有人视他为“救赎”。义体解体,斗争的双方被划分为人类与看似非人的存在。101门的降临者、次元流浪团,“鸟飞向神的怀抱,神之名阿布拉克萨斯”——以阿布拉克萨斯的战车为名,三个名词并列的空降部队降临。

和第一次战争本质并无不同的蓝色烟霾触手可及,它渗透精神,侵蚀理性。人们只能接纳、适应,然后在烟霾里挣扎求生。未来BE世界线的生活艰苦而漫长,碎片化的概念和言语汇集,终于拼凑出一段骇人的词语:“第二次烟霾战争”。

未来的辛克莱折断阿尔比娜的本体,将她杀死,锐评画廊,再用类似惜春间章里“醉睡浪浪星”的招式,击杀环指大师。这个由自己通过该隐印记召唤而来的分支未来的辛克莱,不清楚如何避免BE,也不能确定自己之前的人生是不是被设计好,只为让他扭转此时此刻。留下一地谜团后,他便离开了。

中指大爸的遗物剑名为“莱万汀”。在他尚还年轻的时候,关系要好的三兄妹一同来到藏有这件遗物的洞穴。炽热的岩浆河上漂浮着建筑,河流源头放着一个剑形的炽热铁块。大哥上前一步:“这把剑理应归属于我。”听闻此话的马提亚斯,占有欲瞬间燃烧,杀害了兄妹俩,独占了遗物。接下来的结果,大致与瓦伦西娜的命运相近——马提亚斯遭到怀疑,所以才带着他的宝贝剑住进了蜘蛛屋。

摩西用烟气辅助罪人,以斯拉用次元包里的武器扛伤,韦斯帕能扔出又收回的标枪,也是从废墟中得来的遗物,他仿佛命中注定般拥有使用它的天赋。摩西沉入红色烟气中,回想起一生中所有的残酷经历,烟管化形,回应她的愤怒,逐渐在空中凝结成赤红的圆柱——却打偏了。

中指大爸运气好,躲过一次攻击,摩西空大,烟管进入冷却。与此同时,kira想帮大爸开隐身偷袭,被韦斯帕拦下。韦斯帕实在狠不了心砍她,就在二人僵持时,中指大爸却对韦斯帕开大,顺带将错愕的kira劈成两半。

原来在他眼里,所谓“家人”随时可以为自己的利益牺牲。依稀记得,他曾在U公司的港口,戳烂为良希德拿错礼物的平民的眼睛——这从来不是良希德的意愿。过去的他,原来只是靠刻意表现的温情,换来欺凌弱小的借口罢了。目睹一切的摩西,从眼前的场景里获得了对中指大爸真实的杀意,先前散去的愤怒记忆回流,烟管重新化为赤红圆柱。鸿璐试用安瓿治好kira,韦斯帕再次出刀吸引注意,这次朝中指大爸飞去的红点终于将他打穿。韦斯帕随后上前,彻底切开了他的头颅。

瓦伦西娜向格里高尔一步步逼近,她早已认出他的手臂究竟是什么来路——G公司在烟霾战场上投放了大量的害虫兵器,有蛆王子、蛾公主、苍蝇王。虽然明面上只有这三个,但东方神秘两广大王显然不可能缺席,谁都心里清楚,那就是传说中没孵化好的第四个。

瓦伦西娜想起烟霾战争,又开始吹牛:“当年俺对付你们这帮虫子的时候,听声辩位一刀一个!我还找到过一只六条腿的,把腿一个个敲断取乐……”别再描述了!她越说,格里高尔的战后遗迹闪回就越多。她真的有把握能打过前三个吗?若是不能,那“翼的弃子”醒来时,一定最先将她吞噬。“别靠近我!”痛苦的回忆翻涌,格里高尔仅剩的理智崩溃,最后在瓦伦西娜面前,站着一个完完全全的怪物——他聚集蟑螂,化形为王,在阴影中筑巢,让生命从此再无安睡之日。

怪物吞噬、撕裂,直至将瓦伦西娜吞食殆尽。当罪人们赶来时,留在原地的只有被振翅的蟑螂环绕、进入化蛹阶段的虫王。人们寄希望于拼尽全力,能剥下蛹壳。维吉尔开启神备“背水一战”,这才合力将格里高尔揍回原形。

而在另一边,负责攻打食指的贾米拉和瓦吉特们,武器卡壳,全部败北。某位故人为达成自己的目的,再次葬送了瓦吉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