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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敌怎么能变妻子呢?不行不行!第2章 以后仅室友?不行不行!0%

第2章 以后仅室友?不行不行!

“不行!”

这两个字几乎是溪月铃的本能反应,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苏希晚那双漂亮的眸子轻轻眨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扇形的阴影。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了往日那份玩味,只是温和轻轻反问。

“铃铃,为什么不行呢?”

溪月铃被这清冷的语调刺得心尖一颤。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嘴巴却像涂了强力胶水,半天吐不出个字。

“我、我是说…你这样突然放弃,不是我的风格!”

她指尖死死抠着小兔子玩偶的耳朵。

“有始有终才对!你不能半途而废!”

她心里万分焦急,明明是苏希晚先提出赌约,现在居然说放弃就放弃?

这算什么?!她绝对不能让苏希晚这么轻易地“认输”。

那岂不是显得自己真的对他毫无吸引力了?

苏希晚轻叹一声,一缕蓝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

她没有去整理,只是静静地看着溪月铃,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铃铃,我只是觉得,如果一直追逐一个对我没有感觉的人,真的太累了。”

她的声音平淡而真挚,没有一丝虚假,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与其强求,不如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当最要好的朋友,好不好?”

最要好的朋友?

溪月铃心脏猛地一缩。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人小时候的画面。

牵着手,分享草莓,午睡相拥。

那时的“好朋友”,是黏在一起的亲密无间。

可现在,经历过那么多亲密的瞬间,又怎么可能回得去?

苏希晚的吻,苏希晚的怀抱,苏希晚的撩拨……

这些都已经悄无声息地侵蚀了她的日常,让她对那种特殊待遇产生了依赖。

这种抽离,比彻底陌生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但骨子里那份不肯认输的倔强,却让她死死咬住下唇。

“谁稀罕你追啊!”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

“本来我就是看你可怜,勉强陪你演戏而已!”

“现在不演了也好!省得我天天提心吊胆,怕你把我卖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气势汹汹,却莫名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苏希晚唇角微扬,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只是普通的好朋友,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室友。”

“我会搬回客卧,我们之间的所有‘恋人特权’,也全部取消。”

“铃铃,你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谁怕谁啊!”

溪月铃再次叫嚣,语气却是越来越虚。

“最好你以后都别碰我!我才不稀罕被你占便宜呢!”

苏希晚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一本小说,礼貌地起身。

“既然如此,那我先回房了。铃铃也早点休息。”

她背影笔直,步履轻盈地走向楼梯。

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任何留恋。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随口说出的,再平常不过的决定。

“嘭”的一声,二楼客卧的房门轻轻合上。

溪月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回沙发。

她盯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只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原本最期待的“解脱”,此刻却变成了某种难以忍受的窒息。

她想要的是苏希晚苦苦哀求,而不是如此平静的抽身离去。

·

半个小时后。

溪月铃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姿势扭成了麻花。

她嘴唇干裂,喉咙里像是着了火。

肚子也开始发出“咕咕”的抗议。

她下意识地探出头,朝着楼上喊道。

“晚晚!”

“我口渴了!想吃水果切盘!”

喊完,她又觉得语气过于软糯,连忙补了一句。

“动作快点!我快渴死了!”

楼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溪月铃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地皱眉。

难道没听见?

她正准备再喊一次,二楼客卧的门却被拉开。

苏希晚穿着居家的米白色针织衫,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缓步走到栏杆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溪月铃。

那双水蓝色的眸子,此刻平静得像是一潭秋水。

“铃铃,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好了,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和室友。”

她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好朋友之间,应该互相体谅,而不是一方不断地索取。”

“如果你口渴了,冰箱里有果汁,或者可以自己切水果。”

“厨房里有刀,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动手,对吧?”

说完,她轻轻地合上了房门,没有一丝留恋。

溪月铃僵在沙发上,嘴巴微张,半晌没合拢。

她愣愣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觉得一股委屈瞬间冲上鼻腔。

“苏希晚你个王八蛋!”

溪月铃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向地板。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气得直跺脚,眼眶微微泛红。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路灯悄然亮起。

溪月铃在沙发上赌气地刷着手机,肚子却不受控制地“咕咕”作响。

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样,又饿又空。

就在这时,二楼客卧的门再次被拉开。

苏希晚下了楼,径直走向厨房。

溪月铃猛地一抖,立刻把头撇向沙发内侧,假装在看电视。

哼!她才不会去看那个冷血动物呢!

没过多久,厨房里便传来了阵阵诱人的香气。

那是秘制红烧肉的浓郁酱香!

还有油焖大虾的甜鲜气!

溪月铃的鼻子不受控制地翕动,口水不争气地开始加速分泌。

可恶!为什么苏希晚做的饭菜总是那么香?!

她心想,按照苏希晚的性格,肯定会过来说“铃铃,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要不要一起吃”。

然后自己再勉为其难地答应,顺便嘲笑她果然还是离不开自己。

然而,苏希晚只是默默地将饭菜端上餐桌。

溪月铃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

只见桌上摆着一盘色泽红润的红烧肉、几只个大肥美的油焖大虾,还有一份清爽的翠绿小炒。

可重点是——桌上只有一套碗筷!

只有一人份的饭菜!

溪月铃整个人都傻了。

她像个被抢了地盘的小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餐桌前。

“希晚!我的饭呢?!”

苏希晚正夹起一只虾,动作慢条斯理地剥着壳,连头都没抬一下。

“铃铃,作为室友,我并没有义务为你准备晚餐哦。”

“所以,我只做了我自己的那份。”

溪月铃指着那盘红烧肉,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可、可是你明知道我也饿了!而且你以前都会做两人份的!”

苏希晚放下手里的虾,优雅地擦了擦指尖。

她微微抬眼,水蓝色的眸子里是一片绝对的理智。

“以前那是为了追求你。”

“现在既然铃铃不喜欢我,我也不想浪费精力去照顾一个对我没有感觉的人。”

她再次夹起一块红烧肉,在溪月铃绝望的目光中,送入那抹娇艳的红唇。

“唔,今天的火候刚刚好,可惜了,只有我一个人能品尝。”

溪月铃气得眼眶都红了。

这种赤裸裸的差别对待,比直接骂她还要让她难受一万倍。

“你、你就是故意的!”

“你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对不对?!”

苏希晚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铃铃想多了。”

“这只是正常的室友相处模式。”

“如果觉得不方便,可以随时叫外卖或自己动手。”

溪月铃死死咬着下唇,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她猛地一跺脚,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好!苏希晚!你真行!”

“点外卖就点外卖!谁稀罕吃你做的那些油腻东西啊!”

她愤怒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狂戳。

可当她滑开外卖软件,看着那些油腻、重口、照片和实物严重不符的快餐时。

眼泪终于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习惯了被苏希晚娇生惯养的胃,在此刻发出了最强烈抗议。

她偷偷瞥了一眼餐桌旁。

苏希晚只是坐在那里,背影优雅而疏离。

哪怕上一秒她们还在这张桌子上互相喂食。

这一秒,却像是隔了一整个银河系。

溪月铃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外卖页面,心里酸涩得厉害。

这种不再被需要、不再被注视的感觉。

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