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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截教出个截胡王,鸿钧麻了第150章 瘟疫绝境得天启,百草宏愿自始立0%

第150章 瘟疫绝境得天启,百草宏愿自始立

数月后,一个令人心悸的消息传到日渐繁荣的姜姓部落:西北方向千里之外,一个依河而居的“黑齿部”,爆发了可怕的瘟疫。消息是逃出的零星幸存者带来的,他们形容那里“热毒横行,咳血如墨,十室九空,河水泛着死气,连鸟兽都绕道而行”。

神农闻讯,心中忧急如焚。他虽已跟随广成子学道,辨识了不少常见草药,但面对如此凶猛的、能摧毁整个部落的“大疫”,他深感所知不足。强烈的责任感驱使他立刻辞别族人,带上一些初步整理的草药和护身的五色石佩,仅凭双脚,向着黑齿部的方向跋涉而去。

越是接近黑齿部所在的河谷,景象越是凄惨。原本水草丰美之地,如今弥漫着一股腥甜中带着腐朽的恶臭。草木大片枯萎发黑,河面上漂浮着泛白的鱼虾。沿途开始出现被匆匆掩埋、甚至来不及掩埋的尸骸,乌鸦与食腐的野兽发出不祥的啼嚎。

幸存的黑齿部族人,个个面如死灰,眼窝深陷,或躺在简陋的窝棚里呻吟,或跪在亲人尸身旁麻木呆坐。患者症状相似:高烧不退,浑身出现紫黑色斑块,咳嗽不止,痰中带血甚至咯血,气息灼热而腥浊。

巫祝的祈祷和传统的驱邪仪式毫无作用,部落笼罩在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之中。

神农的到来,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直到他开始行动。他强忍着心中的悲悯与不适,以广成子所授法门,运转玉清仙基,护住自身,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在他的“眼”中,这片区域上空,弥漫着浓稠如墨、不断翻滚的灰黑色疫戾之气,其中夹杂着猩红的“火毒”与污浊的“水毒”。

就在神农心中愈发焦灼之时,他注意到部落最边缘、靠近一处陡峭山崖的角落,有一个比其他窝棚更为破烂的草棚。

据偶尔还有力气说话的病人断续讲述,那里住着个孤寡的“老叟”,病得最早,也最重,大家都以为他早就死了。

然而,就在第三日清晨,神农照例巡视病患时,却惊讶地看到,那个草棚的帘子被一只枯瘦的手微微掀开,一个佝偻、颤抖的身影,正扶着棚壁,极其缓慢地试图移动。那老人面色蜡黄,骨瘦如柴,双眼浑浊,呼吸急促,一副典型的疫病晚期、油尽灯枯的模样。但奇异的是,他那浑浊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求生欲与清明,与周围弥漫的绝望死气格格不入。

神农立刻上前,搀扶住老人,触手只觉其身体滚烫,却并非纯粹的死气沉沉,体内似有一股微弱的、清凉的生机在艰难地抵抗着热毒。

“老人家,您感觉如何?”

神农轻声询问,同时暗中运起一丝元气探入其体内。

老人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地说道:

“是……是部落里新来的……小先生吧……咳咳……小老儿……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想到……还能见到外人……”

他喘了几口气,眼神望向山崖方向,仿佛在回忆:

“前些天……烧得糊涂,渴得像是被扔在火堆里……大家都顾不得谁了……我……我爬着想去找点水喝……爬到那崖子边上……实在没力气了……看到石缝里……长着些藤子……开着……小白花、小黄花……想着反正要死了……揪了几把叶子……塞嘴里嚼了……苦得很……还有股子怪味……”

老人又歇了片刻,似乎在积蓄力气,脸上的表情混合着痛苦与一丝不可思议:

“可也怪了……嚼了之后……喉咙里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好像……好像松快了一点点……后来,迷迷糊糊的……饿极了就爬过去揪那叶子吃……连着几天……咳……咳得没那么撕心裂肺了……身上……也没那么烫手了……就是没力气,虚得慌……”

神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追问:

“老人家,那种藤子,您还能指给我看吗?”

老人颤巍巍地指向山崖某处。神农顺着望去,只见在岩石缝隙间,确实攀爬着一丛藤本植物,叶片卵形对生,此刻正开着黄白二色的小花,在满是病气死气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新甚至有些倔强。

神农小心地攀过去,采下一段藤叶。入手微凉,嗅之有一股清冽的芳香混合着淡淡的苦味。他取出赭鞭,轻轻拂过藤叶。只见鞭梢亮起柔和的青白色光华,并微微转向“清凉”、“解毒”的纹路区域。他小心地撕下一点嫩叶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先是微苦,继而满口生津,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咙而下,所过之处,体内因连日劳累和疫气环境影响的些许燥热,竟被悄然抚平。

“就是它!”

神农心中涌起巨大的激动。他立刻采集了大量这种藤花和嫩叶,又根据五行生克与药性相辅的理论,在附近寻找了几种能健脾和胃、扶助正气的草药。他回到部落,亲自清洗、捣药、生火熬煮。

当第一锅混合着奇异清香的药汤熬好,神农先请那位“老叟”喝下,观察其反应。老人服药后,沉沉睡去,呼吸逐渐平稳,额头的温度竟在几个时辰内明显下降。神农大喜,立刻组织尚未有行动力的族人,大规模熬制药汤,分发给所有病患。

奇迹开始出现。病情较轻者,服药后症状明显缓解;病情沉重者,虽然好转缓慢,但那催命的恶化趋势被硬生生止住了!连续服用数日后,越来越多的人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整个黑齿部,久违地出现了一丝生机与希望。族人们望向神农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视其为天神派来的救星。

而那位指引了关键药草的“老叟”,在部落开始复苏、众人忙碌之际,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有人猜测他或许是被山神接走了,因为他本就是“奇迹”。

只有神农,在忙碌的间隙,想起那老人浑浊眼中最后闪过的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心中若有所思。但他更关注的,是这次事件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启示。

他站在山崖上,望着脚下开始恢复生机的部落,手中握着一把藤叶,心潮澎湃:

“一株看似平常的野草,竟能克制如此凶猛的瘟疫!天地之间,草木亿万,其中蕴含的药性毒性,该是何等浩瀚的宝藏!若只靠偶然发现、口耳相传,何其缓慢,何其危险!必须主动、系统地去寻找、去尝试、去分辨、去记录!纵有千难万险,纵使一日遇毒七十次,我也要将这天下草木之性理,为人族梳理明白!”

“尝百草”的宏愿,不再是模糊的想法,而是在这场惨烈的瘟疫与一个“偶然”奇迹的强烈冲击下,化为了神农心中坚不可摧、甘愿以身试之的钢铁誓言。 大鹏所化的这一场“偶遇”,如同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神农通往医药大道那扇最沉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