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换个地方练？不行不行！
6月3日，星期三。
上完下午的课后，六人便按照约定好的来社团练习室练琴。
可这次练了许久，却只觉得还是却了点什么。
无奈只能先暂时休息。
六人瘫在各自的位置上，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溪月铃抱着尤克里里，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她喃喃自语。
“明明已经很流畅了，但就是感觉不够……”
“不够什么？”
沈紫鸢擦着鼓棒上的汗，好奇地问。
“不够……”
溪月铃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不够有感觉？”
“铃铃说的是‘灵气’吧。”
苏希晚放下吉他，声音温柔。
“曲子的技术层面已经没问题了，但情感表达还不够自然。”
“对对对！”
溪月铃猛地坐起来。
“就是这个意思！”
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要不我们换个环境？说不定能找到新灵感！”
“换环境？”
薄婉柔抬起头，声音轻柔。
“去哪里呢？”
“这个……”
溪月铃挠了挠头。
“我还没想好……”
“铃铃～”
苏希晚失笑。
“换环境不如继续打磨，我们对这首曲子的理解还不够深。”
“唔……”
溪月铃鼓起腮帮子。
“可是一直在这里练，我都快腻了……”
“啊！”
薄婉柔突然想起什么。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琴行，设备听说特别齐全。”
“琴行？”
沈紫鸢眼睛一亮。
“换个空间说不定真能发现新问题！”
溪月铃立刻看向苏希晚。
“晚晚，你觉得呢？”
苏希晚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也好，不同的声场环境确实能暴露一些平时注意不到的细节。”
“耶！”
溪月铃跳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
十分钟后。
六人背着各自的乐器走在街道上。
初夏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艾琳，你知道那家琴行吗？”
洛娜问道。
“嗯。”
艾琳微笑着点头。
“老板是位资深音乐人，在圈子里挺有名的。”
“哇！”
溪月铃眼睛发光。
“那我一定要好好请教请教！”
“铃铃。”
苏希晚轻声提醒。
“注意礼貌，别太冒失。”
“知道啦知道啦～”
溪月铃摆摆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
沈紫鸢在旁边偷笑。
“铃铃学姐明明就是小孩子心性～”
“你说什么？！”
溪月铃炸毛了。
“信不信我让你今天加练一小时！”
“别别别！”
沈紫鸢立刻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
薄婉柔在一旁轻笑出声。
“紫鸢，你就别逗铃铃学姐了。”
“婉柔你也笑我……”
溪月铃委屈巴巴地看向苏希晚。
“晚晚，她们欺负我……”
苏希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好好，都不欺负我们铃铃。”
溪月铃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
琴行到了。
复古的装修风格让六人眼前一亮。
深棕色的木质墙面，暖黄色的灯光。
墙上挂满了各个年代的经典乐器。
“哇……”
溪月铃瞪大了眼睛。
“好有感觉！”
“欢迎光临～”
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老板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叔，戴着黑框眼镜。
“你们是……”
“我们是璃冕女子大学轻音社的。”
苏希晚礼貌地说。
“想借用一下练习室。”
“轻音社？”
老板眼睛一亮。
“我听说过你们！上次文化节的表演很精彩！”
“谢谢夸奖。”
溪月铃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个…我们可以先参观一下吗？”
“当然可以！”
老板热情地招手。
“二楼有最大的练习室，设备都是专业级的。”
他边说边带着六人上楼。
“这把是1967年的Fender Stratocaster……”
“这把是Gibson Les Paul Standard……”
溪月铃听得入迷，忍不住伸手想摸。
“小心。”
苏希晚轻声提醒，手指轻轻搭在她手腕上。
“这些都是古董，别弄坏了。”
“我知道啦……”
溪月铃小声嘟囔，但还是乖乖收回了手。
另一边。
薄婉柔被墙上的一把贝斯收藏吸引了。
“这把是…Fender Jazz Bass？”
“没错！”
老板笑着说。
“你很懂嘛。”
“婉柔是我们乐队的贝斯手。”
沈紫鸢骄傲地说。
“她可厉害了！”
薄婉柔的脸瞬间红了。
“紫鸢……”
“怎么了？”
沈紫鸢凑过去。
“我说的是实话呀。”
两人脑袋靠得很近，薄婉柔的耳根都红透了。
艾琳和洛娜则在研究调音台。
“这个型号的混响效果应该不错。”
艾琳轻声说。
“嗯。”
洛娜点点头。
“比我们练习室的要专业。”
“你们很懂行啊。”
老板走过来。
“看来是认真在做音乐的。”
“谢谢。”
艾琳微笑。
“我们会好好珍惜设备的。”
·
