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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敌怎么能变妻子呢?不行不行!第30章 嘴硬却自爆?不行不行!0%

第30章 嘴硬却自爆?不行不行!

6月19日,端午节。

正午的阳光热烈地炙烤着庭院的石板路。

叮咚——

门铃声响起,溪月铃像只刚睡醒的猫般揉了揉眼睛,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

门外,沈紫鸢拎着两大盒高档礼盒装粽子,薄婉柔安静地跟在身旁。

艾琳撑着一把蕾丝遮阳伞,正微笑着替洛娜擦去额角的薄汗。

“端午安康!铃铃学姐!”

沈紫鸢大喇喇地跨进门,视线却在落到玄关的瞬间,猛地像雷达般锁定。

鞋柜旁,整整齐齐地并排摆放着两双同款的粉蓝色毛绒兔子拖鞋。

上面甚至还挂着情侣款的胡萝卜小吊坠。

“铃铃学姐……”

沈紫鸢倒吸一口凉气,八卦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烧。

“你和苏学姐,同居了?!”

“呜哇!才、才没有!”

溪月铃的脸瞬间红成了一颗煮熟的番茄,连头顶那一撮呆毛都直直地竖了起来。

“那那那…那是打折促销买一送一的备用拖鞋!谁、谁要跟那个腹黑女同居啊!”

她结结巴巴地摆着手,连连后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就在这时,苏希晚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从厨房走出来。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枚隐约可见的红痕。

她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水蓝色的眼眸里噙着化不开的笑意。

“是啊,买一送一,顺便把我也送给她了呢~”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溪月铃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鼓起腮帮子,强行转移话题。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死了!”

众人换好鞋走进客厅。

溪月铃刚一在沙发上坐下,肌肉记忆便瞬间接管了大脑。

“晚晚!去把昨天买的车厘子洗了!要用冰水泡一下哦!”

“好~小祖宗。”

苏希晚宠溺地轻笑一声,不仅没有反驳,反而乖顺地转身进了厨房。

“紫鸢,婉柔,你们喝什么茶?”

溪月铃一边问,一边无比熟练地走到电视柜旁。

闭着眼睛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的暗格,精准地掏出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

“红茶就好,谢谢铃铃学姐。”

薄婉柔轻声答道。

溪月铃哼着小曲泡好茶,忙活了一通后觉得有些口渴。

她极其自然地走到茶几前,端起苏希晚平时用的那个印着蓝海豚的马克杯。

杯沿还残留着苏希晚喝过的半杯柠檬水。

咕咚咕咚。

溪月铃仰起雪白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女主人”气场。

坐在对面的沈紫鸢和薄婉柔对视了一眼,疯狂用眼神交流。

【同居了吧?绝对同居了吧!】

【紫鸢你别看了,铃铃学姐脸皮薄。】

艾琳则是掩唇轻笑,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溪同学平时在家里,真是非常有气势呢。”

“那、那是当然!”

溪月铃挺起胸膛,得意地哼哼。

“在这个家里,我说一她不敢说二!”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套动作,已经把“我被苏希晚彻底养废了”这几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脑门上。

参观房间的环节,彻底成了溪月铃的处刑现场。

二楼的走廊里,沈紫鸢简直福尔摩斯附体。

“铃铃学姐,为什么阳台的晾衣架上,你的粉色蕾丝内衣,会和苏学姐的蓝色真丝内衣交叠着挂在一起?”

沈紫鸢指着窗外随风飘摇的布料,发出了灵魂拷问。

“那、那是因为……”

溪月铃的CPU开始疯狂冒烟,脚趾已经在鞋底抠出了三室一厅。

“还有洗漱台!”

沈紫鸢乘胜追击,大步跨进洗手间。

“双人牙刷杯!同款情侣毛巾!甚至连沐浴露都只有一瓶玫瑰味的!铃铃学姐不是最讨厌玫瑰味吗!”

“呜哇!我我我……”

溪月铃被逼到了墙角,脸颊烫得仿佛能煎熟鸡蛋。

她慌乱地四处寻找借口,大脑却像宕机般一片空白。

就在她快要急哭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冷香突然从背后袭来。

苏希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修长的双臂极其自然地从背后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温热的胸膛紧紧贴上她的后背,下巴甚至慵懒地搁在了她的颈窝处。

“嗯,不用查了。”

苏希晚微微侧头。

当着所有人的面,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溪月铃通红的耳垂。

“我们确实同居了,她现在,是我的人。”

“你你你…你瞎说什么啊!”

