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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截教出个截胡王,鸿钧麻了第241章 慈母沥血塑金身,严父横剑断香火0%

第241章 慈母沥血塑金身,严父横剑断香火

陈塘关,总兵府,深夜。

殷夫人自哪吒剔骨惨死后,日夜以泪洗面,精神恍惚,形容憔悴。这夜,她哭得累了,方才朦胧睡去。

忽见房中紫气弥漫,祥光微露,一道熟悉的小小身影自光影中走来,不是哪吒是谁?只是身影朦胧,面带悲戚。

“我儿!”

殷夫人梦中悲呼,欲上前拥抱,却扑了个空。

“母亲……”

哪吒魂魄泣道。

“孩儿不孝,累母亲伤心。然孩儿魂魄未散,尚有重生之机。求母亲念孩儿年幼惨死,救孩儿一救!”

殷夫人急问:

“我儿快说,为娘该如何救你?”

哪吒便将太乙真人所授建庙立金身之法细细说了,又道:

“需在陈塘关外三十里,翠屏山向阳之地,建一座‘哪吒行宫’。塑孩儿金身,高需一丈二尺,每日以母亲指尖精血三滴,混入清酒,擦拭金身。再需母亲亲自早晚焚香祷告,并广开庙门,接纳四方百姓香火愿力。如此四十九日不间断,孩儿便可借香火愿力与母亲精血,重聚金身,复活归来!”

殷夫人听得真切,牢牢记住,含泪道:

“我儿放心!莫说四十九日,便是四百九十日,为娘也定要救你回来!你且等着!”

梦至此,殷夫人猛然惊醒,窗外犹是黑夜。她坐起身,回味梦中每一句话,清晰无比,绝非寻常乱梦。想起儿子惨状,又知有法可救,心中悲喜交加,再无睡意,只盼天亮。

次日一早,殷夫人便不顾李靖劝阻,只言要为哪吒祈福,私下取出自己多年积蓄体己,又变卖了些首饰,重金雇请工匠民夫,亲自前往翠屏山选址。她依梦中所示,寻得一处山明水秀、阳气充沛的向阳坡地,破土动工。

李靖因前番祸事,心灰意冷,又见夫人只是建庙祈福,虽觉过于兴师动众,但念她丧子心痛,也未深究,只由她去。

殷夫人则事必躬亲,监督工程,选购上等香木塑造金身骨架,又以金箔细细贴饰。她记得梦中“高需一丈二尺”之言,金身塑得高大英武,眉目间依稀有哪吒生前模样,却又多了几分神圣气度。更按梦中嘱咐,将庙宇题名为“哪吒行宫”。

其间辛苦,不足为外人道。尤以“每日指尖精血三滴”为最难。殷夫人不顾身体虚弱,每日清晨,以银针刺破中指,挤出血珠,滴入特制清酒之中,亲自以软布蘸了,为金身细细擦拭。每滴血,都蕴含慈母深爱与生机。

庙成之日,殷夫人亲自开光,供奉果品,焚香祷祝。又令庙祝广传“哪吒显圣,有求必应”之言。初始,百姓或因好奇,或因感念殷夫人爱子之心,前来上香者络绎不绝。加之哪吒生前虽闯祸,终究是总兵公子,又传是仙童转世,死后建庙,倒也引得不少人诚心祭拜。

香火日渐鼎盛,愿力丝丝缕缕,汇聚于金身之上。哪吒魂魄早依师嘱,潜附于行宫地下灵脉之中,感应着母亲每日精血滋润、万千愿力滋养,那原本虚弱的魂魄竟一日日凝实起来,与那金身之间的感应也越发清晰、紧密。他仿佛能“看”到母亲每日憔悴却坚持的身影,能“听”到那一声声含泪祷告,魂魄深处,对母亲的眷恋与依赖愈深,对“重生”的渴望也愈加强烈。

四十九日之期,一天天过去。行宫香火越发兴旺,甚至传出些“灵验”之事,引得更远百姓也来参拜。金身受香火愿力与母血滋养,隐隐有宝光流转,若非白日人多眼杂,夜间几乎可见微光。

哪吒魂魄更是雀跃,他已能清晰感应到,自己与那金身之间的隔阂正在迅速消融,仿佛只待最后时辰一到,便可魂魄归位,金身活化,重获新生!他甚至开始幻想,重生之后,如何与母亲团聚,如何向师父报喜。

然而,就在第四十九日,最后关头,异变陡生!

李靖自哪吒死后,虽表面平静,心中却始终压着一块巨石。这孽障生前惹下滔天大祸,累及父母,最后虽剔骨还父,看似了断,但李靖深知龙王之恨未消,石矶之死的因果犹在。这儿子,简直就是他命中的魔星,带来无穷灾厄。

近日,他隐隐听闻关外翠屏山新建了一座“哪吒行宫”,香火鼎盛,百姓传言哪吒显圣。初时他只当是夫人思念成疾,搞出的荒唐事,百姓以讹传讹。但听得多了,尤其有部将亲往查看后回报,言庙中金身高大,香火极旺,甚至有百姓赌咒发誓说求子得子、求财得财,李靖心中渐生疑窦与不安。

“这孽障,死了还不安生?莫非真有什么古怪?”

李靖想起哪吒乃太乙真人弟子,灵珠子转世,非是凡胎。剔骨之后,魂魄是否真就散了?太乙真人会不会又弄什么玄虚?

他本就是道门出身,深知魂魄、香火、愿力之说。越想越觉不对劲,尤其夫人近日虽依旧悲伤,但眼神中却隐隐带着一种期盼与隐秘的激动,更让他起疑。

这一日,正是哪吒行宫建成第四十九日。李靖处理完军务,心中烦乱,终于按捺不住,只带了两名亲随,跨马出关,直奔翠屏山而去。

及至山前,果见一座新庙矗立,虽不宏丽,却也整齐。还未到庙门,便见香客络绎,烟雾缭绕,祷告之声隐隐传来。李靖脸色阴沉下马,大步踏入庙中。

一进正殿,他抬眼便看到了那尊高高在上、金光灿灿的哪吒金身!那眉眼,那神态,活脱脱便是哪吒模样,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神性。金身之前,香炉中香烟鼎盛,供桌上堆满贡品,几名庙祝正在维持秩序,收取香火钱。

李靖只觉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这孽障,生前闯祸,死后竟还敢受百姓香火,妄称神圣?!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隐约感到,这金身之上,竟凝聚着一股不弱的灵性波动,且与地下某处隐隐呼应!

“不好!”

李靖毕竟曾入道门,见识不凡,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这孽障,怕是想借香火愿力,重聚形神,死而复生!

若真让他复活,以他那无法无天、惹祸不断的性子,再加上这“死过一次”的经历,不知又要闹出何等更大的灾祸!到时,恐怕就不是打死龙王太子、射杀仙童那么简单了!陈塘关李家,必将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李靖再无犹豫,胸膛中被欺骗、恐惧、愤怒填满。他猛地排开众人,在香客们惊愕的目光中,指着那金身厉声喝道:

“何方妖孽,敢借我儿形貌,在此蛊惑百姓,享受香火?!此等邪祟,留之何用!”

不等庙祝和香客反应,李靖已“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他虽道法未成,但武艺高强,这一剑含怒而发,灌注了全身力气,更带着一股斩断孽缘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