练习室里。
六人开始调试各自的设备。
溪月铃拿起话筒试音。
“啊～啊～一二三四～”
“铃铃，话筒高度不太对。”
苏希晚走过来。
“稍微低一点会更舒服。”
她伸手调整支架，指尖不经意擦过溪月铃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让溪月铃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谢……”
她小声说。
沈紫鸢坐在鼓组前，试着敲了几下。
“哇，这鼓的音色好清脆！”
“是吧？”
老板笑着说。
“这是我特意挑的，适合你们这种流行风格。”
薄婉柔插上贝斯，拨动琴弦。
低沉的音色在空间里回荡。
“感觉…和我们练习室不太一样。”
她喃喃自语。
“声场更开阔了。”
沈紫鸢走过来。
“要不要调一下EQ？”
“嗯……”
薄婉柔点点头。
“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沈紫鸢俯身帮她调整旋钮。
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艾琳坐在竖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
“洛娜，帮我看一下这个音色参数。”
“好。”
洛娜走到调音台前。
“你想要什么效果？”
“稍微温暖一点的。”
艾琳想了想。
“不要太冷。”
“那试试这个。”
洛娜调整了几个参数。
艾琳再次弹奏，满意地点头。
“完美。”
“好了！”
溪月铃拍拍手。
“我们开始吧！”
·
前奏响起。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唱。
但第一句刚出口，她就皱起了眉头。
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听起来有些空。
不像在练习室那么饱满。
她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却导致气息不稳。
“停停停。”
苏希晚放下吉他。
“铃铃，你太紧张了。”
“我……”
溪月铃咬了咬下唇。
“这里的声场和练习室不一样，我有点不适应……”
“放松。”
苏希晚走到她身后。
“用腹式呼吸，不要用喉咙硬唱。”
她的手轻轻搭在溪月铃的腰侧。
“感受一下气息的流动。”
温热的掌心贴着薄薄的衣料。
溪月铃的呼吸一滞。
“像这样……”
苏希晚示范着深呼吸。
“吸气的时候，感觉空气沉到这里。”
她的手指轻轻按压。
溪月铃的腰肢微微一颤。
“唔…我、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按照苏希晚说的做，深吸一口气。
气息沉入丹田。
“对，就是这样。”
苏希晚满意地点头。
“再来一次。”
另一边。
薄婉柔的solo段落卡住了。
“怎么回事……”
她懊恼地看着谱子。
“明明在练习室都弹顺了……”
“我看看。”
沈紫鸢走过来。
俯身看着谱子，脑袋几乎贴在薄婉柔肩膀上。
“这里的节奏是不是太赶了？”
“嗯……”
薄婉柔点点头。
“可能是因为紧张。”
“别紧张。”
沈紫鸢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慢慢来。”
薄婉柔的脸瞬间红了。
“紫鸢……”
“怎么了？”
沈紫鸢歪着头。
“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
薄婉柔慌忙别过脸。
艾琳那边也遇到了问题。
“过渡音色不太对……”
她皱着眉头。
“太生硬了。”
“我帮你调。”
洛娜走到调音台前。
“你想要什么感觉？”
“柔和一点，像水流一样。”
艾琳想了想。
“好。”
洛娜的手指在旋钮上灵活地转动。
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这样呢？”
“嗯…再柔和一点。”
“好。”
几次调整后，艾琳满意地笑了。
“完美。”
“那我们再来一遍吧。”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
“这次一定要成功！”
·
前奏再次响起，这次溪月铃的声音稳定了很多。
但在副歌部分，她又出现了问题。
高音上不去。
“啊——”
她懊恼地停下来。
“怎么回事……”
“铃铃。”
苏希晚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别急，新环境需要适应。”
“可是……”
溪月铃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我们已经练了这么久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苏希晚温柔地说。
“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再来。”
溪月铃看着她水蓝色的眸子。
里面倒映着自己懊恼的脸。
还有那抹温柔到能把人融化的笑意。
“嗯……”
她小声说。
“听你的。”
六人短暂休息后。
溪月铃站起来，握紧话筒。
“好！”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们再来一遍！”
“这次……”
她看向苏希晚。
“一定要成功！”
苏希晚微笑着点头。
“嗯，我相信铃铃。”
前奏第三次响起。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