溪月铃羞愤欲死,挣扎着想要推开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那种被完全包容、无需思考的绝对安全感。

让她的反抗像极了欲拒还迎的撒娇。

铁证如山,瞒无可瞒。

溪月铃最终只能像只战败的小母鸡,红着脸把头埋进苏希晚怀里,破罐子破摔地发出一声呜咽。

“呜,烦死了!同居就同居嘛!”

四人发出整齐划一的“哦——”声,八卦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午餐的重头戏,是刺激的粽子盲盒试吃大会。

“来来来!见证奇迹的时刻!”

沈紫鸢兴奋地搓着手,从自己带来的礼盒里随手抓起一个绿油油的粽子。

剪开绑绳,剥开粽叶。

一股浓郁的、直冲天灵盖的奇妙酸臭味瞬间弥漫整个餐厅。

“咳咳咳!这什么生化武器!”

溪月铃捏着鼻子,连连后退,差点摔进苏希晚怀里。

“螺蛳粉馅的!”沈紫鸢眼睛一亮,“婉柔你尝尝?”

薄婉柔吓得连连摇头,白皙的脸颊都透出了一丝惊恐。

“紫、紫鸢,还是你吃吧……”

接下来,折耳根腊肉粽、老干妈肥肠粽、甚至还有芥末巧克力粽轮番上阵。

整个餐厅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爆笑声。

溪月铃不小心吃到一口芥末粽,瞬间被辣得眼泪汪汪。

苏希晚立刻心疼地倒了杯冰牛奶,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将杯沿凑到她唇边。

“乖,张嘴,慢点咽。”

那毫不掩饰的偏爱与耐心,让旁观的四人默默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着墨蓝色的苍穹。

初夏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后院的紫藤萝花架。

六个人移步到后院宽敞的木质台阶上,开启了饭后赏月的闲适时光。

沈紫鸢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比拳头还大的巨无霸肉粽。

她极其豪迈地剥开粽叶,直接递到薄婉柔嘴边。

“婉柔!吃肉!这个肯定好吃!”

薄婉柔被这直女式的投喂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红着脸,轻轻咬了一小口,细腻的肉香在唇齿间散开。

“很好吃…谢谢紫鸢。”

她含羞带怯的眼神,像极了被顺毛的小兔子。

另一边,艾琳正端着一个小巧的瓷盘。

她用银质的叉子,将甜粽里的红枣核一颗颗无比耐心地挑出来。

“小娜娜,小心烫。”

艾琳将挑干净的糯米送到洛娜唇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洛娜闷声不响地吃下。

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窃喜,指尖悄悄勾住了艾琳的衣角。

溪月铃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

从身后的保鲜盒里,拿出了那个昨晚包得惨不忍睹、四处漏米的“外星丑粽子”。

“呐……”

溪月铃将那个惨不忍睹的粽子递到苏希晚面前。

脸颊红得比天上的月亮还要醉人,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个…是我昨晚包的。虽然有点丑…但、但你要是敢嫌弃,我就咬死你!”

这奶凶奶凶的傲娇发言,惹得苏希晚眼底的笑意瞬间满溢。

“只要是铃铃包的,就算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呢~”

苏希晚如获至宝地接过那个丑粽子,完全不顾形象地咬了一大口。

没有煮熟的夹生米混合着奇怪的调料,味道简直一言难尽。

但苏希晚的表情,却像是吃到了全天下最绝美的珍馐。

吃完后,苏希晚拿湿巾优雅地擦了擦手。

随后,她从盘子里剥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小甜粽。

修长的指尖沾着一点拉丝的玫瑰糖浆,将那块软糯的甜粽抵在了溪月铃微张的唇瓣上。

“张嘴,啊——”

