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国也太猛了吧
高世德连忙摆手拒绝,“哎,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
高俅皱眉道:“怎么?”
“我没想做官。只是想去营里找几个教头学点枪棒功夫,我这身子骨玩......”
“咳咳......我这身子骨,跑几步都费劲,再这样下去,人都废了,说不定都能走在您前头。”
高俅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他也不想高世德做官,他认为高世德心思单纯,做官难免被有心人利用、牵连进党争。
“只是想学拳脚?行吧。喏!你拿着这块腰牌,想让谁教都行,别太胡闹了。”
高世德接过腰牌,巴掌大的黄铜牌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写着殿帅府,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高”字。
他是真的想学点拳脚功夫来应对突发状况。当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有高俅这么粗的大腿完全够用了。
高俅放下瓷碗,“这粥煮得不错。”
高世德忙上去给他捏肩,狗腿模样溢于言表。
高俅索性闭上眼睛,躺在座椅靠背上享受起来。
高世德看到折子上写的内容,是关于金辽战事的,随口问道:“现在金国和辽国打的如何了?”
高俅道:“协议期,都是一些小战事。”
早在十年前,童贯曾代表大宋出使辽国,辽国仗着军事实力强于大宋,他们的官员自然敢对宋使者奚落嘲讽。
更何况是一个太监身份的使者,童贯当时受了不少气。
他在回国时,遇到一个被排挤的辽国官员,名马植,马植说,他有灭辽良策。
童贯心中对辽国正有火气,于是就将他带回国了。
马植归宋后,被赐赵姓,改名赵良嗣。
辽国建国两百多年,朝堂早已腐朽。
权力分散使朝廷的决策效率大大降低,卖官鬻爵使官场乌烟瘴气。
征发民力和过度征税,使贫苦地区的百姓苦不堪言。
土地兼并严重,很多百姓无地可种,流民四起。
政治腐败,各地起义不断。
赵良嗣在朝堂列举以上种种,总结为辽国进入末代危机的特征,首次提出了联合女真部落灭辽的建议。
幸亏马植提前说了,他禀报的是辽国现状。不然,大臣们还以为这是在总结他们大宋呢。
只是当时的女真族还很弱小,宋朝廷看不上,这个计划就搁置了。
五年前,女真族打了两场大胜仗才真正崛起,完颜阿骨打建元称帝,国号金。
朝廷联合女真灭辽的计划,也再次提上了日程。
但金国占领部分城池之后,主动与辽国进行停战谈判,使得大宋朝廷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意图。
两国联合不是过家家,若金国主动走漏消息,可引发宋辽战争,继而坐山观虎斗。
经过多次试探,宋金才正式接洽,但金国并不想立即开战,合作进展非常缓慢。
高世德道:“义父,金国可不能小觑。”
高俅轻嗯了一声,“嗯。我们大宋一直对金国有经济援助,倒也探听到不少金国的消息,的确不能小觑。”
高世德道:“我们给金国钱?”
“对呀!让他们互相攻伐,我们坐山观虎斗,岂不善哉?”
高世德也想了解一下如今的局势,“这样啊,那您给我讲讲两国的情况呗。”
高俅抿了一口茶,给他做起了科普。
“女真与辽国第一次大战,是政和五年(1115年)的达鲁古城之战。”
“辽国边境有大量驻军防范着女真部落,当女真起事后,辽国便迅速组织二十七万大军平叛。”
“结果反被三千女真人杀的大败。”
高世德听了也是一惊,“啥玩意儿?三千灭二十七万!这也太离谱了吧,真的只有三千人?”
“女真那边传出来的战报是这样说的。”俅哥虽然这样说,但脸上却写满了不信。
高世德道:“辽国不止二十七万大军,其他人呢?这还不赶紧出兵镇压?”
“嗯,辽军第一次失利后,辽主当即组织了七十万大军,御驾亲征。”
高世德讶异,“辽国皇帝倒是有魄力,只是七十万大军都灭不了女真?这是认真的吗?”
