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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截教出个截胡王,鸿钧麻了第152章 孝女东海寻亲踪,精卫西山衔木石0%

第152章 孝女东海寻亲踪,精卫西山衔木石

在神农跋涉洪荒、遍尝百草的漫长岁月里,他并非全然了无牵挂。在烈山故乡,他与一位贤淑女子结缘,育有一女,取名 女娃。女娃承袭了父亲部分地皇血脉,灵动活泼,天性亲近自然,尤爱与花鸟虫鱼为伴。她从小听着父亲“尝百草、救万民”的故事长大,对父亲充满了深深的敬仰与思念。

神农离家日久,女娃思念愈甚。她常登高东望,听说父亲的行迹曾至东海之滨。终于,在她十岁那年,趁母亲不备,她带着父亲留下的一小包能辟普通瘴气的药草,偷偷离开了烈山,凭着血脉中那一点微弱的感应与沿途打听,朝着东方,开始了寻找父亲的旅程。

数月后,女娃历尽艰辛,终于来到了浩瀚无垠的东海之滨。海天相接的壮阔让她惊叹,但她更急切地想找到父亲。她沿着海岸线寻找,询问遇到的渔人、部落,却无人知晓神农具体所在。一日,她在岸边礁石丛中采集贝壳时,忽见远海之上乌云骤聚,恶风顿起。那不是寻常风暴,其中隐现妖气翻滚——竟是东海中一隶属妖族天庭、性情残暴的雷蛟在兴风作浪,演练妖法,吞噬海生灵粹以增修为。

霎时间,巨浪如山崩般拍向海岸。女娃虽有些许地皇血脉,但年幼力微,如何抵挡这天地之威夹杂的妖祸?一个滔天巨浪将她卷入深海,冰冷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暗流撕扯着她的身躯。她在绝望中挣扎,手中紧紧攥着父亲给的药草包,心中最后的念头是:

“爹爹……女儿还没找到你……”

就在女娃生机将绝、魂魄欲散之际,异变突生!

海岸边一块毫不起眼的黑色礁石,陡然迸发出冲天气血狼烟,这股气息至阳至刚,磅礴无俦,竟将汹涌而来的妖浪邪气生生逼退数丈!礁石“咔嚓”裂开,从中走出一位魁梧如山、肤色古铜、短发如戟的英武汉子。

他身无长物,只着一袭简单的麻布短褐,但浑身筋肉虬结仿佛蕴藏着能撼动山岳的力量,双目开阖间精光如电,直视那兴风作浪的雷蛟,目光中带着冰冷的怒意与不屑。

此人正是紫玄座下四弟子,石岳。与修玄门道法的墨璃,孔宣,大鹏不同,石岳走的是一条独特而艰难的路——纯粹的人族武道。其武道意志之纯粹坚定,气血之力之浩瀚磅礴,已堪比玄门大罗金仙之境。他奉师命,在此东海之滨已静坐守候十年,宛若一块真正的礁石,等的便是今日之劫!

“孽畜!安敢害我人族地皇血脉!”

石岳声如洪钟大吕,一步踏出,脚下礁石化为齑粉,人已如炮弹般射入惊涛骇浪之中。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法术,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了他对力量极致的理解。拳锋所过之处,空间隐隐扭曲,万钧海水被拳压分开,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磅礴炽烈的武道气血,犹如一轮人形大日,直接撞向那雷蛟掀起的妖力旋涡。

“轰——咔嚓!”

狂暴的妖风巨浪被这至阳至刚的气血一冲,顿时冰消瓦解。那雷蛟足有真仙修为,仗着妖族肉身强横与控水天赋,本不将寻常人族放在眼里,但此刻只觉得一股纯粹、霸道、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力量扑面而来,自己的妖力护盾如纸糊般破碎,鳞片炸裂,筋骨哀鸣。它惨嚎一声,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瞬间潜入深海,头也不回地逃窜,连兴风作浪的妖器都丢下了。

石岳并未追击,他的目标本就是救人。他身形一闪,已至女娃沉没之处,大手一捞,将气息已绝、躯体冰冷的女娃抱出水面。他探察其状况,眉头紧锁:肉身生机已断,三魂七魄因骤遭水劫与妖气冲击,正在飞速逸散,即将归于天地。

“师尊所料果然不差,此劫虽小,却系地皇心境,关乎人族气运微澜。”

石岳不敢迟疑,立刻盘坐于一块高大礁石之上,将女娃躯体置于身前。

他双手结出一个奇异古朴的印诀,并非道法,而是他自创的 《武道定魂桩》 。周身磅礴如海的气血不再外放,而是极度内敛,转化为一种温暖、坚固、如大地磐石般稳定的“武道生机”,缓缓渡入女娃体内,强行锁住其最后一丝肉身元气不散。

同时,他口诵武道真言,声音不高,却带着镇压虚空、定摄神魂的意志力量,化作无形涟漪,扩散开来,强行聚拢、安抚女娃那即将飘散的魂魄。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归来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

他以武道意志模拟招魂古意,与天地规则轻微碰撞。女娃逸散的魂魄,在这股强大而温和的意志牵引与气血滋养下,竟真的慢慢停止消散,被强行拘回、稳固在其心口残余的一点地皇血脉之中。

然而,女娃肉身终究损毁严重,且魂魄受创,已无法复活为人。石岳依照紫玄事先交代的第二种方案,感应到女娃残魂中那股强烈的不甘、思念以及对溺亡之海的深深执念。他轻叹一声:

“痴儿,念尔孝心与执念,便予你另一种存在,以全因果,亦显天道不息。”

他并指如刀,凌空刻画。以自身武道意志为引,调动方圆百里内最精纯的金气与木气。只见女娃的躯体在武道气血与金木二气的包裹下,逐渐化光缩小,最终与那凝聚稳固的魂魄结合,化作一只形似乌鸦、头有花纹、白喙赤足的美丽小鸟。

小鸟眼中初时迷茫,随即被无尽的悲愤与执着充满,她振翅飞起,绕着石岳盘旋三周,似在感谢,然后面向浩瀚东海,发出清越而凄厉的鸣叫:

“精卫!精卫!”

她不停地从西山衔来树枝、石块,甚至灵力凝聚的微光,投向东海上那雷蛟出没的方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矢志不渝。

石岳立于岸边,看着这化作精卫鸟的女娃,神情复杂。他遵照师命,救下了女娃的魂魄,避免了其彻底消散,并将其执念与残余力量导向了“填海”这一带有象征意义的行为,这本身已是对命运的一种扭转和慈悲。精卫填海的故事,也将成为人族不屈精神的又一象征。

他取出一枚留有紫玄法印的玉简,将此事因果简要记录。随后,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执着衔木的精卫,身影逐渐淡去。

而此刻,远在洪荒内陆,刚刚经历“一日七十毒”、正凭茶树叶解毒的神农,心口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尖锐的悸痛与悲伤,手中茶碗险些坠落。他茫然东望,只觉仿佛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永远失去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血脉悲恸,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生命的脆弱与无常,也进一步坚定了他“尝尽百草,不让世间再有无法挽回之逝去”的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