溪月铃的身体完全背叛了大脑。

在听到指令的瞬间,她下意识地乖乖张开嘴,将那块甜粽含了进去。

温热的口腔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苏希晚的指尖。

溪月铃的舌尖,竟然本能般地顺势卷走了她指腹上沾着的那一抹糖浆。

甚至还无意识地轻轻吮吸了一下。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希晚的呼吸猛地一滞,水蓝色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晦暗不明的情潮。

溪月铃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轰”的一声,她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趾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呜……”

她羞耻得想要捂住脸,却被苏希晚反手扣住了手腕。

苏希晚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股霸道而炽热的占有欲,在月色下弥漫开来。

夜风微凉,六个少女肩并着肩,靠坐在长长的木台阶上。

皎洁的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溪月铃靠在苏希晚的肩膀上,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腻微笑。

一阵微风拂过,头顶的紫藤萝花瓣洋洋洒洒地飘落。

画面,就此定格在这一刹那。

番外:守望与蛰伏之年·13至14岁·精准奔赴&主动追随(上)

十三岁的溪月铃,是高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新生。

她站在校门口,仰着下巴,双手叉腰,灿金色的长发在九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从今天起,这所学校就是我溪月铃的天下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顺便在脑海中预演了一遍自己称霸校园的画面。

画面里她站在领奖台上,手捧奖杯,底下是黑压压的仰慕者。

完美。

溪月铃满意地点点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校园。

然后她就在公告栏前看到了那张让她血压飙升的海报。

【璃冕高中部首届校花评选结果公示】

第一名:苏希晚(高一A班)——1314票

第二名:溪月铃(高一A班)——1313票

溪月铃盯着那个“1313”,整个人石化了三秒。

然后她爆发了。

“一票?!就差一票?!”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得路过的学姐们纷纷侧目。

溪月铃气得脸都红了,赤色的眼瞳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苏希晚!又是你!”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恨不得把海报上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撕成碎片。

水蓝色的长发,水蓝色的眼瞳,清冷的侧脸,连笑都不笑一下的高冷美人。

凭什么啊?!

溪月铃越想越气,转身冲向小卖部。

“阿姨!给我来五杯百果千芒果茶!超大杯!去冰!”

她一口气灌下三杯,试图用芒果的甜腻压制心中的怒火。

可越喝越气。

因为她想起来了——投票那天,她明明看到好几个同学举着手机对着她拍照,嘴里还说“溪月铃好可爱”。

结果呢?

结果那些人转头就把票投给了苏希晚!

“可恶啊啊啊!”

溪月铃抱着第四杯芒果茶,瘫在小卖部门口的长椅上,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我发誓,我一定要把苏希晚踩在脚下!”

她举起拳头,对着天空宣誓。

然后她就看到了苏希晚。

那个人正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参考书。

水蓝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侧脸在阳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溪月铃的拳头僵在半空中。

她看到苏希晚的身后跟着三个男生。

“苏希晚同学!请你和我交往吧!”

“苏希晚!我喜欢你!”

“苏希晚学姐!请收下我的心意!”

三个男生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此起彼伏。

溪月铃眨了眨眼。

然后她看到苏希晚停下脚步。

那个人转过身,水蓝色的眼瞳扫过三个男生,表情冷淡得像在看三块路边的石头。

“抱歉,我对恋爱不感兴趣。”

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一把刀。

三个男生瞬间石化。

苏希晚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步伐不紧不慢,背影笔直得像一把剑。

溪月铃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芒果茶。

“哼!装什么高冷!”

她鼓起腮帮子,用力吸了一口芒果茶。

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溪月铃不知道的是。

苏希晚回到宿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

她登录了一个名为“晚风吹过”的小号。

然后点开【璃冕高中部校花评选】的投票页面。

页面上显示:您已为“溪月铃”投票。

苏希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给另外十三个小号逐一发消息。

【记得每天给溪月铃投票。】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笔记本。

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写着四个大字——【攻略计划】。

苏希晚翻开最新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9月3日,晴。】

【今天铃铃鼓腮帮子的样子想让人咬一口。】

【她生气的时候耳尖会变红,像两颗小草莓。】

【投票结果出来了,铃铃应该会很生气吧。】

【但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她的。】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永远。】

苏希晚合上笔记本,把它压在枕头下面。

然后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溪月铃气鼓鼓的脸。

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弧度很小很小。

小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

第二天。

溪月铃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教室。

她昨晚失眠了。

因为她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1313票”这四个数字。

“可恶啊……”

