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鼓棒会飞天？不行不行！
六月二日，星期二。
下午的阳光透过练习室的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斜纹。
溪月铃站在活动室中央，手里攥着尤克里里，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副歌部分还是差点意思。”
她抬起头，赤色的眼瞳里写满了不甘。
“爆发力不够，听起来像是在挠痒痒。”
沈紫鸢坐在架子鼓后面，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要不我在过门那里加点三连音？”
她转动鼓棒，跃跃欲试的样子像只准备扑食的大型犬。
“可以试试。”
苏希晚靠在墙边，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紫鸢同学的爆发力应该没问题。”
“那我来了啊！”
沈紫鸢深吸一口气，双手高高举起鼓棒。
下一秒——
“咚咚咚哒哒哒——”
密集的鼓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沈紫鸢整个人都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手臂挥舞的幅度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
“咻——”
右手的鼓棒突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砰！”
精准命中墙上的轻音社海报。
海报上沈紫鸢的Q版头像被砸出了一个圆圆的洞，刚好在脸的位置。
练习室里陷入了三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
“噗哈哈哈哈哈！”
溪月铃第一个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尤克里里差点掉在地上。
“紫鸢你这是要把自己的脸打穿吗？！”
薄婉柔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
艾琳优雅地抬起手，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戏谑。
“紫鸢同学这是要把鼓打飞升天呢。”
洛娜面无表情地补刀：
“建议改名‘暴力鼓手’。”
“你们够了啊！”
沈紫鸢的脸瞬间红成了番茄，恼羞成怒地站起来。
“我、我就是一时没控制好力度嘛！”
薄婉柔轻笑着走上前，伸手握住沈紫鸢的手腕。
“有没有受伤？”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微风，指尖在沈紫鸢的手心轻轻摩挲。
沈紫鸢的大脑瞬间宕机。
“没、没事……”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薄婉柔却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下次小心点。”
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沈紫鸢慌乱的模样。
沈紫鸢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嗯、嗯……”
她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洛娜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轻轻敲了下沈紫鸢的脑袋。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撒狗粮了。”
“谁撒狗粮了！”
沈紫鸢炸毛，却因为手还被薄婉柔握着而不敢动作太大。
溪月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
“好了好了，继续练。”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好姿势。
“这次紫鸢你悠着点，别把鼓棒当飞镖扔。”
“知道了知道了！”
沈紫鸢羞恼地坐回鼓凳上，薄婉柔这才松开手。
但那温热的触感，却像烙印一样留在了沈紫鸢的掌心。
·
重新开始后，溪月铃发现自己在某个和弦转换的地方总是慢半拍。
“啊啊啊！”
她急得直跺脚，灿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甩来甩去。
“为什么手指不听使唤！”
她盯着琴颈上的品格，手指在弦上反复尝试，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卡住。
从C大调转到Fmaj7，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和弦进行，她却怎么都按不顺。
“铃铃。”
苏希晚放下吉他，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
“哪里卡住了？”
她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融化的巧克力。
“就这里……”
溪月铃举起尤克里里，示意那个让她抓狂的和弦。
“从C转到Fmaj7的时候，总是慢一拍。”
苏希晚从背后环住她的手臂，修长的手指覆盖在溪月铃的指尖上。
“你现在用的是无名指按第三品，转换的时候需要跨两个品格。”
她轻轻调整溪月铃的手型。
“试试用小指按，这样只需要移动一个品格，会更顺。”
她的气息拂过溪月铃的耳畔，温热的触感让溪月铃浑身一僵。
“你、你别靠这么近……”
溪月铃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不近怎么教你？”
苏希晚轻笑，指尖轻轻按压溪月铃的小指，调整到正确的位置。
“感觉到了吗？这样转换会更流畅。而且小指的力度更容易控制，不会出现杂音。”
溪月铃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苏希晚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气。
“嗯、嗯……”
她僵硬地点头，手指险些按错弦。
苏希晚松开手，退后一步。
“再试试。”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这次，和弦转换顺畅了许多。
