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以血为契动圣听，以誓为凭换生机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那滴血液仿佛受到血脉牵引，缓缓飘向她的掌心。在接触的刹那——
“嗡！”
平心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玄黄功德之光！那光芒之盛，甚至暂时压过了殿顶的轮回投影！她体内的轮回大道疯狂运转、补全、升华！那因身化轮回、功德成圣而始终存在的一丝滞涩与禁锢，竟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她停滞了无数元会的修为境界，产生了清晰的增长感应！更重要的是，那血液中蕴含的、属于盘古的“力量”与“存在”信息，如同最甘霖，滋润着她身为祖巫真灵深处那份源自父神的烙印。
她闭上双眼，脸颊竟有一行清泪无声滑落，滴落在脚下的祖巫石片上，那石片仿佛被赋予了一丝生机，黯淡的蟒纹微微亮了一瞬。她保持着这个姿势，良久，仿佛在聆听血液中传来的、混沌时代的余音。
紫玄静静等待，没有打扰。他知道，这一刻对平心意味着什么。这不只是一滴能提升修为的至宝，更是她与陨落的兄长们、与巫族辉煌过去、与“父神”之间，最直接、最珍贵的联系复现。
足足一炷香时间，平心才缓缓睁眼。眼中泪痕已干，恢复清明，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苍凉，似乎被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复杂的神色。她看着掌心已完全融入、气息与她水乳交融的盘古精血，再看向紫玄时，目光已截然不同。
“此物……你从何得来？”
她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机缘巧合，混沌遗泽。”
紫玄避重就轻。
“此为一。”
平心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来源。能拿出此物，本身已说明太多。她缓缓坐回蒲团，姿态依旧端庄，但周身气息愈发渊深莫测。
“第二物，又是何？”
紫玄收起空了的紫玉葫芦，挺直脊梁，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坚定，回荡在寂静的大殿：
“我，紫玄，以本体十二品轮回紫莲、三尸功德道果、以及未来混元道途为誓，承诺于证道混元之后，必倾尽全力，寻回散落于洪荒天地、时空长河、乃至命运之外的十一祖巫真灵碎片，助其重聚，为巫族争一个……真正复兴之机！”
“狂妄！”
平心周身刚刚平复的轮回之力再次暴动，比之前更盛！整个大殿的空间开始扭曲，时光似乎要倒流，无数亡魂虚影在四周闪现哀嚎！
“祖巫真灵随父神肉身血脉而生，陨落后已彻底归散天地，与洪荒法则相融！纵是道祖亲临，天道圣人合力，也绝无可能将其完整复生！你不过一介准圣，何敢夸此海口，乱我心神！”
面对近乎暴怒的平心，紫玄身后三尸虚影彻底显化，并且第一次开始缓慢融合！虽未合一，但气息交织，天道、地道、人道功德之力显化成一道奇异的三色图卷，在他头顶展开，竟暂时抵住了轮回之力的压迫。他眉心，那枚本命紫莲轮回印记骤然亮起，一股轮回法则的气息陡然出现。那是紫玄已经参悟了无数年的轮回法则，也是他证道之机。
虽然只是一瞬，但平心的暴怒戛然而止！她身化轮回，为地道代言人，自然对轮回法则无比熟悉，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疑与凝重。那股波动，其中蕴含的某种“可能性”，却让她震撼。
“就凭我三尸尽斩，根基独特，于天、地、人三道皆有深厚因果与权柄。”
紫玄趁着平心心神震动，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就凭我未来必将以轮回法则证道混元，祖巫乃是盘古大神正宗血脉，不应该消散于天地之间，也许有一天能再度轮回归来。”
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声音，却如重锤敲在平心心头。
平心沉默下去。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轮回投影恢复运转后那永恒不变的微弱嗡鸣。她的目光在紫玄脸上、在他头顶的三尸虚影、在他眉心的轮回印记上来回逡巡。那目光穿透表象，仿佛在衡量他话语的真实性，在计算这笔交易的得失，更在审视他那份承诺背后，是否藏着连她也看不透的底牌。
时间一点点流逝。紫玄保持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额角却悄然渗出细密的汗珠。与一位身合轮回的圣人做交易，其压力也远超想象。
终于，平心的目光重新变得幽深平静。她缓缓抬起手，不再看紫玄，而是再次轻抚身旁那块最大的祖巫石片，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婴儿的脸颊。
“巫族……流了太多血，失去了太多。”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怀念。
“不周山倒时，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紫玄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
“你的条件。”
平心转向他，语气恢复了交易者的平静。
“何时，何地，如何出手？我之力维系轮回，不可轻离，亦不可直接对天道圣人出手，此为我底线。”
紫玄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成了。他掌心光芒一闪，浮现一枚紫玉雕琢、内部有轮回紫莲虚影流转的符箓。
“封神之战，必有最终决战之刻。当诸圣对峙，天机杀劫沸腾至顶点时，请娘娘以此符为引，调动地道本源之力，暂时隔绝一方战场时空，无需太久，只需为部分截教弟子，争得一线脱离劫眼、遁入轮回转生或他界避祸的机会即可。此举旨在‘留根’，而非逆势抗衡。”
平心接过符箓，指尖轮回法则如丝线般缠绕其上，留下独有的印记。
“只此一次。且时机须由我最终判定，若事不可为，或代价过大，我亦可能放弃。”
“公平合理。”
紫玄再次深深稽首。
“无论如何，紫玄代截教万仙，谢过娘娘慈悲！”
“非为慈悲。”
平心捏紧符箓，目光再次投向虚空，仿佛穿透殿宇，看到了那些游荡在洪荒角落、艰难求存的巫族后裔。
“正如你所言，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巫族或许能再见到兄长们身影的交易。”
她挥了挥手：
“你去吧。此事，你知我知。封神之前，莫要再来。”
“晚辈明白。”
紫玄不再多言，转身，身影在轮回紫莲的光华中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平心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