她趴在课桌上,小声嘟囔。

正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

苏希晚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标准的校服,水蓝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溪月铃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杯奶茶上。

是百果千的招牌芒果茶。

超大杯。

去冰。

——和她昨天喝的一模一样。

溪月铃愣住了。

她看着苏希晚走到自己旁边的座位坐下。

然后那个人把奶茶放在桌上,从书包里掏出课本。

全程没有看她一眼。

溪月铃咬了咬嘴唇。

她盯着那杯奶茶看了三秒。

然后猛地扭过头去。

“哼!谁稀罕!”

声音很小。

小到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是在说给谁听的。

可她的余光,却一直一直,落在那杯奶茶上。

直到上课铃响起。

·

午休时间。

溪月铃趴在课桌上,试图补个觉。

可她的脑子就是不听话。

一会儿想起“1313票”,一会儿想起苏希晚那杯芒果茶。

越想越烦。

她猛地坐起来,决定去食堂吃点东西转移注意力。

食堂里人很多。

溪月铃排队打饭,顺便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在下次考试中碾压苏希晚。

“同学,你的餐盘。”

食堂大妈笑眯眯地把餐盘递给她。

溪月铃接过来一看——

咦?

她明明点了番茄炒蛋,可餐盘里的蛋黄怎么这么少?

而且每一块蛋都被切得整整齐齐,完全没有那种干噎的大块蛋黄。

溪月铃眨了眨眼。

“大妈,这蛋……”

“哎呀,小姑娘,阿姨特意给你挑的!”

食堂大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阿姨知道你们小孩子不喜欢吃干噎的蛋黄,所以特意给你切碎了!”

溪月铃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餐盘里那些被精心处理过的番茄炒蛋。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谢、谢谢大妈……”

她小声说,然后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可她不知道的是。

食堂大妈转身回到后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色的便利贴。

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

【麻烦阿姨帮忙照顾一下溪月铃同学,她不喜欢吃干噎的蛋黄。谢谢。——苏希晚】

便利贴的角落,还夹着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

一周后。

溪月铃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跳级!”

她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为难。

“溪同学,跳级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

溪月铃打断他。

“我已经自学完高一的所有课程了!我有信心直接跳到高二!”

她说得斩钉截铁。

教导主任沉默了三秒。

“那好吧,下周一安排跳级面试。”

溪月铃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走出办公室,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哼!等我跳到高二,就再也不用和苏希晚当同学了!

到时候我就是高二的学姐,而她还是高一的学妹!

想想就爽!

溪月铃越想越得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可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离开办公室十分钟后。

苏希晚推开了同一扇门。

“老师,我也要申请跳级。”

声音很轻,却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教导主任愣住了。

“苏同学,你……”

“下周一的面试,麻烦老师也给我安排一个名额。”

苏希晚说完,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教导主任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届的孩子啊……一个比一个卷……”

·

周一。

跳级面试。

溪月铃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面试教室门口。

她抱着一摞参考书,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没问题的,我肯定能过!”

她小声给自己打气。

正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溪月铃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苏希晚。

那个人背着书包,手里同样拿着一摞参考书,正朝这边走来。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溪月铃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希晚停下脚步,水蓝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她。

“跳级面试。”

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溪月铃心上。

“什么?!”

溪月铃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也要跳级?!”

苏希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溪月铃旁边,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然后翻开参考书,开始复习。

溪月铃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猛地扭过头去。

“哼!”

她鼓起腮帮子,用力翻开自己的参考书。

可她的余光,却一直一直,落在苏希晚身上。

那个人坐得笔直,水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侧脸在走廊的光线下美得像一幅画。

溪月铃咬了咬嘴唇。

可恶啊……

为什么她连看书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啊?!

