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食堂

所有人都生活在一个大食堂里。食堂分为两个部分，前面是餐厅，左首一排窗口，用来排队买或领取饭菜，右边全是座位，简单的长桌和长凳。地面湿漉漉的，虽然不脏，仍然让人感觉不愉快。后面一部分是生活区，同样大小，像难民营或轮船上的通铺。食堂右边紧邻一条偏僻的巷子，细长，阴暗，潮湿。巷子是南北向的，往前走几步，是一条大街，东西向的。巷子里从来无人，大街则无法进入。一生就在食堂里，人人都从容不迫，或者说习惯了，所以日子相当平静。

在梦里，不觉得什么，梦外却有一种焦虑感，也可能不是焦虑，只是不喜欢满地的湿，因为湿显得脏，走在地上心里有压力。而生活区尽管干净了，却过于拥挤。

醒来后我想：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也许最大的困扰是人群的单调，缺乏希望的形象和色彩，而且人的面目全都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