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诛仙利刃伤圣体 天道威压迫道心

元始天尊来至诛仙阵前，只觉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扑面而来。他停下云头，凝神细观。但见四门之中，诛仙剑在东，剑光凌厉如雷霆；戮仙剑在南，杀气腾腾如血海；陷仙剑在西，红光闪烁如鬼眼；绝仙剑在北，变化莫测如云烟。

又有诗曰：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四剑之间，剑气勾连，形成一片绝杀之地。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并未贸然入阵。他抬手一挥，三宝玉如意化作一道青光，往阵中探去。那青光刚触及阵门边缘，便见诛仙剑光一闪，竟将那青光削去一截！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收回玉如意，只见如意之上，竟留下一道浅浅剑痕。他心中暗惊：此剑阵之利，竟能伤及圣人之宝！

他略作思忖，决定亲身试探。他将顶上庆云现出，护住周身，缓缓向阵门靠近。此诛天庆云乃天道异宝，为盘古胸中一口正气所化，乃是防御至宝，又有圣人道行加持，万法不侵，便是寻常先天至宝也难以撼动。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入阵门边缘的一刹那，诛仙剑光一闪，一道剑气劈在庆云之上！元始天尊只觉庆云一阵剧颤，竟被那剑气生生削去一角！

他面色大变，连忙退出阵外。低头看时，庆云之上，赫然缺了一角，虽只小小一片，却足以让他心惊肉跳。他自证道以来，从未有人能伤及他的庆云。这诛仙剑，竟有如此威力。

“好厉害的诛仙剑阵！师尊所言非虚，非四圣不可破！”

元始天尊喃喃道，面色凝重无比。

元始天尊回至芦篷，众仙见老师面色凝重，皆不敢问。元始对姜子牙道：

“你等且在此守候，为师去八景宫走一遭。”

说罢，驾起九龙沉香辇，往八景宫而去。

八景宫中，太上老子正在丹房之中静坐。他早已感应到元始的到来，却未起身迎接。元直至宫前，落辇入内，见老子端坐蒲团之上，面色平静如水，躬身道：

“大兄。”

老子睁开眼，微微点头：“元始，你来了。可是为诛仙剑阵之事？”

元始点头：

“正是。小弟方才试探诛仙阵，被削去一角庆云。此阵之威，远超预料。非四圣齐聚，不能破也。”

老子听罢，面色不变，淡淡道：

“既如此，你便去请西方那两位以及女娲便是。”

元始一怔：

“大兄，你……”

老子摆了摆手：

“我清静无为，不喜争斗。诛仙剑阵虽凶，与我何干？你与通天之争，我本不愿插手。前番出面调停，已是尽了兄弟之谊。此番破阵，你去请西方二圣便是，我就不去了。”

元始道：

“大兄！通天摆下此阵，杀意已决。若大兄不出手，单凭我与西方二圣，恐难万全。况且……”

他顿了顿。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道：

“元始，你可知我为何不愿去？”

元始沉默。

老子道：

“我等三清，同根同源，一起化形，一起修行。我若亲自出手，三清情谊何在？”

元始默然。他知道大兄所言非虚，老子性情淡泊，最不喜争斗。若非情非得已，他也不愿和通天争斗至此，只是如今。。。

他正要再劝，忽然面色一变。

就在此时，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自天而降，笼罩整个八景宫！那威压无形无质，却仿佛天地本身在注视，在提醒，在警告。

老子面色骤变，霍然起身！

元始也感应到了那股威压，面色凝重无比。他知道，这是天道！

老子闭目凝神，感应那股威压中传来的信息。片刻之后，他睁开眼，面色复杂至极。既有震惊，也有无奈，更有一丝隐隐的……不甘。

元始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兄，天道……”

老子长叹一声，缓缓道：

“天道之意，诛仙阵需破，我必须出手。”

元始一怔，随即大喜：

“天道？那太好了！大兄，咱们这便……”

老子摆了摆手，面色凝重：

“不止是我。天道之意，还需请西方二圣同往。”

元始点头：

“这个自然。小弟本就想请他们相助。”

老子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元始，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元始再度沉默。

老子缓缓道：

“天道圣人，受制于天道。平日里，我等参悟大道，超然物外，仿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但到了关键时刻，天道一令，我等不得不从。便是我，也不能违抗。”

元始默然。他何尝不知？只是平日里不愿多想罢了。

老子继续道：

“我等号称圣人，看似无所不能，实则不过是天道之下的一枚棋子。天道要我出手，我便得出手；天道要我破阵，我便得破阵。这便是圣人的宿命。”

元始面色微变，低声道：“大兄，慎言！”

老子苦笑一声：

“慎言？你我之间，还需这般顾忌么？”

他顿了顿，望向虚空，目光深邃。

“我修道无数元会，自以为超脱物外，清静无为。直到今日，方知我终究跳不出这天道的掌心，老师曾经以身合天道，你说这是天道的意思还是老师的意思！”

他转过身，看向元始，缓缓道：

“你去请西方二圣罢。我既受天道之令，自当前往。但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今日之事，你我皆知便可，不可外传。”

元始郑重点头：

“小弟明白。”

元始天尊离了八景宫，驾九龙沉香辇往西方而去。他行在云雾之中，心中却思绪万千。方才在八景宫中，他向老子禀明来意，本以为大师兄会欣然同往，却不料老子竟有推脱之意。

“大兄……”

元始喃喃道。

“你究竟在顾虑什么？”

他想起老子那复杂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隐隐觉得，大兄似乎有什么心事。但他来不及细想，此刻最要紧的，是请得西方二圣出手。

西方极乐世界，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元始天尊来至外围，早有童子迎候。那童子躬身道：

“元始老爷，我家老爷有请。”

元始微微颔首，随童子入内。

八宝功德池畔，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并肩而立，见元始到来，双双稽首：

“元始道兄远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元始还礼：

“二位道兄客气了。元始此来，实有要事相商。”

接引道人微微一笑，伸手一引：

“道兄请坐。有何要事，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