·

面试开始了。

溪月铃和苏希晚被安排在同一个教室。

三位面试官坐在讲台后面,表情严肃。

“溪月铃同学,请解答这道数学题。”

面试官把题目投影在屏幕上。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走到黑板前。

她拿起粉笔,开始飞快地写解题步骤。

一边写,一边小声念叨。

“首先设x为未知数,然后根据题意列方程……”

她的声音很快,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粉笔在黑板上刷刷作响,留下一行行工整的算式。

五分钟后,她放下粉笔,转身看向面试官。

“答案是42。”

面试官点了点头。

“很好。苏希晚同学,请你也来解答一下。”

苏希晚站起来,走到黑板前。

她拿起粉笔,在溪月铃的解题步骤旁边写下另一种解法。

动作不紧不慢,每一笔都稳得像在画画。

可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溪月铃身上。

落在那头灿金色的长发上。

落在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攥紧的小拳头上。

溪月铃站在一旁,死死盯着苏希晚的解题步骤。

她发现对方用的是更简洁的方法。

步骤比她少了整整三行。

溪月铃的脸瞬间红了。

可恶啊!

为什么她的方法这么简洁啊?!

·

面试结束后。

溪月铃冲出教室,直奔食堂。

她需要一杯芒果茶冷静一下。

可她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到了苏希晚。

那个人正站在窗口,和食堂大妈说着什么。

溪月铃下意识地躲到柱子后面。

她竖起耳朵,试图偷听。

“……麻烦阿姨了,她不喜欢吃蛋黄……”

苏希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溪月铃耳朵里。

溪月铃愣住了。

她看着苏希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利贴,递给食堂大妈。

然后那个人转身离开。

步伐不紧不慢,背影笔直得像一把剑。

溪月铃站在柱子后面,整个人石化了三秒。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后颈。

“这、这个笨蛋……”

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

·

一周后。

跳级结果公布。

溪月铃和苏希晚双双通过面试,成为高二A班的插班生。

而且——

她们被安排成了同桌。

溪月铃看着座位表,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啊啊啊!”

她抱着脑袋,发出绝望的哀嚎。

可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第二天。

溪月铃坐在新教室里,旁边就是苏希晚。

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三十厘米的安全距离。

空气冷得能冻死企鹅。

溪月铃扭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苏希晚翻开课本,假装在预习。

可她的余光,却一直一直,落在溪月铃身上。

落在那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灿金色长发上。

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弧度很小很小。

小到连溪月铃都没有察觉。

·

一周后。

溪月铃和苏希晚的“冷战”进入白热化阶段。

两人每天上演“我不理你”的幼稚戏码。

溪月铃故意把书摆得高高的,挡住苏希晚的视线。

苏希晚就把笔袋放在桌子中线上,精准地占据溪月铃的领地。

溪月铃气得咬牙切齿。

可她不服输。

她决定来一次“意外”。

数学课上。

溪月铃假装不小心把橡皮掉在地上。

橡皮骨碌骨碌地滚到苏希晚脚下。

溪月铃弯腰去捡。

然后她“不小心”用脚尖踩了一下苏希晚的鞋子。

哼!让你占我领地!

可下一秒。

她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踝处传来。

溪月铃僵住了。

因为苏希晚的脚尖,正轻轻勾住她的小腿肚。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摩挲。

隔着薄薄的白色长袜。

那股凉意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溪月铃全身。

她的大脑“嗡”地一声。

整个人如遭雷击。

“呀——!”

溪月铃猛地跳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看向她。

老师推了推眼镜。

“溪月铃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溪月铃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没、没有……”

她结结巴巴地坐下,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

而苏希晚。

那个人面不改色地翻过一页书。

水蓝色的眼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仿佛刚才桌下的流氓行为,与自己毫无关系。

只有嘴角。

微微翘了起来。

弧度很小很小。

小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溪月铃坐在座位上,耳根通红。

她死死盯着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股凉意。

还有苏希晚脚尖摩挲小腿肚时,那种酥酥麻麻的、让人浑身发软的感觉。

可恶啊……

这个人……

到底在想什么啊?!

溪月铃咬着嘴唇,小拳头攥得死紧。

可她不知道的是。

苏希晚正在课本的空白处,用极小的字体写下一行字——

【今天铃铃炸毛的样子,更想让人咬一口了。】

番外:守望与蛰伏之年·13至14岁·精准奔赴&主动追随(下)

十四岁的春天,溪月铃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她要考璃冕女子大学。

这个决定是在某个周末的下午,她路过璃冕大学校园时做出的。

那天阳光很好,花开得正盛。

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溪月铃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穿着校服的学姐们说说笑笑地走过。

她们的笑容很灿烂,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

溪月铃突然觉得。

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可这个决定,她不能让苏希晚知道。

绝对不能。

因为一旦让那个人知道了,她肯定会跟过来!

