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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截教出个截胡王,鸿钧麻了第214章 混沌宫中童泪落,天道座前圣弊陈0%

第214章 混沌宫中童泪落,天道座前圣弊陈

三十三天外,万古混沌。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唯有永不停息的地水火风在奔流、碰撞、湮灭、重生。大罗金仙至此,若无至宝护身,顷刻间便会被混沌气流磨灭元神,化为虚无。唯有那历经开天辟地而不灭的先天神圣,方能在此长久立足。

在这无边混沌的深处,一点微光永恒不灭。

那是一座古朴、苍茫、仿佛与混沌同生的灰色道宫。宫殿不大,样式简单至极,灰墙灰瓦,无有任何雕饰,却散发着一种“道”的韵味,镇压着方圆亿万里混沌,令狂暴的地水火风在靠近宫殿千里时便自然平息、温顺。宫门紧闭,门楣上三个大道神文“紫霄宫”,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藏着一方世界的生灭轮回,寻常仙神看上一眼便会元神胀痛,道行不足者甚至可能直接道化。

这里,便是道祖鸿钧合道后的清修之所,洪荒天道显化之处,万法源头,众生之上。

此刻,紫霄宫前冰冷的混沌气流中,一道身影已跪了不知多久。

昊天上帝褪去了凌霄宝殿上的九龙帝袍,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素色道袍,长发披散,未戴冠冕。他跪得笔直,额头抵在冰冷的、仿佛亘古不化的混沌地面上,双手掌心向上摊开在身前,姿态是玄门中最恭敬、最卑微的弟子礼。

他没有运功抵御周遭的混沌气流,任凭那些足以撕碎金仙肉身的混乱能量拂过他的身体,在道袍上留下细微的痕迹。对于他这等准圣的存在而言,这些混沌气流虽不能伤他根本,但持续冲刷之下,依旧会带来类似凡人置身刀风剑雨中的刺痛与不适。他以此自惩,亦以此明志。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只是片刻,或许已是千年。

终于,那扇仿佛自开天以来便从未开启过的紫霄宫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没有光华万丈,没有仙音缭绕,只有一股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无”的气息从门内流淌出来,瞬间抚平了宫门外翻涌的混沌。

天帝昊天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已无凌霄殿上的滔天怒焰,也无身为天帝的至高威严,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委屈与近乎绝望的恳求。

无梁无柱,仿佛自成一方无限空间。地面是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凝结而成,头顶是无尽星空虚影缓缓旋转。宫殿中央,唯有一方简单的灰色云床,云床上,一道身影背对宫门,静静盘坐。

那道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混沌之中。他身着最简单的灰色道袍,长发披散,没有任何饰物。但仅仅是一个背影,便给人一种直面“天道”本身的感觉——无情、至公、浩瀚、无可违逆。仅仅是站在他身后,天帝昊天便感觉自身苦修无数元会的准圣道果都在微微颤抖,那是源自生命层次与道之境界的绝对差距。

道祖鸿钧,以身合道,天道即鸿钧,鸿钧非天道。他已是规则的化身。

昊天不敢有丝毫怠慢,趋步上前,在云床后方三丈处再次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压抑了无数岁月的颤抖与哽咽:

“不肖童子昊天,拜见老爷!求老老爷……为弟子做主!”

云床上的身影没有回头,只有一道平和、淡漠、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的声音响起,直接响在昊天的心神深处,不带任何情感,却蕴含着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汝之来意,吾已尽知。起身,言。”

昊天依言起身,却依旧躬身垂首,不敢直视道祖背影。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压抑翻腾的情绪。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尽苦涩的叹息。

“老爷……”

昊天的声音开始不稳。

“自当年巫妖量劫之后,老师命弟子与瑶池师妹执掌天庭,总理洪荒,调和阴阳,推行天道秩序以来……弟子与师妹,不曾有一日敢忘师命?不曾有一刻敢懈怠职责!”

“天庭初立,百废待兴。弟子呕心沥血,订立天条三百六十款,规范仙神行事,理清善恶功过。设雷、火、瘟、斗、等八部正神框架,欲使天地神只各司其职,三界秩序井井有条。”

“弟子深知,欲使天庭威权确立,非一日之功。故先示之以德,怀柔万族;再示之以威,惩戒不法。弟子以为,只要秉持公心,循序渐进,假以时日,天庭自当成为洪荒共尊之秩序中枢,不负老爷重托。”

他的语速逐渐加快,声音中的委屈与不甘越来越浓:

“可是……老爷!!”

“天条颁布,三教弟子首先阳奉阴违!弟子依天条惩戒触犯之仙神,圣人门下便多有非议,言天庭苛酷,干涉过甚!他们门人弟子犯戒,往往自行处置,或轻轻放过,何曾真正将天条放在眼中?!”

“天庭神位空缺,若非当初紫玄相助,恐怕天庭现在还是空架子。弟子欲招募贤能。三教弟子,尤其截教万仙,多有神通广大、德行有亏之辈,弟子欲行考核录用,他们便讥讽天庭‘位卑权轻’,‘不足栖身’!宁愿在洪荒逍遥,也不愿受天条约束,为天庭效力!”

“四海龙族,表面臣服,实则听调不听宣,垄断行云布雨之权,稍有不顺便以水患相胁!地府幽冥,巫族残部与后来之鬼帝,亦自成体系,天庭敕令难入九幽!”

“更遑论那北冥妖族残部、血海修罗一族、四海散修巨擘……有几个真正将天庭天帝放在眼里?!”

说到激动处,昊天已是双目泛红,声音嘶哑:

“这些,弟子都能忍!都能徐徐图之!弟子相信,只要天庭秉持天道,行事公允,积威日久,终能令万族归心!”

“可是……可是他们连这点时间,这点余地都不给弟子啊!老爷!”

昊天猛地抬头,眼中已蓄满泪水,那是一个帝王、一个准圣大能压抑到极致后的崩溃。

“他们……他们连弟子的家事,都要插手!连弟子依天条处置自己的亲妹妹,都要阻拦!”

“瑶姬触犯天条,仙凡私通,证据确凿!弟子依律将其镇压于桃山,既为维护天条威严,亦存了保全她性命、以观后效之心!可结果呢?”

“西方二圣,暗中算计,引动瑶姬凡心,种下祸根!此为一害!”

“瑶姬所生孽子,千年之后,竟分别被截教、阐教、乃至女娲娘娘收入门下,授以神通,赠以重宝!今日,他们竟敢联手劈开桃山,劫走钦犯!公然对抗天兵,打伤天庭神将!此为二害!”

“那玉鼎真人,不过一大罗金仙,竟敢公然阻拦弟子分身,口称‘看在师门面上’!他背后若无元始圣人默许,安敢如此?!女娲娘娘赐下宝莲灯,其意不言自明!此为三害!”

昊天的泪水终于滑落,混合着无尽的愤懑与深深的无力:

“老爷!他们今日可以为了几个孽子,无视天条,对抗天庭!明日就可以为了其他理由,干涉天庭任何决策!长此以往,天庭威严何在?天条法度何存?弟子这个天帝,还算什么天帝?不过是一个被圣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万族轻视嘲笑的泥塑木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