辽国动用这么多大军,必然抽调了各地的驻军。
当地方有大批驻军调离后,政权对地方威慑效果势必减弱。
城外的匪寇,城内的地痞,诸多黑恶势力,肯定会出来兴风作浪,很可能导致国内各州府治安动荡。
边境敌对势力也会蠢蠢欲动,一着不慎,可能就崩了,这需要很大的魄力。
高俅微微扭了扭身子,继续道:“或许是女真命不该绝。”
“辽主在外御驾亲征,他们上京有大臣发动了政变,想拥立淳王上位,辽主不得不返回辽都。”
“辽大军人心惶惶,女真趁机追击掩杀,又一次将辽国杀的大败。”
通俗来讲,将领打仗是为了皇帝,可皇帝都特么要换届了,他们能不慌吗?
权力越大的将领越慌,越着急回去救驾。
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即便在外边打赢了,日后多半也会被新皇帝收走兵权。
高世德闻言,目瞪口呆。
他甚至能想到七十万大军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了,“这样也行?!”
高俅悠悠道:“时也,命也。”
高世德再次问道:“那这次女真出动了多少人马?”
高俅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高世德心道:“三千吊打二十七万。两万追杀七十万。这完颜阿骨打,莫不是有主角光环不成?!”
他继续和高俅谈论两国战事,也知道了很多内情和时事。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古代运输不便,长途行军往往需要征发大量军夫运输粮草。
辽主御驾亲征,其实作战部队仅有十多万,没有战斗力的后勤军夫有三十多万,总计四十多万人,对外号称七十万。
尽管如此,高世德对金国的战绩还是非常震撼。
这两场大战之后,女真立国,并开始整合东北各部族势力,诸如完颜三部,徒单部,乌古论部,蒲察部,东海女真,五国部......
也武力收复一些部族,诸如纥石烈部、温迪痕部......
金国的力量日益壮大。
而辽国开始一蹶不振,境内本来就小规模起义不断,这下更是烽烟四起,自顾不暇。
最著名的,当属一个名叫高永昌的裨将。他占领了包括辽国东京在内的八州五十余县,自称大渤海皇帝,建国号“大元”,年号“隆基”。
渤海国夹在金辽之间,西边被辽军镇压,东边又不肯归降于金,政权仅维系一年,便被金国所灭。
金国与辽国打了两年。第三年,金国打出了停战的旗号。第四年基本全面停战,如今是第五年。
金国野心极大,当初之所以停战,那是因为他们底蕴不足。
须知,打天下靠刀,坐天下靠道。
军事占领不等于政治控制,武力征服不等于人心归附,资源掠夺更不等于长治久安。
从游牧部落发展成朝廷,构建出职能全面的官府机构,绝非朝夕之功。
金国地盘虽大,却不得不面对层出不穷的治理难题。
他们急需组建起一支庞大的军队,边境需要驻军,防备辽国反扑。
境内各城也需要驻军维稳,否则黑恶势力把城池祸害成绝地,他们找谁收税去?
盗贼四起,义军四起,造反势力四起,更需要武装镇压。
金国不是不想继续打,而是有心无力,只有把当下的战果消化掉,打牢国家基础,才能谋求更大的发展。
否则打再多底盘,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如今,金国经过两年的沉淀,再次表现出扩张欲望。
上个月,朝廷派马植出使金国,洽谈联合的具体事项。
此去路途遥远,这会儿,那帮使臣应该还没抵达金国。
......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高世德回到自己的小院,也有些饿了。
不知是培源丹起效果了,还是今天消耗太大导致的,总归补补准没错。
“高大你吩咐一下,可以上菜了!”
“好的衙内。”
锦儿给高世德斟好茶水,见他完好无损,小心地问道:“衙内,太尉大人没有责罚你吧?”
谎话在高世德这里,那是张嘴就来。
“怎么没有,本来我看他心情不错,就说了出来,没想到他听完大发雷霆。
也不知他从哪里抽出个木棍,说要打断我的腿,追着我就打,我害怕就把你供出来了。”
锦儿听了脸色煞白,手脚都在不听话的哆嗦,根本控制不住。
‘连衙内都要被打断腿,那我还有命在?’
“锦儿,也怪你倒霉。那玉佩竟是我干娘家祖传的,传到我这儿,被打碎了,你说他能不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