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通天怒问兄弟义，四圣齐入诛仙门
元始天尊面色微沉，缓缓道：
“通天，你门下弟子屡次下山助商，逆天而行，自取死路。为师门计，不得不如此。你身为一教之主，不思管教门人，反意气用事摆下此阵，以致今日之局。此非吾之过，乃汝之过也。”
通天教主闻言，面色铁青，握剑之手青筋暴起：
“好一个‘乃汝之过’！元始，你倒推得干净！我问你，广成子拜谒碧游宫，杀我门下火灵圣母，可有此事？”
元始天尊道：“火灵圣母助商为虐，自取其祸，与广成子何干？”
通天教主冷笑道：
“好一个自取其祸！那十天君呢？他们下山助商，便被你阐教门人屠戮殆尽，这也是自取其祸？那菡芝仙、彩云仙呢？她们不过是在商营之中，便被你们杀得魂飞魄散，这也是自取其祸？”
元始天尊默然不语。
通天教主继续道：
“元始，你我兄弟一场，无数年的情谊。我敬你是兄长，处处忍让。但你呢？你杀我门人，辱我截教，如今又勾结外人来对付我！你……你对得起我们兄弟之谊么？”
元始天尊面色微动，但随即恢复平静，缓缓道：
“通天，为师门计，为天数计，吾不得不如此。你若肯撤去诛仙阵，约束门人，回碧游宫静修，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通天教主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悲凉：
“撤去诛仙阵？约束门人？元始，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么？今日我若撤阵，明日截教门人便会成为你阐教的刀下亡魂！我通天，护不住他们！”
他猛地转向太上老子，目光如炬：
“大兄！你呢？你也要与他们一起，来对付我么？”
太上老子一直默然不语，此刻被通天直视，终于缓缓开口。他望着通天，目光中满是复杂——有悲悯，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通天……”
老子轻轻叹息。
“为天数计，我不得不来。”
通天教主闻言，心如刀绞。他死死盯着老子，一字一句道：
“大兄，你我三人，同根同源，我向来敬你为兄，信你如师。今日你竟与外人联手，来对付我……你可知，我心如刀割？”
老子默然良久，缓缓道：
“通天，我……身不由己。”
通天教主一怔：“身不由己？好一个身不由己？”
老子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通天，目光中满是悲悯，他只能沉默。
通天教主见他不答，心中更是悲愤。他冷笑道：
“今日我方知，什么叫做‘兄弟’！”
接引、准提二人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时机已到，准提道人上前一步，稽首道：
“通天师兄，贫道有礼了。”
通天教主冷冷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
“准提，你西方教与我东方玄门素无瓜葛，今日为何来此？”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
“师兄此言差矣。玄门西方，同出大道。今日师兄摆下诛仙剑阵，杀伐之气冲霄，有伤天和。我二人此来，是为化解干戈，非为与师兄为敌。”
通天教主冷笑：
“化解干戈？好一个化解干戈！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准提道人面色不变，仍微笑道：
“师兄误会了。我二人此来，实是为三教计，为洪荒生灵计。教主若肯撤去诛仙阵，我二人愿在中间调停，使阐截二教重归。。。”
通天教主不等他说完，厉声打断：
“住口！你二人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劝我？”
他指着元始与老子。
“我与你二人无话可说！我只问你二人——元始！老子！你们当真要与外人联手，对付自家兄弟？”
元始天尊望着通天那悲愤交加的面容，心中亦是五味杂陈。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通天，你我兄弟一场。今日之事，非我所愿。但你摆下诛仙阵，杀伐之气冲霄，若不破之，洪荒生灵涂炭。为师门计，为天数计，我不得不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通天，一字一句道：
“你若肯撤去诛仙剑阵，约束门人，回碧游宫静修。今日之事，就此揭过，截教香火，亦可保全。你……可愿？”
通天教主听罢，仰天长笑，笑声震天，笑声中却满是悲凉与决绝。
“元始！”
他厉声道。
“你杀我门人，辱我截教，如今又勾结外人来对付我，却还假惺惺地说什么‘保全截教香火’？你当我是什么？三岁孩童么？今天我若不走，是不是连截教的香火都不能保全了？”
他环视四圣，目光如电，一字一句道：
“我通天，修道无数元会，收徒传道，教化众生。我截教门下，万仙来朝，何曾输于你阐教？今日你四人联手欺我，我纵败，也绝不低头！”
他猛地扬起手中宝剑，剑光冲霄，杀气直撼苍穹：
“诛仙剑阵在此！你们若有本事，便来破阵！让我看看，你们这些‘顺天应人’的圣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老子望着通天那决绝的身影，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他知道，今日之后，三教之情，三清之谊，将彻底破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轻轻叹息一声，转身往诛仙阵中走去。
元始天尊望着老子那略显萧索的背影，又望向通天那满是悲愤的面容，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于只是叹息一声，转身入阵。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亦各展神通，往阵门而去。
四圣身影，渐渐消失在诛仙阵的煞气之中。
通天教主独立阵前，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忽然仰天长啸：
“元始！老子！你们记住！今日之事，我通天，永世不忘！”
啸声震天，久久回荡。
那悬于天际的封神榜，依旧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无尽混沌之中，紫玄真身盘坐于十二品轮回紫莲之上。他闭目静坐，仿佛与混沌融为一体。但此刻，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感应到了界牌关前的一切。他感应到了师尊的悲愤与决绝，感应到了元始的冷漠与老子的无奈，感应到了西方二圣的算计与机锋。
“老师……”
紫玄喃喃道，声音低沉。
“您为弟子，做到这一步……弟子，何以为报？”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悲愤压下。他知道，此刻不是伤感的时候。他需要等待，等待那劫气最浓的一刻。
“老师，您放心。待弟子证道混元，必护截教周全！”
他闭上眼，继续静坐。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深沉，仿佛与混沌融为一体。
只待那劫气最浓的一刻。