溪月铃咬着嘴唇,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我可以的!”

“只要我不说,她就不会知道!”

于是,第二天。

溪月铃的课桌上出现了一摞厚厚的参考书。

她把这些书摆得整整齐齐,占据了课桌的三分之二。

然后她假装很认真地翻开《清华大学历年真题集》,开始做题。

可她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旁边的苏希晚。

那个人正安静地看书,水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

侧脸在阳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溪月铃咬了咬嘴唇。

哼!

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发现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

苏希晚早就注意到了。

那个人的余光,从溪月铃摆出第一本书开始,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落在那摞参考书上。

落在溪月铃假装认真做题,实则心不在焉的小动作上。

苏希晚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弧度很小很小,小到连溪月铃都没有察觉。

·

当天晚上。

苏希晚回到宿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

她登录璃冕女子大学的官网,开始浏览校园地图。

主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宿舍楼……

她把每一个建筑的位置都记在心里。

然后她点开“社团介绍”页面。

轻音社。

苏希晚的目光停在这三个字上,然后打开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4月15日,晴。】

【铃铃今天在课桌上摆了一堆清华北大的参考书。】

【可她的书包侧袋里,露出了一本《璃冕女子大学招生简章》的一角。】

【她以为我没看见,真是可爱。】

苏希晚合上笔记本,把它压在枕头下面,躺在床上闭眼。

脑海中浮现出溪月铃假装认真做题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

一个月后。

物理国赛的报名通知贴在了公告栏上。

溪月铃站在公告栏前,盯着那张通知看了整整三分钟。

她想报名,可她又不想和苏希晚一起参加。

因为那个人肯定也会报名。

溪月铃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在报名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算了!

反正我肯定能赢她!

可接下来的一周,溪月铃却陷入了焦虑。

因为她发现自己有好几道物理题不会做。

而且这些题,偏偏都是国赛的高频考点。

溪月铃趴在课桌上,抱着参考书发愁。

怎么办啊……

正在这时,她的余光瞟到了旁边的苏希晚。

那个人正在做一道物理题。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留下一行行工整的算式。

溪月铃盯着那些算式看了三秒。

然后她猛地扭过头去。

不行!

我才不要问她!

可那天晚上。

溪月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几道不会做的物理题,还有苏希晚飞快解题的样子。

溪月铃咬了咬嘴唇,最后猛地坐起来打开台灯。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整理错题。

一道、两道、三道……

她把所有不会做的题都抄了下来。

然后在旁边写上详细的解题步骤。

一边写,一边小声嘟囔。

“这道题的关键是能量守恒……”

“这道题要用动量定理……”

她写得很认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写到凌晨两点,终于写完了。

溪月铃看着那本厚厚的错题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信封,把错题集装了进去。

信封上,她用工整的字体写下——

【匿名对手】

写完之后。

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把信封塞进书包里,脸红得像要滴血。

“我、我才不是关心她……”

“只是不想我的对手输在这种破事上而已……”

她小声嘟囔,然后钻进被窝,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尖红得发烫。

·

第二天。

溪月铃趁苏希晚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把信封塞进了她的抽屉。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堪比特工执行秘密任务。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翻开课本假装看书。

心跳却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十分钟后。

苏希晚回来了。

溪月铃用余光死死锁定着那边的动静,表面上却把课本举得高高的,挡住半张脸。

苏希晚坐下来,从抽屉里掏书。

手碰到了一个不该在那里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一个信封安静地躺在抽屉里。

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匿名对手】。

苏希晚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错题集。

纸张上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是溪月铃最常用的护手霜。

苏希晚翻开错题集,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每道题都写得很详细,连解题思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橡皮擦过的痕迹。

显然是写错了又重新写的。

苏希晚眼里浮现笑意,合上错题集抬起头。

水蓝色的眼瞳精准地锁定了某个正把课本举到鼻尖、只露出一双赤红色大眼睛的人。

四目相对。

溪月铃触电一般把课本举得更高了,整张脸都藏了进去。

只有耳尖从书页顶端冒出来。

红得像要滴血。

苏希晚看着那对红透的耳尖,忍不住轻笑出声。

然后她站起来,拿着错题集走到垃圾桶旁边。

“这是什么不知名的垃圾……”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溪月铃耳朵里。

“还是扔掉吧。”

溪月铃的大脑“嗡”地一声。

她猛地放下课本,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不行!”

