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元始许情西方诺，通天怒斥兄弟心
三圣落座，元始开门见山，将诛仙阵之事细细道来。他言及阵中煞气之重，言及自己被削落庆云之事，言及非四圣不可破的结论，最后恳切道：
“二位道兄，诛仙剑阵凶险无比，非四圣齐聚不能破也。元始恳请二位道兄出手相助，共破此阵。事成之后，元始必有重谢。”
接引道人听罢，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准提道人却是目光一闪，沉吟不语。
接引道人缓缓道：
“元始道兄，诛仙剑阵之名，我等亦有所耳闻。此阵乃通天教主压箱底的手段，威力无穷。我二人若入阵，亦是凶险万分。”
元始默然。他知道二圣要乘机条件了，封神榜高悬，诛仙阵当前，天意如刀，事情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若缺二圣，此阵必破不了。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二位道兄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只要元始力所能及，无不应允。”
准提道人闻言，与接引道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道兄快人快语，那贫道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缓缓道：
“我等出手相助，自是天经地义。道兄若真有诚意，不妨欠我西方一个人情。”
元始眉头微皱：
“人情？”
准提道人点头：
“正是。日后我西方若有难处，道兄需出手相助一次，或者阐教助我西方教一次。此为人情。”
元始沉吟不语。他知道，这人情看似简单，实则比任何宝物都重。圣人的人情，岂是轻易能欠的？日后西方若有要求，他岂能推脱？
接引道人见元始犹豫，缓缓道：
“元始道兄，我二人并非趁火打劫。诛仙剑阵凶险，我二人入阵，亦是冒着性命之危。此战之后，无论成败，我二人与道兄和截教便有了因果。日后西方若有难，道兄出手相助，也是了却这段因果。此乃天经地义之事。”
元始听罢，心中暗叹。他知道二圣所言有理，此战之后，确实会结下因果。与其日后纠缠不清，不如现在说定。
他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道：
“二位道兄，此事元始可以应允。但需得大师兄也……”
准提道人笑道：
“道兄放心，老子道兄那边，我等自会去说。他若也应允，这人情便是双份。日后我西方若有难处，二位道兄各助一次，便足够我二人出手了。”
元始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既如此，元始应允了。”
元始告辞二圣，驾云返回东方。他心中既有如释重负之感，又隐隐有些不安。欠下西方两个人情，日后不知要如何偿还。但眼下，破阵要紧，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先回芦篷，与众仙交代一番，随即又往八景宫而来。
八景宫中，老子正在丹房静坐。见元始归来，微微睁眼：
“如何？”
元始将西方之行细细禀报，末了道：
“大兄，接引、准提二位道兄已应允出手，只是……他们提出一个条件。”
老子眉头微挑：
“什么条件？”
元始道：
“他们要你我各欠西方一个人情。日后西方若有难处，需出手相助一次。”
老子听罢，面色微微一变。他沉默良久，缓缓道：
“人情……最是难还！”
元始叹道：
“小弟也是无奈。诛仙阵当前，若无他们出手，此阵必破不了。只得应允。”
老子沉吟片刻，忽然苦笑一声：
“元始，你可知道，这‘人情’二字，看似轻飘飘，实则重如山。日后他们若以此要挟，你我岂能推脱？”
元始道：
“小弟明白。但眼下……”
老子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既是你已应允，我还能说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只是你要记住，今日之事，日后必有因果。”
元始郑重点头：
“小弟谨记。”
老子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面色一变。那股熟悉的威压再次降临——天道！
老子闭目凝神，感应着那天道中传来的信息。片刻之后，他睁开眼，面色复杂至极。
元始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兄，天道……”
老子长叹一声，缓缓道：
“天道有意，诛仙阵需破，我必须出手。至于人情……”
他顿了顿，苦笑道。
“天道并未禁止。”
元始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天道只要求破阵，至于以何种方式破阵，付出什么代价，天道并不在意。换言之，这人情，他们是欠定了。
老子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虚空。他的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要看穿那天道背后的秘密。
“元始。”
他缓缓道。
“你可知我为何不愿出手？”
老子道：
“一来顾及三清情谊，二来我等修道无数元会，成就圣人尊位，自以为超脱物外，清静无为。但今日方知，我终究跳不出这天道的掌心。天道要我出手，我便得出手；天道要我破阵，我便得破阵。这‘圣人’二字，不过是笑话罢了。”
元始面色微变，低声道：
“大兄，慎言！”
他转过身，看向元始，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
“罢了，罢了。既如此，我便随你走一遭。至于那人情……欠便欠罢。”
元始心中既感激又愧疚，躬身道：
“多谢大兄。”
老子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次日，界牌关前，煞气冲霄。
西岐芦篷之上，姜子牙与众仙肃然而立，仰望天际。忽然，东方天际瑞气千条，九龙沉香辇徐徐而降，元始天尊端坐其上，面色肃穆。
紧接着，八景宫方向一道青光飞来，太上老子驾临，拂尘轻摆，飘然落地。
西方天际，金光万道，异香扑鼻，接引、准提二圣联袂而至，周身祥光普照，气象万千。
四圣齐临，整个界牌关都被浩瀚的圣人威压笼罩。那冲霄的煞气，竟被生生压了下去。
姜子牙率众仙跪拜，激动得浑身颤抖。四圣齐至，诛仙剑阵，今日必破！
就在此时，诛仙阵中，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冲天而起！
阵门大开，通天教主仗剑而出。他面色铁青，目光如电，扫过阵前四圣。当他的目光落在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子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失望，有愤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寒。
但当他的目光转向接引、准提二人时，那复杂之色尽数化为冰冷的怒意。
“元始！老子！”
通天教主厉声喝道，声音如雷，震得天地颤动。
“你们竟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家兄弟？”
元始天尊面色不变，沉声道：
“通天师弟，你摆下诛仙剑阵，逆天而行，吾等不得不破。”
通天教主怒极反笑：
“逆天而行？好一个逆天而行！你杀我截教门人，辱我截教声誉，如今又勾结外人来对付我，这便是你的‘顺天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