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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的告白第120章 杀猪0%

第120章 杀猪

周水水想说什么,爷爷摆摆手,示意她听下去。

“我不是说小澈是这样的人。”

爷爷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历经沧桑的惆怅。

“这孩子今天能为了给你过生日,开三个多小时车过来;能放下身段陪我们聊天喝酒;能记住你的喜好,给你准备那么多礼物,这些,爷爷都看在眼里。”

“但是。”

他话锋一转。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你们现在还在热恋期,什么都好说。等以后真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现实的问题就会一个个冒出来。”

周水水低下头。

她知道爷爷说得对。

爷爷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双布满老茧、青筋凸起的大手,温暖而有力。

“爷爷只跟你说一句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

“无论如何,就算受了委屈,也别忘记你还有我们。”

“这栋老房子,永远是你的家。”

“爷爷这把老骨头,永远在背后保护你,支持你。”

周水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扑进爷爷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哭得肩膀一耸一耸。

爷爷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那样。

“不哭,不哭。爷爷只是给你提个醒,不是不看好你们。小澈那孩子,爷爷也喜欢。”

“只是……做长辈的,总是忍不住多想,忍不住担心。”

许久,周水水才平复下来。

她擦干眼泪,看着爷爷苍老却坚毅的脸,用力点头。

“爷爷,我记住了。我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人看轻的。”

“但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会勉强的,受了委屈,我一定回来。”

第二天清晨,周水水在满院子的鸡鸣声中醒来,却觉得今天的鸡鸣格外悦耳。

推开门,楼下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池澈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镰刀,爷爷在旁边比划着教他什么。

晨光洒在他黑色的羽绒服上,肩头落着几根草屑,他却浑然不觉,专注地听着爷爷讲解,神情认真得像在听一堂重要的金融课。

“……手腕要这样,用腰力,别用胳膊劲。”

爷爷示范了一个挥镰的动作。

“割草不是砍草,要贴着地皮,唰一下。”

池澈点头,模仿着爷爷的动作。

他的姿势有点僵硬,显然很不习惯。

但挥出去的镰刀角度精准,力道控制得也不错。

第一下就割下了一小把草。

“不错!”

爷爷夸奖。

“城里娃,悟性挺高。”

周水水走过去,忍着笑。

“你怎么起这么早?”

池澈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想早点帮你干活。”

周水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想笑。

她在他旁边蹲下,捡起一根他割下的草。

“池大少爷,你知道这是什么草吗?”

池澈:“……猪草?”

“这是狗尾巴草。”

周水水憋着笑。

“猪不吃这个。”

池澈:“……”

爷爷在旁边哈哈大笑。

“没事没事,刚开始都分不清。来,爷爷教你认。这种叶子宽宽的,叫猪婆菜,猪最爱吃。这种细长的,是稗草,也能喂……”

接下来的半小时,周水水见识了池澈惊人的学习能力。

他像背金融公式一样记下了七八种猪草的特征,甚至掏出手机拍了照,在旁边标注了名称和特征。

“你这是要做学术研究?”

周水水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哭笑不得。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池澈一本正经。

“待会就不会割错了。”

事实证明,学霸到哪儿都是学霸。

当池澈再次拿起镰刀时,他割下的已经是清一色的猪婆菜和稗草了。

动作虽然还不熟练,但效率明显提高,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一小堆。

只是场面有些滑稽。

穿着奢侈品牌限量款羽绒服的池澈,蹲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分辨着杂草和猪草,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分析复杂的财务报表。

“噗——”

周水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池澈抬头,脸上沾了点泥,眼神无辜。

“笑什么?”

“没什么。”

周水水走过去,用袖子帮他擦掉脸上的泥。

“就是觉得……你这样好可爱。”

池澈耳朵微红,但嘴角扬了起来。

割完草回到家,更大的挑战来了。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几个邻居大叔大婶都来了,正在准备杀年猪。

一口大铁锅架在临时垒起的灶上,水已经烧得滚开,冒着腾腾白气。

那头被选中的猪被赶到了院子中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焦躁地哼哼着。

“小澈啊。”

爷爷拍拍他的肩。

“敢不敢帮忙?”

周水水心里一紧,杀猪可不是割草,场面可能会很血腥。

她怕池澈不适应。

但池澈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待会儿摁住猪后腿。”

一个胖胖的大叔递给他一副橡胶手套。

“力气够吗?”

“我试试。”

池澈接过手套戴上,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

周水水想说什么,被奶奶拉住了。

“让他试试,男人嘛,总要经历经历。”

于是,周水水目睹了她人生中最具戏剧性的一幕。

池澈,养尊处优的池家大少爷,穿着沾了泥的名牌羽绒服,戴着黄色橡胶手套,和几个大叔一起,笨拙但努力地摁住了一头挣扎的猪。

“左边左边!使劲!”

“腿!别让它蹬!”

池澈显然毫无经验,但他的学习能力再次发挥了作用。

观察了几秒钟其他人的动作后,他调整了姿势,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猪的后腿,手臂肌肉绷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猪的叫声尖锐刺耳,挣扎的力道大得惊人。

但池澈咬牙坚持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是罕见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