声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全班同学纷纷侧目。

溪月铃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冲到苏希晚面前,伸手去抢那本错题集。

“你不许扔!”

可苏希晚却轻轻一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溪月铃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撞进苏希晚怀里。

苏希晚顺势伸手,搂住了她的腰侧。

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校服,贴在溪月铃的腰窝上。

溪月铃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苏希晚的体温,还有那股熟悉的百合花香。

脸颊烧得像要冒烟。

“铃铃这么紧张……”

苏希晚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溪月铃的耳畔。

“这本错题集,是你送的吧?”

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溪月铃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希晚把错题集举到眼前。

“这个的护手霜……”

苏希晚轻轻嗅了一下。

“铃铃最喜欢的味道呢。”

溪月铃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到了极限。

她猛地推开苏希晚,夺过错题集,转身就跑。

“才、才不是我送的!”

“那是、那是路边捡的!”

声音在发飘。

尾音在发颤。

连她自己都听出来了。

——这哪里是否认,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希晚站在原地,看着溪月铃落荒而逃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

两周后。

物理国赛结束了。

溪月铃和苏希晚双双拿到了一等奖。

成绩公布的那天,溪月铃站在公告栏前,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苏希晚。

那个人正安静地看着公告栏,水蓝色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这个结果,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溪月铃咬了咬嘴唇。鼓起腮帮子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可走了几步之后,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苏希晚还站在原地。

可她的目光,却落在溪月铃身上。

四目相对。

溪月铃的脸瞬间红了,她猛地扭过头去,加快脚步离开。

·

六月。

高考结束了。

填报志愿的日子到了。

溪月铃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志愿填报页面。

她深吸一口气,在第一志愿的栏位里输入——

【璃冕女子大学】

输完之后,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按下“提交”键。

页面跳转。

【志愿提交成功】

溪月铃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终于…终于要摆脱你这个冰块脸了……”

她小声嘟囔,可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吗?”

溪月铃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就见苏希晚正站在她身后平静地看着自己。

“铃铃填的是璃冕女子大学呢。”

苏希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真巧。”

“我也是。”

溪月铃的大脑“轰”地一声。

她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劈中的石像。

“你、你……”

“你怎么知道我填的是璃冕?!”

苏希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溪月铃旁边,在另一台电脑前坐下。

然后打开志愿填报页面,在第一志愿的栏位里输入——

【璃冕女子大学】

输完之后,她转过头,看向溪月铃。

水蓝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占有欲的光芒。

“因为……”

“我一直在看着你呀。”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溪月铃心里那扇紧锁的门。

“你、你这个跟踪狂!”

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可她不知道的是。

苏希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具占有欲的笑。

·

七月。

高中毕业典礼,全校师生聚集在操场上准备拍毕业大合照。

溪月铃站在人群中被同学们簇拥着。

她笑得很灿烂,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

可她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不远处的苏希晚。

那个人正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水蓝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摇晃。

侧脸在阳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溪月铃咬了咬嘴唇。

算了,反正以后就要去同一所大学了。

想躲也躲不掉了……

正在这时,摄影师举起了相机。

“好!大家准备!”

“三、二、一——”

就在快门按下的前一秒。

溪月铃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然后一股熟悉的百合花香包裹住了她。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铃铃。”

苏希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呢。”

溪月铃的大脑“嗡”地一声,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

咔嚓。

快门按下。

照片永远定格了这一瞬间——

溪月铃通红的脸颊,还有苏希晚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

·

那天晚上。

苏希晚回到宿舍,打开那本粉色的笔记本。

她翻到最新一页,提笔写下——

【7月15日,晴。】

【今天是高中毕业典礼。】

【铃铃填了璃冕女子大学,我也是。】

【从今以后我们就要在同一所大学了。】

【铃铃啊…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