“就是这样。”
苏希晚满意地点头，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宠溺。
“铃铃很聪明。”
溪月铃的耳尖瞬间红透，别过头小声嘟囔：
“谁、谁要你夸了……”
但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另一边，薄婉柔正在挑战自己设计的贝斯solo段落。
那是一段十六分音符的快速跑动，从低把位一路滑到高把位，再配合击弦和勾弦的技巧。
复杂的指法让她连续失误了三次。
“唔……”
她懊恼地咬住下唇，琥珀色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沈紫鸢立刻放下鼓棒，拿起毛巾走过去。
“别急，我们有时间。”
她递过毛巾，眼神里满是鼓励。
“你已经进步很多了。第一次练的时候，你连八分音符都跟不上，现在都能挑战十六分音符了。”
薄婉柔接过毛巾，抬起头看向沈紫鸢。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信任，让她心头一暖。
“可是…我总是在第三小节的时候断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那是因为你太紧张了。”
沈紫鸢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看，你的肩膀都僵硬了。放松一点，贝斯solo不是考试，错了也没关系。”
薄婉柔轻轻点头，深吸一口气。
“嗯，我再试一次。”
沈紫鸢笑了，伸手揉了揉薄婉柔的头发。
“加油。”
薄婉柔的脸瞬间红了，却没有躲开。
她重新抱起贝斯，这次手指放松了许多。
虽然还是有些磕绊，但已经能完整地弹完整段solo了。
“太棒了！”
沈紫鸢兴奋地拍手，眼睛亮得像星星。
薄婉柔害羞地低下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艾琳和洛娜站在角落，对着同一份乐谱讨论小提琴双重奏的配合。
“这里的和声需要更紧密一些。”
艾琳指尖划过音符，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们可以试试同时起弓，然后在第三拍错开。这样能形成一种追逐的感觉。”
洛娜点头，银灰色的眸子专注地盯着乐谱。
“那这里的力度要怎么处理？”
她伸手指向另一个小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艾琳的手。
两人同时顿住。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动。
艾琳先移开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力度跟着我就好。我起强音，你接弱音，然后渐强。这样能形成层次感。”
洛娜的耳根微微泛红，若无其事地点头。
“好。”
·
经过反复磨合，六人终于把新曲完整演奏了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流畅，更有默契。
第一遍，大家还在摸索彼此的节奏，偶尔会有些磕绊。
第二遍，节奏稳定了，但情感表达还不够到位。
第三遍，所有人都进入了状态，音乐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练习室里流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溪月铃兴奋地跳了起来。
“就是这个版本！”
她转向苏希晚，赤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光芒。
苏希晚难得露出笑容，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铃铃进步很大。”
溪月铃被夸得脸红，别过头小声嘟囔：
“还不是你教得好……”
沈紫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要不我们录个音存档？方便后续调整。”
“好主意。”
薄婉柔主动说：
“我来操作录音设备。”
两人并肩站在调音台前，薄婉柔熟练地调整着各个轨道的音量。
“鼓的音轨稍微降一点，不然会盖过主旋律。”
她轻声说。
沈紫鸢凑过去看，手指在按键上偶尔碰触。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微弱的电流，让两人的心跳都快了几拍。
“贝斯的低频要不要加点混响？”
沈紫鸢问。
“嗯，加一点点就好，不要太多。”
薄婉柔点头，手指在旋钮上轻轻调整。
艾琳伸懒腰时，不小心碰倒了洛娜放在一旁的水杯。
“啊……”
她慌忙抽出纸巾帮洛娜擦拭。
两人同时弯腰，额头差点撞在一起。
艾琳抬起眼，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洛娜微微泛红的脸。
“小娜娜要小心点。”
她轻笑着说。
洛娜别过头，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嗯……”
录音完成后，六人围坐成一圈听回放。
溪月铃靠在苏希晚肩上，闭上眼睛感受旋律。
沈紫鸢和薄婉柔坐得很近，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艾琳和洛娜并排坐着，手指在地板上若有若无地靠近。
练习室里充满了温馨而专注的氛围。
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像是把六个人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
溪月铃听着自己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是她们一起创作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凝聚着六个人的心血。
回放结束后，溪月铃睁开眼睛。
她站起来，认真地看向其他五人。
“我们一定能赢。”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六人伸出手，叠在一起。
“一定能赢！”
击掌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窗外的夕阳在此刻染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